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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应该早就知道我不会搭巴士了吧?如果我弄丢或忘了带月票,八成会像今天一样告诉身边的朋友;凶手听见了,就能预料我当天会走路回家。
这是个可怕的推测,因为听得见这些对话的只有少数人。可是……脑中有道声音对我说,是该去思考这个可能性的时候了。
一哉是在学校里被杀,那是外人难以进入的场所。之前待在顶楼门前的是个男生,而白小鸭的谣言则流传于南高及北高。
拉长的影子映在夜晚的田间小路上,我低头看着影子,捏紧了手。
我们或许是被校内的人所杀。
飞蚁扑向黯淡的路灯,拍动着翅膀。心脏的声音大得吵人,如果当天我是弄丢了月票,而连这件事都不是偶然呢?
我常把书包四处乱放,只要有心,要拿走月票很简单。
只要是了解我的人,就不难办到。
沙!背后传来了些微的声音。
刚才的是脚步声……?我的身体就像麻痹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会吧?不会吧!我背后有人?我的心脏猛然缩起,耳朵开始紧绷。
周围的黑暗似乎慢慢蠢动起来。
为什么?我觉得不可置信。为什么从前的我能若无其事地走这条又暗、又长又空无一物的道路?这条路的两侧就像张大了嘴巴迎接我到黄泉一样。
我开始奔跑。不,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一定只是遛狗的人。最近双薪家庭居多,得到晚上才有空遛狗,对吧?嗯,那个人一定觉得前面的高中女生神经兮兮的,说不定连狗都觉得受不了呢!不会的,再不然就是和我一样正要回家的人。对啊,北高正值园游会前夕,大家都忙到很晚,住在车站附近的人当然是走路回家。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到底有没有脚步声?我连这件事都无法确定,又不敢回头确认,只能拚命地跑。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似乎有什么在后头紧紧追赶着我。他现在伸出手来了,他就在我身后,我会被他抓住,我知道被抓住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会被刺杀,被菜刀正面一刺,就像切肉一样——
视野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光线、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直到眼前有个巨大的鱼图案通过,找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车道上。
我跌跌撞撞地走回步道上,回头一看,车流的另一端——什么人也没有。
我茫然呆立了好一阵子。
车灯的光芒从我的脚上经过了好几次。啊!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来到了替代道路。
我觉得手痛,看了看手边,才发现书包的带子嵌进了手腕。我的头发变得乱七八糟,被汗水沾得湿淋淋的。觉得自己真像个白痴。亏我还夸口说要报仇,却怕得在夜路上独自奔跑。
我很软弱,脑筋不好又没胆量,光是在路上看到模样较为可怕的人,就会尽量闪到路边去;我怕痛,稍微割到手指就要哇哇大叫;导师叫我到办公室,我就会胆战心惊地担心被骂。这样的我找到了凶手,又能怎样?
我真是个白痴。我摇摇晃晃地走着,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自己的房里望着天花板。
“一哉……”
昏暗的天花板。那一天,去替一哉守灵的那一天我也是这样望着天花板。现在的我和那一天的我有什么不同?我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待在同样的地方,动弹不得。
有道震动声傅来。这是……电话?电话,电话。
“一哉!”
我没看来电显示便立刻接起了手机。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道歉!”
“咦……?呃,你是远野吧?”
电话彼端传来的是女生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把手机拿开耳边一看,荧幕上显示的是陌生的手机号码。不过这个声音我听过,应该是同班的——
“时田……?”
“嗯。呃,你说的一哉,是北高的村濑一哉吗?”
糟了,我刚才叫了一哉的名字。〈这一边〉的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我叫了他的名字吗?我可能是睡糊涂了,我刚才在打瞌睡。”
我一面解释,一面思考。时田为何打电话给我?她是向谁问来我的手机号码的?
“呃,我现在人在你家附近,你能下能出来一下?”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不知有什么事?我还没换衣服,随时都能出去,不过……
我正要回答,却被一道哔哔声给吓了一跳。哦,是插拨的声音。荧幕上显示的是……
“喂,远野?”
“抱歉!等我五分钟,我会立刻回电给你!”
我没等她回答就立刻切换电话。因为,因为打电话来的人是——
“绫……?”
