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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躺在那里发呆。仿佛天花板上有他想要的一切答案。他感觉不到冰冷，感觉不到身体僵硬，感觉不到头脑慢慢陷入迟缓和神经的麻木，就像要变相地毁掉自己——可当他想到寐罗的时候却还是能够感觉有滚烫的东西滚出眼眶。
他哪里做错了吗？？……还是他真的应该完完全全地顺从寐罗不管那个男人说什么做什么怎么认为怎么判断他就索性做个『惟寐罗是从』那又怎样。如果寐罗要他变成全黑他就变成全黑，如果寐罗要他变成全白他就变成全白，如果寐罗要他宰了那些杂碎他就一个不剩把那些不管好的坏的有罪的无辜的一并送进地狱……这样的话寐罗是不是就会高兴了？？这样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得到寐罗的谅解寐罗的歉意寐罗的拥抱和寐罗的爱……只要是为了寐罗那么做什么都在所不惜。他曾经是那么想的，甚至现在也是那么想的。或者他该立刻爬起来去把那些没解决的小鬼们全都解决了然后提着它们的脑袋去见寐罗。
尼亚沉重地眨了下眼睛，视线再次被一层雾水模糊。
他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寐罗在一起。如果像他们这样互不相让地争吵对抗下去的话时间就更加少得可怜——可他们当初相爱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想到过以后会出现这些。那个被埋在坍塌楼道里的夜晚，尼亚第一次感到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爱。可是现在他又真的困惑他到底都在做些什么而寐罗又在做些什么。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却为什么闹到如此不可开交的地步。而这一切的一切的原因……到底还是因为他是个吸血鬼吗。
『比起吸血鬼，人类会更愿意和人类在一起。』他想起那个男人的话。
……真的吗？？
是真的吧。所以寐罗宁可住在玛特那里也不愿意再回来见他。或许寐罗还在怒气冲天。或许他该去道歉。或许他该再买束新的玫瑰。或许他该安安静静等着那个男人消了气自己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一如既往的温暖拥抱。然后告诉他他爱他。就像以前每次做的那样。……而这一幕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要到什么时候？？只因为他更爱他所以他就该要比他承受更多就该纵容他的一切就该无止境地心甘情愿只付出他的所有却不求回报吗。
他不是上帝。他为什么不想要得到寐罗的回报——就算那个男人不肯为他做个吸血鬼但至少……至少在这种时刻回来他的身边又真的那么困难吗。宁可赖在玛特那里也不肯回来。还是因为他觉得和人类在一起更舒服更安心更让他完全彻底地放松不必绷紧神经提心吊胆。好吧……他想他该承认那个男人说的没错。人类还是应该和人类在一起。
而吸血鬼又该和谁在一起？？……尼亚闭上眼睛，努力把寐罗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他不记得寐罗走了几天。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一天，十天，一百天，一百年都是一样。此刻他什么都不想，他只希望自己的头脑可以完全陷入一片空白。全部的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寐罗，没有他自己。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吸血鬼和人类这些模糊的存在，没有玫瑰花没有巧克力没有子弹和盐块一切的一切什么都没有。
而一切全都消失就真的可以让他平静吗……尼亚苦涩地咬紧嘴唇。
“已经一周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吗？！”玛特边叼着烟跟游戏机拼命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他身边那个正在对着电视屏幕出神的男人。“喂，电视也没开着你在看什么啊？？”
“闭嘴！要你他妈的管我。”寐罗嘟囔一声，抄起遥控打开电视。他咬着巧克力，一边闷闷不乐地盯着前面。即使不用看的玛特也知道那个男人的目光一定穿透屏幕射向更远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而绝非集中在那无聊节目上。“你差不多也该回了吧——我很烦啊！”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7…8…20 14：44 回复此发言
219 回复：【ＮＭ】～邪恶定论～（我很喜欢的一篇）～
“靠！你烦个鬼啊！！”寐罗停止吞咽的动作，转过头怒视玛特。“下逐客令吗？！”
“不敢。”玛特回答，“你要是高兴住着就住好了——反正我觉得也不错。”
“不错？哪里不错？？”
“哪里都不错啊，你不觉得吗？”玛特耸耸肩，拿掉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反正对于总是一个人的我来说有个朋友陪着不是很好吗？！有人陪我说话有人陪我吃饭有人陪我喝酒有人陪我兜风有人陪我干活——总他妈的要比一个人强得多吧！所以我很乐意你留下啊！！”
“靠。那你还赶我走？！”寐罗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咬他的巧克力。“真混帐。”
