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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难道,他还在意着那一次一对一的结果吗?流川侧着头,打量了樱木一阵,漠然的双眼中渐渐有了温度,并且开始升温。
“怎么样?敢吗?我先说明,你要是输了,不准向老师和小三告状!”
“白痴,输的是你……”
随着最后一球的落地,热烈的篮球馆在激战了十分钟后,终于再度安静下来。
樱木跪在地板上背对着流川,缩着肩、垂着头,一如一年多之前,他败给流川之后的那个姿势,汗水颗大颗的从他红色的发间滴落。
而流川则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十分钟的one on one对抗,赢的还是他。可是他已经不能像那时候一样,轻松余裕的走出篮球馆,告诉湘北的众人,是他赢了。
体力差不多已滑落到了临界,手臂和双腿都觉得十分酸疼,可是却有一种奇异的欢涌振奋,填满了流川的胸臆。这样单纯而痛快的打球,不必去牵念篮球以外的任何事,所有的思维和动作,都只为眼前的对手和跳动的篮球而活跃。
自从到了美国,到了这个原本以为是篮球天堂的地方,这样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喂……”流川的脚步移到樱木的身后。
“干嘛?”原本还一副沮丧德行的樱木,立马腾地跳了起来,指着流川汗水淋漓的脸庞, “想取笑本天才吗?有本事再赛一场,赢得一定是……”
“谢谢你了……”流川的眼光在表情张扬的樱木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丢下半句让对方瞠目结舌的话,低头绕过脚下的篮球,转身走出了场外。
(37)
游乐项目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玩,三井和土屋看起来,好像都没有把刚才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照旧若无其事,兴致很高的样子,可是始终有一种异样的气氛,在二人的俯仰呼吸间流动。
两个人坐在阳伞下,各自捧着饮料默默啜饮着,所有可以高谈阔论、大笑呼啸的游戏都结束了,他们终于显露出了类似疲劳的姿态。
“土屋……”
“嗯?”沉默总算被打破,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可是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却又是安静的空白,好像肚子里都有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呜!”三井放下饮料,双手十指插进额际的发端,一阵用力的抓挠,刮的头皮沙沙作响,流露出相当焦躁的表情。
“别挠了,再挠就头皮就要破了。”土屋终于看不下去,把三井的手掌抓了下来,覆盖在了桌面上,轻轻的握了握,“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吧……”
从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好像让三井的情绪稍稍平静,“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三井另一只手大力拍打了一下额头,郁闷之极的吐出一句话。
他这样子,是因为那个人吧。看着眼前总是习惯目光清亮,双眉飞扬,唇角总带着三分嚣张,三分佻挞,三分机灵的笑意的男孩,此刻是这样的灰败沮丧,土屋的心中不禁狠狠抽了一下,但还是勉力给了他一个鼓励和抚慰的微笑,等待着他往下说。
“一开始,我们糊里糊涂的在一起,糊里糊涂的继续下去,我以为最后也一定会糊里糊涂的结束,因为那个家伙老是把去美国挂在嘴巴边上。”三井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带着自嘲况味的懒散,“我甚至认为,就跟打输了一场练习赛没什么区别,很快我就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可是,现在你不这么想了,觉得和他分开,会很难过?”
“我,我不知道……”不是不知道,是害怕知道吧。不必等到分开,只是隐隐觉得流川的美国篮球梦和两个人的未来,几乎不可能两全这样的事实,就已经很难受了,难道不知不觉中,已经牵绊得这样牢,这样深了吗?
看着三井的脑袋耷拉着,下巴都快落到了桌面上,于是整张脸照不到一丝阳光;五官全都藏在阴影中。
显然,这个在任何时候都习惯逞强,骄傲的不愿意流露一丝软弱的男孩,真的陷入了一个情绪的巨大困境。
“三井,你在担忧什么呢?”土屋踌躇了几秒,把椅子向三井身边挪了挪,伸手将他垂丧着的脑袋揽过,搁在了自己肩头,缓慢而温和的俯在他耳边说道:“知道麦克戴斯?欧根吗?”
“不知道,是谁?”土屋突然似乎跑题的询问,让三井仰起脸来,软软的短发从土屋的脸颊拂过。
“是欧洲职篮的一个明星后卫,职业生涯一共拿过三次联赛冠军,三十岁那一年,跟他的同□人结婚了。”土屋说的很慢,很清晰,凉凉的语调,好像薄荷的味道,一点一点平复着三井的焦虑。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语与心意,几乎不受控制的背道而驰。因为每说出一个字,就好像有一根冰冷的手指,在他的心弦上用力挑一下,悲凉、刺痛。
“嗐?难道他不怕,不怕,对了,体育精神?公众舆论?球员形象?商业价值?”三井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土屋的臂弯中抽出脑袋,坐直了身子,把夏尔对他耳提面批的疑问全倒了出来。
“呵呵,那时候他早已功成名就,有了面对和承受一切的能力了吧?”
