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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由加利便将自己与一个名叫N的青年的关系,以及在多摩川岸边一家名为H的澡堂过夜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末了,她说自己是在早上五点左右,吹着晨风,搭乘汽车回到咖啡馆的。
原来天已经亮了啊。
不知何时,刺眼的光线已经射进屋内,帆村感觉有些好奇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有几样东西想让您认一下,这把手枪和打火机,您见过吗?”大江山警部问道。
“这把手枪就是杀死老爷子的凶器吗?我没见过。这个打火机嘛……唉?这个,是那家伙的。”她轻巧地拿过打火机同时瞅了课长一眼,那样子似乎想说但心里又没有底。
“其实小峰小姐已经告诉我们了。”
“什么呀,原来她都已经坦白了啊。那还来问我干吗?这是阿银的东西。”
“什么?阿银?”警部十分诧异。
“这个阿银又是谁?”
“妈妈桑没告诉你们吗?唉,我说漏嘴了。不过说都说了也没办法。阿银就是妈妈桑的老相好,木村银太。是个像加里·库伯(GaryCooper)那样的大高个儿。”
“一平和那个银太君,哪个比较高?”帆村从旁插话问道。
“这个嘛……”由加利面朝问话的人,微红着脸回答说。
“在我看来都是大高个儿。”
“这个叫银太的人是不是也经常溜进来和小峰小姐约会?”大江山警部问。
“那还用说嘛。我这块挡箭牌可是不用白不用。”说着她指着睡铺,哼的笑了一声。
“就这些问题,非常感谢。”
警部朝外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由加利下楼。两人便又踩着楼梯离开了三楼。
“终于找到了缺少的那一部分,看来这道方程式也快解开了啊,帆村君。”
“是啊。”
“小峰和她的情夫木村银太是共谋,所以睡在小峰身边的人不是一平而是银太。同样,你看到的那个人影也是他,那把手枪是谁的就不用说了吧。是他从一平那里偷来的。”
“我倒不这么认为。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我认为小峰和她的情夫银太与这起杀人事件并没有关系。”
“欸?为什么?”警部开口问道。
“小峰和银太睡在一起,突然听到了枪声,两人吓得跳了起来。如果银太留在现场难免会招人怀疑,所以小峰让银太逃走。他慌慌张张穿上衣服,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就一把揣进怀里,结果那只打火机就这么遗落了。等到银太跑远了,这时候小峰才开始狂喊‘杀人啦’!”
“那你说开枪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没经过调查,不敢断言,不过我想应该是灯管铺一平干的。‘CafeOsome’的店主女坂也很值得怀疑。”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我仍旧觉得这是小峰和她情夫演的一场戏。先不管这些,其他人的动静多田刑警正在负责调查,答案立即揭晓。”
话刚说了一半,大江山警部口中的多田刑警就冒了出来。
“课长,女坂染吉在自己家待着,昨晚十二点后就没出过家门。据说他老婆闹了一晚上肚子,所以他也伺候了一整夜,又是揉肚子又是按摩脚什么的。”
“看来他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啊。”课长浅笑道。
“由加利去的那家H澡堂我也打听过了。她和那个叫N的男人的确待到四点半才离开。最后就是大久保一平,就是那个灯管铺的,那家伙的情况有些古怪。”
“哦,你快说说。”
“他家的门我敲了半天结果没人。打听才知道,他是昨天傍晚出门的,但到早上一直都没回来。”
“于是……”
“于是我觉得事有蹊跷。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淀桥署,结果却意外地打听到了一平的消息。您猜怎么着?那家伙居然被关在上野署里。”
“啥?一平居然会在上野署?”课长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错。这个大久保一平昨晚十二点左右一直待在山下一家夜宵摊上吃夜宵。他大概喝了有十几瓶酒吧,醉得就和摊泥似的。然后到半夜两点半,夜宵摊要收摊了,那家伙却不肯走,还对夜宵摊的大爷说,你拽什么拽,并且扬言要把摊子砸了。结果他被过往的巡警放倒,带到上野署里关了一晚,直到今天早上五点半才放出来。”
“看来这家伙的不在场证明也无懈可击啊。喂,帆村君,那把手枪在屋顶开火的时候,一平可正在上野署的笼子里喂虱子呢。”
“……”帆村无言以对。
“还有,多田君。”警部向刑警吩咐道。
“去查一下木村银太这个男人的下落。这家伙应该就是这起杀人事件的主谋。这个房间我看也没什么可查的了,不如我们到楼下去如何?那里比较方便。”
帆村庄六觉得颜面尽失,他认定的犯人居然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更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替他作证的居然是警署里的警察。总之,帆村想破了脑袋也无法解开一平的不在场证明之谜,无论怎样推理,那顽固如巨岩一般的不在场证明都会横亘在他面前,令他无从下手。
或许,难道……帆村心事重重地走下螺旋楼梯,他还没有放弃,兀自苦苦思索。
假设犯人不在现场,又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手枪开火呢?一定有方法可以办到,不过像一平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想出太过复杂奇诡的方法吧。说到底他只是个在灯管铺上班的家伙。
天花板上的手枪,还有恐吓信上的所谓“寒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帆村正想得出神,楼下传来的争吵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真的想不起来放哪儿了。”听那带着鼻音的腔调,应该是头牌女招待由加利在说话。
“你逗我玩儿啊?你还给我,我请你吃好东西,快把那东西拿出来。”接下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一平先生,非常抱歉。”
哦,原来说话的年轻男人就是一平啊,帆村下楼下到一半,冷不防听到有人大吼。
“你他妈怎么搞的!浑蛋!”一平一副心痛的样子,看样子是他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由加利保管,结果由加利却搞丢了。
“你和当铺的人解释解释说不定就能拿出来啦。你看我也是猪脑子,真的很不好意思。总之,你好好和掌柜说说,他们不会不讲道理。”
看来由加利搞丢的是一平的当票。不过当票这种重要东西干吗要交给由加利保管呢?