“我是不想赶你走但我认为某人更习惯那种打扫打扫房间做做晚餐空闲时……”玛特自动消音，并在寐罗的拳头过来之前灵巧地从沙发上翻了过去直接跳到地板上大步回到卧室。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瞪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一边用膝盖爬到床上躺好。“寐罗。”
“去死——你他妈的。”寐罗恨恨骂到。
“尼亚真的不会生气吗？”懒散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毫无顾忌地刺中寐罗的痛处。
“我要你去给我死！！”
“干活去吗？”玛特提议，“别他妈的在外面装病了——你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寐罗不作声。事实上在转天他就发觉这个让他极度不愉快的该死问题了。尼亚根本没用力揍他——否则他估计自己早在尼亚之前就已经去他妈的地狱里报道而不是还能坦然坐在这儿跟玛特大呼小叫。而想到当时自己狠揍尼亚的那番力气……寐罗便本能地心虚。算了。反正那时他已经气到要他妈的疯了还管他力气大小吗？！从小到大打架时寐罗可从来没考虑过用几成力气的问题——他都是有多少用多少或者有四分用五分。绝不给对方一点便宜占。虽然这一招用在尼亚身上似乎有些过分……毕竟那个人对他而言不是普普通通的路人。OK不是路人吗？！那就还他妈的是某种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关系了？！靠……在他们两个这样一番反目成仇般地互殴行为之后还要再说些什么爱来爱去的蠢话岂不是他妈的笑死人了？！而他还要回去那个地方吗……寐罗不知不觉停止咀嚼巧克力的动作，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尼亚现在在干什么？他头脑混乱地想着。或许是在工作吧——呃一定是在工作绝对是在工作那个男人没理由不去工作就算天塌下来只有没砸到他他还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死板固执认真得让人着恼让人发疯让人恨不得把『工作』那种玩意儿撕个粉碎！！
“你要是那么打算的话，我无所谓。”寐罗闷声闷气地说到。此刻干活不干活对他来说真没什么所谓。省得他总想着尼亚那个混蛋——就他妈的像那时候就要不干活就想他。靠。
“……算了。”玛特长出一口气，舒舒服服伸个懒腰。“终于把这关解决了！OK睡觉！！”他幸福地翻了个身滚进毯子里埋头闭上眼睛。“看完电视要记得关上，知道吗，寐罗。”
“你他妈的少给我废话！！——老子要看一晚上！！”
打个电话？寐罗拿着手机犹豫。至少他们现在还他妈的算是情侣吧——靠。虽然是吵得不可开交又大打出手现在各自唯恐避之不及般地躲着对方自欺欺人地觉得不去面对彼此就能相安无事粉饰太平一副要就此再没了联系的架势——不然那个混蛋为什么不给他来个电话？！上帝作证这次他的手机可都一直好好开着既没有没电也没有坏掉。可尼亚杳无音信。
他的手指停留在尼亚的电话号码上，却迟迟按不下去那个拨号键。心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怂恿他赶快按下去，却又有无数个声音在阻止他按下去。他不知道该听哪边。他心里茫然头脑昏乱手指发僵——大脑做不出按下还是不按的指示身体也没有任何先意识而动的趋势。最终寐罗还是叹了口气说服自己拨个电话又他妈的不会死人然后毅然决然地按了下去。
他惴惴不安地等着。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随着长音越来越让他烦躁地延伸，寐罗无法掩饰心里有股细微的惶恐在一点点滋生蔓延，直到几乎要被那恐惧吞没的时候他终于听到那边传来『咔哒』一声话筒被轻微接起，尼亚沙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喂？”
寐罗拿着电话，看看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电视屏幕又看一眼外面漆黑夜色，半晌没有开口。尼亚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耐心等待着。隔了很久，寐罗才说话，“你怎么样？”
那边沉默片刻。“……还好。”那把嗓音仍然嘶哑得厉害，像几天几夜没有喝过一滴水。不过那似乎不太可能——至少血浆还是应该有喝的，那与水没什么区别。可寐罗转而又想到要是不喝血浆也不会死的话那么尼亚会不会这几天连血浆都没有喝一滴？？靠……他是没库存了还是要戒血浆？或者就是干干脆脆不他妈的准备活下去了——
“还好是什么？”寐罗皱紧眉头，“……你自己没上药吗？？”
那边很久没有传来声音。寐罗以为尼亚是在那边睡着了——虽然这事完全不可能。要是尼亚能在接着他电话的半截突然睡着了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那个男人一秒钟。可很长很长时间过去后那边还是一片平静寐罗就突然有点忍不住。“你怎么了，尼亚？……尼亚？？”
仿佛又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尼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耳边。“……没什么。”那个男人一副如梦初醒的口气，却仍然无比淡漠，“谢谢你打电话来，寐罗。”
“喂！你……”寐罗听到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不由得愕然。这个混蛋尼亚……居然挂他电话？！真他妈的不想活了吗？！！——靠！老子稀罕跟你说话吗？！！寐罗愤愤合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躺在沙发上生闷气。尼亚那个混帐王八蛋让他滚到地狱里去死吧！！
他默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