这次如假包换,真的是一哉的声音。
“一哉,对不起,对不起。”
“我之前也说得太过分了。”
我开口道歉,回覆我的是温柔的声音。听了一哉的声音,我觉得全身上下就像乐器一样平静下来。为何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能这么安心?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能忍受再也听不见一哉的声音,绝对不能。同一时间,走在夜路上的无力感再度袭来,我是不是该放弃找凶手?
“你一个人也在找凶手?”
我迟疑了一瞬间,还是承认了。我的念头总会回到这件事上来。即使再怎么软弱,再怎么害怕,我还是不能放过杀害一哉的凶手,让我们两个天人永隔的人。
“对。因为我还是无法饶恕凶手。”
“是吗……我也一样。昨天我去找那个叫里绪的女生了。”
“一哉,你肯继续帮忙?”
我惊讶地问他,他叹了口大大的气。
“要是我管得到你〈那一边〉,我会用尽全力阻止你。可是我只能口头劝阻你,就算我说破了嘴,你还是不会罢手,对吧?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帮你的忙。”
他苦笑着,要我答应绝不冒险,收集到证据或感到危险时就要报警,还有即使是再怎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得向他及拉梅儿学姊报备。
“嗯,我知道了。”
我好高兴。光我一个人果然这是不行。只要一哉站在我这边,我就什么也不怕。当然,或许我会紧张,或许我会发抖,或许我会哭泣,但我的心一定没问题。
“其实我也没资格教训你。我也是经过朋友提醒,才想到学姊会有危险。”
一哉又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接着告诉我这四天以来发生的事。
他去找里绪,问她是否就如日记里所写的一样,曾听我提起白小鸭的事。
“齐木记得很清楚,她说因为那是你和她最后的谈话。”
据说八月二十八日回家途中,我在多向行人穿越道撞上了一个北高生,白小鸭玩偶从那个人身上掉了下来。
“北高生……?”
是谁?我每天都在那里和一堆北高生擦身而过,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里绪是怎么描述那个北高生的?”
“〈这一边〉的你没跟齐木提到那个北高生的名字。齐木一开始也以为是开玩笑,但你好像认识那个北高生,还很懊恼地说该拜托对方让你拍照才对;可是你和对方只见过一面,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提出这种要求。”
我只见过一次的北高生?
“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认识的北高生只有你和拉梅儿学姊。”
国中的同学是有好几个上了北高,但他们不是〈只见过一面的人〉。那我是见到了谁?分歧点是二十八日,如果是在那之前曾见过一次的人,〈这一边〉的我应该也认识才对,可是我完全想不出来。明明是自己的事却不明白,教我又气又急。
“那你呢?这四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有好多事要告诉一哉。涂鸦的事,还有香油钱箱的事。
“打不开的香油钱箱和万圆钞票?的确很奇怪。那箱子里真的是空的吗?”
“嗯,老师还罚我把现场打扫干净,所以我敢确定除了箱子的碎片以外什么都没有。”
“唔……那就是那个长得像二宫的男生看错了,或是他说谎,再不然就是……那个锁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最近被人开过的迹象?”
“对不起,我没看那么仔细。”
现场已经整理干净了,所以那把锁如果没被丢掉,就是在教职员办公室里。听我这么说,一哉又沉吟起来。
“如果箱子没坏,以后也会有人来放信封?”
“或许吧!佐野说他头一次看到有人放信封进去,是在七月的时候;而上上个礼拜他也有看到。”
“我看去盯梢好了。”
“咦咦?”我忍不住大叫。
“我的意思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监视香油钱箱,等到有人来放钱,再逮住那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箱子已经摔破了耶!”
“你才在说什么咧!〈这一边〉的香油钱箱还没坏啊!”
啊,对喔!一界的我已经不在了,被我摔坏的香油钱箱当然完好如初。
“不过你是北高生,要监视有困难。”
“那倒是,而且也不见得会有人刚好在我监视的时候来投钱。”
再说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和我们的事有没有关连。我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上。
“呃,这四天发生的事我们都说了吧?”
事关人命,务必慎重。我已经拍下了涂鸦的照片,要给拉梅儿学姊看。这样应该不算危险吧?其实我也很想让一哉看,但又不敢傅简讯。
“说到这件事……绫,你有个姓中山的朋友,对吧?”
我点头,一哉不知怎么了,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她最近在书包上别着白小鸭。”
“咦咦咦咦?为什么?”
我大吃一惊,嘴巴一张一阖。白小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