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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哈哈哈哈……喝酒!”
“喝!”
扎依同亲卫高兴地庆祝着,忽闻身边一声撒娇。
“姐姐,我的手好痒啊……”
扎依一把搂过苏紫天,凑过去亲脸,猥亵道:
“小美人,你哪儿痒?嘿嘿,我帮你挠挠。我们进里屋,脱了衣服挠好不好?”
“不用了,一会儿你就没用了。”
苏紫天转过头,一脸天真地笑,展臂像要搂抱扎依的后脑,另一手迅速竖起桌上的筷子,手压其头,筷子瞬间从扎依两只眼睛里穿过,脑浆从后脑的头发中涌冒出来。
“啊——!!!!!!!!!”
桌侧端酒的仕女,吓得失声尖叫。
“吵死了!”
端坐桌前的苏紫川,抬头时,琵琶中的软剑,已穿进身后仕女的咽喉。
仕女双目突暴,想叫,却喊不出声音,要断气,一时半会儿,却死不了。双手因为疼痛,握为爪状。
她邪笑地慢慢抽回剑,享受地舔了舔剑身上的鲜血,凤眼如魑魅,飘向呆掉的亲卫。
亲卫微愣片刻后,回过神来,抽出佩刀,退到大堂中央,冷汗淋漓。
想他也算战场上历练过的兵,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少年与少女。
“你们什么人?”
苏紫天的脸上,还残留着扎依的鲜血。白色的衣衫,五彩缤纷。
苏紫川娇嗔:
“弟弟你不乖。娘说过,杀人不可以弄脏衣服的。血很难洗。”
“对不起,姐姐。”
苏紫天微笑,小小的虎牙,伶俐可爱。他大大咧咧地走至门口,天真的看向院子里,聚集而来,拔刀相向的卫兵。
一个跃步,跳到一个小兵面前,抱住他道:
“对不起,今晚这里的人,都得死。”
小兵被他纯真的眼神,勾得失神一刻,下一秒,手中的刀,已掉落于地。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见苏紫天掏出他的肠子,扬手举高给周围的满兵看,嘴里发嗲道:
“哎呀,你今晚吃了花生啊?”
周围士兵皆吓得退后数步,有人已经受不了的低头呕吐。
苏紫天突然生气道: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吐了,都是因为你!!”
白袖扬,袖中短刀划过,小兵断气身亡。
屋内,亲卫满手汗水地紧握佩刀,盯着一直坐在桌前,无所动静的苏紫川。
屋外院内不断传来的男人惨叫与女人的嘶鸣,加重了这所宅子的阴气。
“嘻嘻嘻嘻……”
苏紫川笑弯凤眼,缓缓站起身。
亲卫慌乱,乱舞刀,急退后,撞倒茶几,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们不要乱来!杀了我,你们也逃不出府!!”
苏紫川走近,依次活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咔’之声,长长红红的指甲,如招魂的艳鬼。
“呵呵呵呵……”她大笑,“当年,我们姐弟能带着没有武功的哥哥,逃过东厂铺天盖地的追杀,还怕你一个小小的蛮夷狗窝?!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为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至于要赶尽杀绝?!”
苏紫川微眯凤眼:
“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不该那样对虞初秋……”
…… ……
这是绝不寂寞的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扎依的二王府恢复了宁静。只有几条血水,顺着大红色的府门台阶,无声无息往下流。
亲卫的尸体,悬在努尔哈赤的府邸门前。全身的皮肤都没有了,包括头皮与脸。
血液凝固在内脏上,被路边的野狗,争抢咬出一丈多长。
当第一声鸡鸣响起时,长白山谷里的满族兵营,依然在沉睡。浑然不觉,东面的山坡上,已伏满了身穿黑绿色劲装的大内一等侍卫,手持弓箭,剑拔弩张。——这是年迈的杜太师,迎接外孙回家的礼物。
冰雪初化的黑河,迎来今晨第一缕阳光的同时,也迎来了铁马铮铮的两千大明骑兵。
黑斗篷,灰铠甲。
为首的将领,是白发齐腰的羽扇儒士。
狼头山顶大石上,衣衫不整,醉拉胡琴的参军,居高临下欣赏着满营里,越来越混乱的景象。
满身淤泥的朱小王爷,手中紧握狼头手绢,跑得喘不过气,却依然没有放慢脚下的步伐。
远处草原上,策马迎来的苏紫烟,及十五名护卫,看在他眼里,是虞初秋生存的希望。
日上中空的时候,守在城墙塔楼上,连日未睡的宋云飞,和满眼血丝的宁兴王妃,终于在天地一线的尽头,看到了他们日夜担心的身影。
满营里,硝烟弥漫,士兵逃窜。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兵营,如今在明朝十面埋伏的攻击下,状若散沙。
小王爷昔日住过的破帐篷内,身穿满族平民服饰的头儿和马匹潘,心惊又心焦的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杨忆海手中的令牌滑落,他看着鲜血染红的柴草上,面如纸色,紧闭眼帘的虞初秋,宛若自己中春药的那夜大雨后,心疼得找不着下手抱他起来的地方。
只能一遍遍轻拂他消瘦的面颊,声音哽咽道:
“初秋……不怕……我们回家……”
《漠北篇》 完
下部:京都篇
69
第一章 宠
西湖风景六条桥,一株杨柳一株桃。
绿杨荫里白沙堤,习武少年恰十四,最爱湖东晓舞剑。柳絮纷飞雾未散,远亭浅笑俏佳人。
少顷,少年收剑,朝凉亭走去。
佳人轻提罗纱裙,前迎几步,为少年擦拭额头。
“谨文,瞧你这一头汗的,等会儿怎么去学堂?喝杯茶,歇会儿吧。”
少年拿过茶杯,左右躲避香帕。
“我不累,姐!我不要你擦,同学们都笑我身上有女人香!丢人死了!”
