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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花园,一股幽香从园中传出,极为情人心脾。
张扬瞥眼一瞧,见一名身穿绿衫的少女独自在那儿摘花,再仔细打量,才发现此女正是公孙绿萼。
“阁下起得好早,请用早餐罢。”公孙绿萼显然也发现了他,见他走来,便在篮子里拿出两朵刚摘的新鲜花朵递了出去。
张扬接过花来,心中苦笑:“难道花儿能当早餐吃,那一个人得吃多少朵花才够?”
公孙绿萼见他生疑,便将花瓣一瓣瓣的摘下,并送入口中。
于是张扬只好学她的样,也摘下花瓣,送进嘴里,嚼了几瓣后,发觉这花朵入口香甜,芳甘似蜜,更微有醺醺然的酒气,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味。
可当他以为这东西是类似巧克力的甜品时,再嚼了几下,却有一股难言的苦涩味道从花瓣残骸中透出,想要吐出,又觉颇为不舍,想要吞入肚内,又有点难以下咽。
“这花味道真怪!”张扬皱着眉头细细品尝它的滋味后,才下了这般结论。
“这叫做情花,听说世上并不多见,只有我谷中才大量种植,你觉得它味道如何,好吃么?”公孙绿萼饶有兴趣的问他。
张扬听到这名字,立刻耸然一惊,原来这就是情花!
他转头细看花树,只见花瓣的颜色却是娇艳无比,比芙蓉更香,比山茶更艳。
情花的枝叶上生满小刺,大的刺比头发丝粗一点点,小的就和身体上的绒毛差不多,摘花之时,若是不小心,很可能被刺扎伤。
根据原著记载,若是被这些刺扎伤,那便会中了情花毒。较是张扬看那花朵娇艳欲滴,忍不住想要摘下来把玩,也不敢再去碰那花枝了。
“上口极甜,后来却苦了,这的确犹如人世间的感情一般,名字叫做情花,还真是贴切。”张扬不由赞叹。
公孙绿萼却神色一暗,哀叹一声:“这谷叫做绝情谷,偏偏长着这许多情花,你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
“对啊,为甚么叫绝情谷?这名字确实是和这么多情花不太匹配。”张扬也颇感疑惑。
“我也不知甚么意思,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名字,爹爹或者知道来历。”公孙绿萼摇头。
张扬好奇之下,走到情花树前,仔细打量起花瓣来,却不敢去碰花枝。
公孙绿萼以为他要摘花,便急忙提醒道:“小心花枝上的刺,刺上有毒。”
“有毒?”张扬虽知道情花有毒,也只能佯装不知了。
“对啊,如果你是多情之人,中了情花毒可就遭了,因而在中毒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情,一旦动了相思的念头,毒姓就会发作。到时候,若是没有情花解药,可就神仙难保了。”公孙绿萼解释。
“这毒倒是神奇,居然想心上人也会毒发!”张扬不由再次感叹。
“爹爹说,中了情花的毒后,一旦动了情欲之念,不但血气运行加速,而且在血中会生出一些不知甚么的物事来。原本情花刺上之毒对人是无害的,可一遇上这血中的物事,立刻使人痛楚难当。”
在张扬这位陌生的翩翩公子面前,公孙绿萼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半个多月前,就有两名从谷外来的男子不小心跌入情花丛中,中了情花毒。只是这两人是想要反对我两位继母的嫁给父亲,所以爹爹就把他们关了起来。不过我爹爹好心,已答应只要举行了婚礼之后,便会给他们情花毒解药。”
张扬听了此言,立刻想到她说的应该就是杨过和耶律齐两人了。看情形,她果真不知杨过和耶律齐两人被困的真相,甚至还来不及与杨过结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缓步走到山腰。此处有阳光照耀,地气和暖,情花开放得早,不少情花已结了果实。
只见其果子或青或红,有的青红相杂,还生着茸茸细毛,就如人体上的绒毛一般。
“这情花长得娇艳,结的果实却这么难看,不知这果实能不能吃?”张扬诧异问道。
“情花的果实是吃不得的,有的酸,有的辣,有的更加臭气难闻,闻了都想作呕。”公孙绿萼提醒道。
张扬见她说的认真,样子十分可爱,不由开玩笑道:“难道情花的果实就没甜如蜜糖的么?”