“要,要三十岁吗,哦!”三井鼓着腮帮子,抬头吹出了一大口气,向天翻白眼,流川式的。很可爱,也很搞笑。
“你完全可以寄望,流川枫比欧根成功的更早。”土屋的喉咙咕的一声,好像在忍笑。三井复活的样子和夸张的话语,让他习惯性的心中一动,可是那因为有了希望和期待,而有了鲜活神采的容颜,又让刚刚泛起一半的笑容凝住了。
“淳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三井又笑嘻嘻的赖了过来,“这样,午饭就凑合着小弟我请了吧?让我看看兜里还有多少钱?”
土屋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站起来不理会三井,径直扬起头往前走,把傲岸挺拔的背影留给了装模作样翻钱包的那位。
“等我一下嘛。以后我要认识漂亮温柔的女孩子,一定第一个介绍给淳哥你,铁男让他往后靠,哈哈。”三井贼忒忒的调笑,顺着温热的暮夏的午后风吹进土屋的耳朵,很动听,可心却热不起来。
“嘿,不用。我跟你一样,也喜欢男孩子呢。”土屋疾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没有提放的三井差点撞了上去,好容易勉强刹稳了脚,一抬头却对上了土屋深邃而灼热的双瞳。
“开,开,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绝对是开玩笑!虽然三井很肯定这一点,可是看见土屋眼中自己的影子,就磕磕巴巴的话也说不利索了,莫名的心一开始捣乱似的乱跳起来。
土屋比他高出几公分的脸庞突然压了下来,脸上仿佛还带着一种陌生的,恣意的,放纵的笑容,有点坏,有点唬人。
三井觉得腰间陡然一紧,整个人又被一股力量带着往前冲,猝不及防的,胸膛就贴上了土屋的,鼻端立刻萦绕着清新的衬衣和薄薄的汗水的气息,然后脸颊上一热,如新芽悄绽,嫩蕾初开,无声无息的轻柔。
咔嚓!三井顷刻间觉得脑筋好像全部断掉了,土屋刚刚是,是,亲了他一下?
就在三井视线摇晃、脑筋短路的瞬间,土屋已经松开了他,转身,别过脸,的同时扬声大笑,跑开,“哈哈哈哈,还吓不死你!”
装作像一个孩子似的,放肆而无害的捣乱,来满足一下心中卑微而近乎无望的愿望。虽然土屋脸上的肌肉夸张的运动着,却牵扯不出半个真正的笑容。一颗心同时有着放任的快意和圈禁的痛楚。
混蛋啊,这家伙居然也会捉弄人?三井终于醒悟过来,手掌贴上面颊,被亲过的地方一阵热过一阵的如同灼烧。
“给我站住啊,土屋淳!”三井叫骂着追了上去,飞起一脚不轻不重的踹上了土屋的屁股。
两个人的心分别在凄清和痛快,羞忿和气恼中狂跳着不肯安静下来,可是却飘飘荡荡的,仿佛被一种温柔的美妙,若有若无的缠绕着。
(38)
土屋从石凳上起身,走到树下,把在手中扭捏了一阵的空可乐罐,投入树下的垃圾筒,回到三井身边,“时间不早了,你差不多该回去啦。”
三井微微感到有些突兀,抬手一看,果然不知不觉的,运动腕表已经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了。
“还早啊,还有一个小时,走过一条街就是东京体育馆了。” 暮夏过午后的阳光已不太热烈,微风从街对面的窄巷子吹过啦,皮肤已是略有凉意。三井在T恤外套上了衬衫,站起来拉伸了一下胳膊,“找点节目吧,土屋。再这么傻坐着的话,我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正在哀悼分手的情侣,哈哈。”
土屋愣了一下,双手缓缓的插进裤袋,垂着头牵起了一个淡笑,“那么你还想做什么呢?”
三井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上的小疤,装模作样的做冥想状,嘴里嘟囔着,“吃了吃过了,玩也玩过了,嗯,听说东大的女孩子很漂亮哦,不知道暑假还有多少留校的。说不定可以遇到喜欢的,我就把那家伙的给甩了……”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尽管知道三井多半是在开玩笑,土屋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啼笑皆非。
眼前的男孩子真是有着两条平行的神经,既敏感细腻又没心没肺。不久前还在为了和“那家伙”的将来,而郁闷不已,现在又在这里充豪迈大气。
土屋很想配合三井不高明的幽默笑一个,可是脸上的肌肉却是很疲劳的感觉,就算是勉强笑出来,也一定是很不自然吧。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严肃?”三井的胳膊肘架上土屋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横着歪在土屋的面前,好像煞有介事的仔细察看土屋的表情,手指却顽皮的拉了拉他的腮帮子。
“嗐!”土屋拍掉了三井的爪子,那温热的,带着薄薄细茧的指尖,抚弄着他脸部肌肤的敏感触觉,加上近在咫尺,眉目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