“噗嗤……”佳人捂嘴娇笑,歪头打量,蹲在石凳上,大口朵颐的少年,“傻孩子,这么大了,还不开窍。”
谨文满嘴桂花膏,说不了话,正想鼓她一眼,恰巧看到湖中驶来一画舫。
露水窗前,斜靠一闲服少年,肤色雪白,侧颊清秀。
晨雾迷蒙,谨文一时看不真切,伸长脖子,朝湖中望去。
依稀间,少年披衣曲坐,瘦瘦的手,卷着一本大大的书,借着曙光,晓读。
谨文自小习武,虽也上学堂,却从未见过如此像读书人的读书人,而且还和自己差不多年纪,顿时来了兴致,目不转睛盯着画舫,问姐姐。
“那画舫怎么没见过?船上是哪家的公子?”
佳人亦望向西湖。
“那是虞太傅的独生子,虞柏霖……”
正说着,画舫上又出变故。
横生一只手,突然抢走虞柏霖的书。
柏霖一惊,谨文一乍。
又一个少年出现在视野内。
一脸坏笑,艳似五月朝阳。
他在虞柏霖对面坐下,五指玩转一精致算盘,无视虞柏霖生气的容颜,手臂伸出窗棂,掌中的书本,摇摇晃晃欲落水中。
“那又是谁?”谨文皱眉,指着画舫,回头对姐姐说,“我讨厌他!”
“不许胡说!”佳人隐去笑容,“那是开国元勋杨将军的长孙,杨震远。他爹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咱爹带兵打仗,吃粮兵饷,都得管他爹要。船上两位公子,都是自幼伴读太子左右。这次太子陪我省亲,他们自然跟着来。你要好好对人家!我听爹说,不久就要送你进国子监读书,到时你们三人就是同学了……”
佳人还在说,可少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紧锁眉头,盯着画舫上,气得双肩发抖,面颊泛红的虞柏霖,又看看他对面,痞痞讪笑的杨震远。再次肯定了内心的喜好与厌恶。
次年秋,紫禁城,御花园。
亭台水榭三少年,风华正茂度翩翩。
只是……
“虞柏霖!!”杨震远扔掉算盘。算珠散了一地。“你都好久没和我玩了!自从这小子来,你几乎都不理我!”
“干嘛理你?!看虞弟身体弱,好欺负是吧?!我就从不欺负他,他自然愿意和我一块儿。你这叫‘恶人有恶报’,活该!”
“姓杜的!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我跟你拼了!”
“哼!来就来,谁怕谁呢!正好比个高下!”
二子打做一团,引来后宫闲女。
虞柏霖本在劝架,忽见众多美女,招架不住,羞得面红耳赤,对地上二人道:
“再不分开,我一个都不理!”
闻言,原本打得难解难分的二人,异口同声道:
“别理他,我不打了!!”
…… ……
“呵呵……嘿嘿嘿……”老人即使在睡梦中,还是笑出了声。
宁兴王妃轻推摇椅,笑道:
“爹,已过酉时,该起了。做了什么好梦?笑得像个孩子。”
年近八旬的杜太师,发出一声叹息。
“老了,最近常梦见从前……”
那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未曾开始……
杜太师望向窗外的池塘。
小荷才露尖尖角,已有蜻蜓立上头。
“真快呀……又夏至了……”
捋须沉思片刻,杜太师问女儿。
“怎么没看到贤儿?”
“他去戒台寺进香了,明天才能回来。”
“又去了?”杜太师长叹,“这孩子随你,凡事想不开。”
夜幕降临戒台寺,华服佩玉的朱小王爷,怀抱一件带血的紫裘皮披风,立于南墙下,盯着院中的一棵老松怔怔出神。
明灯大师手数念珠,缓步踱来。
脚步很轻,朱小王爷还是察觉到了。
他并未回头看人,只问道:
“这树有名么?”
“自在松。”
小王爷喃喃念了几遍,伸手抚上树干。
“好名字……枝叶舒展,仪态大方,潇洒自如。我听说老松有灵性,这树……可以许愿吗?”
明灯道:
“施主求什么?”
小王爷迷茫:“我也……不知道……”
思绪如战后的飞灰,夹杂着尸体烧焦的腥臭。
明军大捷。
满人首领丢盔弃甲,逃回长白山以北。
小王爷听到捷报时,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