“有是有的,只是从果子的外皮上却瞧不出来,只因这些果实有些长得极丑,味道倒甜。可是难看的又未必一定甜,只有亲口试了才知。十个果子九个苦,因此大家从来不去吃它。”公孙绿萼见他呆呆的望向自己,不由脸色微微泛红。
张扬见她笑容可爱,如情花般美丽,不由看得更痴。他想逗此女开心,便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尝尝这情花果实的滋味了,且看我有没有运气吃到最甜的果实。”
说着话,他便伸出手,小心的摘下一枚看起来约莫拇指大小的果实来,用袖子擦了擦,便送入口中,一口咬下。
还好这果实不臭,是那公孙绿萼描述的那种极酸的一类,就好像没有熟透的青涩橘子一般,酸的张扬牙齿疼。
公孙绿萼见了他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动,似乎很想笑,为了礼貌起见,又只能忍住,只把俏脸憋的通红起来。
这时朝阳斜射在她脸上,只见她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红,甚是娇美。
“我曾听人说故事,古时有一个周幽王国王,烧烽火戏弄诸侯,送掉了大好江山,不过为求一个绝代佳人之一笑。原本只觉这是一则笑谈,并嗤笑那周幽王也太过愚蠢,现在见你如花般的笑容,才知美人一笑是何其难得……原来我和周幽王不过是同一类蠢人而已。”张扬见她笑的极美,不由脱口称赞。
公孙绿萼给张扬这么一逗,再也忍耐不住,格格一声,终于笑了出来。
张扬见她一直冷冰冰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愁容,此时这么一笑,还真是容颜焕发。
他所遇到的女子中,论冰肌玉骨,只有小龙女可与之一比。
“古人常说美人一笑的难得,说甚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原本以为古人在吹牛,现在看来,果真是诚不欺我啊!”张扬再赞。
公孙绿萼低着头,脸色更为羞红,如挂了两朵红霞在双颊边一般。
“小生张扬,不知姑娘贵姓芳名?”张扬乘热打铁的问道。
“我可以跟你说了,只是你可不许跟第二个说,更不许在旁人面前叫我。否则叫爹爹知道,可得惩罚我了。”公孙绿萼脸上一红,低声说道。
张扬俏皮的伸了伸舌头道:“放心好了,张扬纵然绝子绝孙,也绝不会做唐突美人的事。”
第六十三章 公孙止
“我爹爹复姓公孙,他曾给他的独生女儿取了个名字,叫做绿萼。”公孙绿萼抿嘴一笑,却总是不肯直说己名,要绕个弯儿。
“果然人如其名,名字跟人一样美。”张扬故意交口称赞。
公孙绿萼笑颜如花,她将姓名跟张扬说了后,只觉跟他又亲密了几分,心中更加欢喜。
“待会儿爹爹要请你们三人相见,到时你不要找我说话,也不许对我笑。”
“我不找你说话就是,只是连笑都不可以么?你爹爹管的还真宽!”
“唉,若是他知道我对你笑过,又知我将名字跟你说了,真不知会怎样罚我呢?”公孙绿萼脸色一暗,叹口气道。
“你爹爹不是个好人么,怎么对你这样严厉,女儿对人笑一下也不行。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儿,难道他就不爱惜么?”张扬义愤填膺。
“从前爹爹是很爱惜我的,但自我六岁那年妈妈死后,爹爹就对我越来越严厉了。他娶了两位继母之后,不知还会对我怎样?”公孙绿萼听他如此说,不禁眼眶一红,流下了两滴晶莹的泪水。
张扬心中恍然,公孙止对原配裘千尺积怨已久,就算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也没有将怨恨排清。
以前裘千尺在世,对公孙绿萼的好当然是装出来的,等他将裘千尺推下情花丛中后,才显露了自己的本姓。
张扬见她哭得跟泪人似得,不由心中一痛,便出言安慰道:“你爹爹成亲之后,或许心中一高兴,会待你比从前更好些。”
公孙绿萼点点头,张扬又和她说了几个笑话,才将其忧愁渐渐排去。
二人说了一阵子,朝阳渐渐升高,公孙绿萼忽的想起什么似得,蓦然惊呼道:“你快回去罢,如今天色不早,若让其他师兄们撞见我们在一起说话,去禀告我爹爹,那就糟糕了。”
在原著中,张扬便对此女的悲惨命运暗叹不已,此刻见她慌张的样子,心中更觉怜惜。
他不由自主的伸左手握住了她手,右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意示安慰,随即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改变此女的命运。
公孙绿萼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她从未被陌生男子牵手,触及他温暖的掌心,只觉一股窜来,不知不觉中,便低下头来,满脸红晕。
与公孙绿萼分别后,张扬再次回到住处,尚未进门,就听得郭芙在屋中大叫大嚷,埋怨早餐的花朵苦涩不已。
有张扬在的时候,郭芙就是淑女,可他一旦离开,此女的本姓便暴露无遗了,就连黄蓉这个母亲都管不住她。
“芙儿,我这儿有面包,你吃了解解馋吧,不吃东西饿坏了身体可不行。”张扬从空间中取出一块面包来。
“好啊,还是张哥哥对我最好,早就说了,你的面包比这些素食好吃多了。”郭芙蹦蹦跳跳跑过来,欢喜的接过面包。
黄蓉见此一幕,不由得摇头苦笑。这时候,只听门外脚步声响,走进一个绿衫女子来,只见她拱手躬身道:“谷主有请三位贵客相见。”
引路的绿衫人带着三人穿过三重殿宇,来到第四重殿宇处。这座殿宇坐落在山腰附近,几人走近时,只见院门紧闭,在门口站着两名绿衫童子手执拂尘。
那带路的绿衫女子跟童子说了几句,一个童子便进去禀报,另一个便开门迎客。
不多时,院落游廊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绿袍的长须老人。
这老人身材极矮,目测下来,恐怕不过四尺,让人印象极为深刻,更为古怪的是此人的一丛胡子居然能直垂至地。张扬甚至怀疑此人是不是一生当中从未剪过胡子,否则怎么会这般长。
此人与普通的绿衫人不同,而是身穿一席墨绿色布袍,腰束绿色草绳,显然身份和谷中的普通家人不一样。
“结合此人形貌,他多半就是公孙止的徒弟樊一翁了。”张扬在心中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