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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秋一边抖,一边点头。
“你是猪啊?!!黑河上一尺多厚的冰,光看也知道那水是不能碰的,你还拿来洗澡??猪脑袋!”
朱小王爷抱着他的手忽然收紧力道,还觉得不够,一口咬上虞初秋的肩膀,直至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排粉红的牙印。
虞初秋冷得失去知觉,全然不觉肩头疼痛。
朱小王爷被满族人囚禁多时,自是知晓黑河的河水早已结冰,河面上唯一的一个捕鱼洞,还是他和其余的奴隶,花了三天开凿出来的。
朱小王爷想想都觉得冷,又骂:
“笨猪!蠢货!木头脑袋!”
虞初秋无奈:
“是你说我身上脏的。”
朱小王爷吼道:
“我说你就听?!你有没有大脑?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虞初秋委屈道: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 ……
二人如此过了数日。
白天协作探路,晚上光溜溜的搂在一起,互相取暖。
路没探出多少,门外的眼线倒是天天跟努尔哈赤报告,说朱小王爷夜夜春宵,好不开心。
这天晚上,虞初秋枕在朱小王爷手臂上,双手举在半空,研究着手中的一幅丝绸画。
画中乃是一狼头,嗤牙咧嘴,目露凶光。
虞初秋皱着眉,看了好半天,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朱小王爷拉回他冰凉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声音已透出困意。
“别看了,一块破手绢。若能回去,本王赏你更好的。快睡吧,明天还有得累。”
虞初秋道:
“您先睡吧。我再看会儿。这些天,我们的进展实在不可观。再这样下去,赶不上苏紫烟接我们回去的时日。”
朱小王爷以手枕头,问道:
“那你看这个有什么用?”
虞初秋神秘一笑:
“你知道这手绢是谁给的吗?”
朱小王爷摇头。
“是你娘给的。”
朱小王爷眼睛一亮。
虞初秋醋道:
“唉……有娘疼就是好。”
朱小王爷搂过他的腰,星眸含笑:
“那我们结拜吧,以后我娘便是你娘。”
虞初秋苦笑,再次举高手绢道:
“等你安全回去再说吧。”
“嗯,等我们俩安全回去……”朱小王爷偷瞄他一眼,“我们还有好多约定。”
虞初秋没在意他说什么,认真研究手中的地图,心里寻思临行前,王妃的话:
“这条手绢你带着,兴许有用。家父年轻时,征战南北,也曾困于关外。当年他回来时,周身上下,只有这条手绢。他说自己能回来,全靠它。你留心收着吧。”
…… ……
屋外篝火跳动。
虞初秋突然翻身坐起,举着手绢,爬到窗边,对着火光一看。
手绢上的狼头,透出星星点点细小的光孔,分别分布在狼头的毛发处,平时看来,看不出端倪。
虞初秋捡起身边地上一段炭笔,顺着小孔,将其连起来。
“怎么了?”朱小王爷蹲在他身边,看着虞初秋将手绢上的小孔一个个连起来。随着手绢逐渐呈现出一幅地图,朱小王爷的眼睛也渐亮。
“这根本就是藻择地的走法!前面的地方我们都走过,一模一样!你真神了!”
朱小王爷兴奋的将虞初秋搂在怀里,对着脸颊就是一口。
虞初秋高兴道:
“你外公怪不得能当太师。这么了得的图,不晓得他当年是怎么弄到手的。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到此处,无不羡慕的望着朱小王爷。
朱小王爷被他水灵灵的桃花眼,看傻了,呆呆道:
“我们要是也大难不死,我保证你的福比我外公大!”
虞初秋冷笑:
“我可不想做太师。等回大明,我就辞官,回老家种地去。”
“我也去!”
虞初秋奇怪:
“你去干嘛?我是回家,你跟我回去?”
“……嗯。”朱小王爷点点头。
虞初秋道:
“你来做客我当然欢迎,只不过,你总归要回闽地封王的。”
“……”朱小王爷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不说话。
直到虞初秋收拾好被褥,叫他睡觉,他才扭扭捏捏地钻进被窝,搂着虞初秋一块睡去。
第二天清晨,二人又是在满族兵的催促声中转醒。
只不过,今晨的情形好似有些不同。
虞初秋正寻思哪里不一样,走出屋子一看,顿时傻掉了。
只见满族军队整齐而安静的走出营地,剩余不多的满族散兵,也在收拾东西,催赶奴隶与战犯。
“怎么回事?”朱小王爷也清醒过来。
虞初秋皱眉望着策马而来,满脸讥笑的努尔哈赤,道:
“我也不知道。”
努尔哈赤翻身跳下马,手拿马鞭走过来,得意道:
“你们不会傻得以为,我放你的人回去,就坐在这儿等人来抓我吧?”