“你这家伙也靠不住。”
说完,一平就拍拍屁股朝后门走去。
走出户外,一平看看四周没人,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他越过了电车铁轨,钻进了大久保的长屋区。之后他又左拐右拐地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走进一家门口匾额上写着“应屋”两个字的当铺。
“前段时间放在贵店的一件铭仙羽织我想赎出来。”
“啊,那件羽织啊,刚刚被人赎走啦。”
“糟糕,肯定是有人捡到了当票。掌柜的,那人长什么样?”一平急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狠狠地跺着脚追问掌柜那人的长相。
这时,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让您着急了不好意思,您想找的人,正是在下。”
“啊,你是谁?”一平瞠目结舌地问道。
“快把羽织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还给你,接着。不过缝在里面的那份契约书我可收下了。敝人乃业余侦探帆村庄六是也!”
“你妈的!”一平就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朝帆村直扑过去。帆村向左一闪,一平扑了个空。待他起身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帆村先发制人,漂亮的一记下勾拳将一平打倒在地。可怜的一平横躺在帆村的脚下,像条死鱼似的不省人事。
事后,业余侦探帆村庄六进行了如下说明。
“如果认定犯人就是一平的话,就不得不考虑不在场证明和杀人诡计这两个要素,这一切都和霓虹灯以及当日的低温气候有极其重要的关系。我们这么说大家是不是不明白啊?简单地说,就是在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电动装置,用这个电动装置控制手枪开火。
“我这么说大家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我就说详细点吧。这个电动装置的作用就是扣动扳机,那怎么扣动扳机呢?在此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装置的结构和启动方式。装置由两部分组成,动力部分和牵引扳机的细铁丝。动力部分安装在离手枪较远的墙壁上,细铁丝缠绕在手枪的扳机上。接下来就是这个诡计的关键部分了,怎样让没有人控制的动力装置自动启动?这里稍稍岔开话题,我们知道一般霓虹灯都安置在建筑物的最高处。从下往上看,固定霓虹灯管的铁架和固定铁架的墙壁之间是有一定空隙的。铁架只有一边是固定的,另一边则用支撑物挂在墙壁上,这是因为墙壁会产生热胀冷缩效应,如果固定得太严密会造成铁架变形,灯管破裂。越是高的建筑,这种热胀冷缩的变化越是明显。白天气温升高,墙面伸展,而夜晚气温降低,墙面收缩。犯人一平正是注意到了这一规律,才想到了一个利用热胀冷缩来启动装置的办法。
“他在墙壁和铁架上各安装了一个触点,触点的两端就是电动装置的马达,也就是说两个触点一接触,电流相通,装置就会启动。但这两个触点之间存在着一定距离,在气温正常的白天是不会接触的。即便是在晚上,只要气温没有低到一定程度,墙面收缩的幅度不够大,墙面上的触点没有触碰到铁架上的触点,装置也不会启动。那究竟何时才会启动呢?就是在‘寒日’,说白了就是最冷的那一天。
“事件发生的那晚,天气异常寒冷,墙壁猛烈收缩,终于触发了动力装置。装置牵引铁丝,铁丝扣动扳机。于是‘砰’的一声,虫尾老爷子就命归黄泉啦。当天傍晚气温骤降,一平预计到当晚计划就会成功,所以故意跑到上野去撒酒疯,然后被警察带走,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扳机上没有发现牵引用的铁丝,大概是开枪时产生的后坐力太强,致使铁丝被弹飞了。就算警察找到铁丝,或许也不会把铁丝和杀人案联系在一起。
“至于这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