他扬手身后的巍峨雪山,自信满满,凑近虞初秋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们要进大兴安岭。有这座雪山做屏障,连只蚊子都飞不过。”
61
十四章 情殇
巍巍兴安岭,积翠大森林。
美丽、富饶、古朴、自然,连绵延千里。
山峦叠嶂,林莽苍苍,雄浑八万里的疆域,一片粗犷。
虞初秋和朱小王爷,跟随满族的军队,来到现在的驻地,已七天有余。
新的营地四面环山,只有一处窄窄的虎口通向外界。也被满族兵派人日夜把守着。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很难逃出升天。
这些天,努尔哈赤并没忘记暗中派人盯着他们。
可惜虞初秋和朱小王爷都比较郁闷,暂时还没想出什么逃跑的计策,只得低调做人。
每天按时出工,早早就寝。
这天傍晚,朱小王爷从外边回来,一进帐篷,就看到虞初秋靠墙傻坐着,双膝收高,上边放一口大碗,双手捧着,眼神呆呆盯着碗里的剩稀饭。
朱小王爷走过去,蹲他旁边。
“哎,干嘛呢?饭都不吃,照镜子呢?”
-_-||| 我终于明白周杰伦的《范特西》是什么意思了——粥……
虞初秋道:
“世子,要是我们回不去,一辈子在此作奴隶,你会不会不甘心?”
朱小王爷眼神躲闪:
“干嘛突然问这个?”寻思片刻,抓住虞初秋的肩膀,转过他,面朝自己,郑重道:
“我们一定能重回大明!无论现在怎么困难,都一定要咬牙撑过去。”
虞初秋笑得恍惚:
“嗯……世子说得有理,是在下多虑了。”
朱小王爷点点头,紧挨虞初秋坐下。
虞初秋道:
“世子,您此刻挂念着谁?”
“我娘。”
“……”
“那你此刻挂念着谁?”
虞初秋微笑:
“我的爱人。”
朱小王爷手中拔稻草的动作停了半拍,问道:
“你娶妻了?”
虞初秋摇头。
“那是未婚妻?”
虞初秋又摇头,笑。
朱小王爷嘟嘴,闷闷道:
“你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哼!不就是一个山野村姑,有啥好的。”
虞初秋转头看他,桃花眼亮亮的。
“世子还小,没喜欢过什么人吧?要是爱上一个人,纵使他有万般罪恶,丑似无盐,你也会只看到他的好处。”
朱小王爷不吭声,抓起身下的一根稻草,一节节掰断,丢掉,又捡起一根,继续……
沉默了半天,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喜欢的人……”
过了一会儿,又道:
“怎样才算喜欢?我总想和他在一块儿,想天天看到他,哪怕要吃很多苦,我也愿意。这算不算喜欢?”
虞初秋闻言低笑,摸摸朱小王爷的头发,道:
“等您长大了,自然会懂的。”
朱小王爷生气地拍开虞初秋的手,怒斥:
“谁说我还小?我都十六啦!你才比我大几岁?老生长谈似的。”
虞初秋也不恼,微微笑,戏虐道:
“在下虚长您三岁。要是您真想和在下结拜,还得委屈您,叫在下一声兄长。”
朱小王爷愤愤然:
“谁……谁要叫你兄长?!我才不要!”
虞初秋羞赧地看着他,垂下眼帘,自嘲地一笑。
“世子,要是在下死了,您也得想办法回去。您的娘亲在等您。”
朱小王爷一愣,拉过虞初秋的上臂,急道:
“你何苦又说这话?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想到什么,“他们威胁你什么?你告诉我!”
虞初秋安慰道:
“世子莫慌。在下只是将最坏的情形说在前头。不一定非得如此收场。在下只想告诉您,要是满人强迫在下,做一些对不起爱人的事,在下宁愿一死,也不会就范。这是在下的选择,与世子无关。您只要记住,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辛,您都一定要回去。大明,有真正爱您的母亲在等您。”
…… ……
努尔哈赤端坐于矮桌前,手里翻看着前方的战报。他的亲卫毕恭毕敬站在其身侧。
努尔哈赤道:
“你的观察,有结果了?”
亲卫道:
“回首领,有了。”
“对策呢?”
“也有了。”
努尔哈赤抬头:
“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吧。自己看着办。”
亲卫面露笑容,抱手回道:
“谢首领,属下明白!”
…… ……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这个亲卫,官瘾特别大。
总之一句话:猪鱼都是下酒菜,你们死定了!
≡(▔﹏▔)≡ 我不是后妈我不是后妈……自我催眠中……
亲卫刚出帐篷,就派人去叫虞初秋。
不肖一刻,虞初秋便被士兵压到了亲卫面前。
哟!‘压’字用得好。
亲卫一步一踱,道:
“你的要求,首领都满足你了。你答应我们首领的质书呢?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你怎么解释?”
虞初秋苦笑。
既然已经预料到结局,那过程,也就没啥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