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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几个硕士研究生惊奇地看着她们。那涂颖祎示意孟雪跟她走出实验室,然后,二人来到校园的水塘边。
起风了,树叶在夜风的捉弄下狂欢乱舞,水塘里时不时发出风卷而过的怪声。
“孟雪,”涂颖祎声音凄凄惨惨地说,“我的老公要跟我离婚了,他要跟另外一个丑女人结婚,因为那个丑女人是华侨,马上能够带他出国……”
“啊?”孟雪愤慨道,“我还以为你们夫妻分居,他为了满足需要暂时找个女人充充饥,原来上升到婚姻问题了……”
“他还说,”涂颖祎声音发颤地说,“给我最后期限,如果我半年内能够出国,他还跟我走……”
什么?孟雪听到这话,愤怒极了,才欲说话,却看到涂颖祎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在夜风的鼓动下又沾上头发,孟雪心底一阵惊悸。
“孟雪,”涂颖祎哭着说:“求你帮我保全我的家,给我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真的,我求你……”
这话说得好似孟雪就是那个夺其夫的丑女人似的。她惊愕地看着涂颖祎。
“把那个去美国的名额让给我吧!”涂颖祎哀求着孟雪,“我不想让我这个家分裂,不想……”
说着她痛哭流涕。孟雪却如坠云雾,分不清山峦叠嶂。
“什么去美国的名额?”孟雪问。
“你还不知道?”
涂颖祎猛然抬头,以泪洗面的脸上现出不协调的惊喜,她却提醒孟雪道:“你的实验时间到了,我不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快回去吧,谢谢你!”
经这一提醒,孟雪立刻转身去实验室,她对涂颖祎的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深感疑惑和不快,可是,实验时间真的到了,她把上楼的两个台阶并成一个,飞步回到实验室。
这时,只听得窗外轰隆隆的声音滚过,一道闪电擦亮了整个天空,闪电过后的黑夜更阴暗了。
而就在孟雪夜战实验室的同时,一个敲门声惊醒了正沉浸在人类基因组图谱中的高教授,他满腹疑团地打开门,涂颖祎浑身水淋淋,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他问,本能地犹豫片刻,说,“进来!”
高教授忙把毛巾拿来让她擦擦满身的雨水,就在递给涂颖祎毛巾的刹那间,他看到一双火辣辣的目光透过泪水雨水直逼向他。他只觉得周身一阵燥热,而后走到书桌前坐下。
“我好冷……”涂颖祎声音微颤,“我可以在你这里洗个澡吗?”
“可以。”高教授看了看涂颖祎身上落到地板上的水说,“卫生间在那里。”
涂颖祎进入了卫生间,悄悄地,没有锁门的声音。
自从高教授的洋老婆带着儿子到英国去以后,他的书桌上始终摆放着一个他们三个人的硬塑照片,这张照片陪伴他度过了一千多个夜晚,有的时候,他对老婆笑,那可爱的混血儿子的身影总是在房间里浮现。此时,他停下来看书中的人类基因组图谱,目光又落到照片上,自己却乘着脑海里的一叶扁舟,飞跃越大洋,在英国的伦敦机场搁浅。
“Darling; could you not return to China ?(亲爱的,你不要回中国,好吗)”Mary 含情脉脉地带着忧伤的神态,再一次说。
“I beg your pardon; Mary(我请求你的原谅!玛丽)。”高教授满怀歉疚,但声音坚定地说,“I must go back to China; you know; because my career is in China。 There are many people looking forward to my retum and many business need to be done(我必须回中国,你知道,我的事业在中国,有许多人期待着我回去,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Dad; don‘t leave me alone(爸爸,不要离开我)!”儿子眼泪汪汪地说。
高教授抱起了幼子,深情地说:“My son; I will e back to be you soon。 You should look after your mother; OK(我的孩子,我不久就回来和你一起玩,你要好好照顾你妈妈,答应我,好吗)?”
儿子默默地点点头。他一手抱紧儿子,另一只手搂紧Mary,三个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每一个美好的爱情的过程,就如茶之再饮,色纯而味酣,清冽而幽长,馨香而淡然,炽烈而平静;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茶好苦!如同爱情,高教授异国挚爱,爱得多么辛苦!可是他从不叫苦。终于,三个人分成两部分,他进入了验票口,看着他们母子泪光满面,心酸不已,转过墙角,自己不在他们母子视线内的时候,他让泪水涌流而出……
突然,“扑通”一声从卫生间传来,打碎了高教授的回忆,他想起涂颖祎还在卫生间里。他立刻站起身来,才迈一步,又踌躇着,返回到书桌前,他大声问道:“你怎么了涂颖祎?没事情吧?”
没有声音。
高教授警觉地看卫生间的门,又问:“你摔倒了?”
还是没有声音。
高教授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他疑惑涂颖祎是否晕倒了,赶紧去看看。
门没锁,他轻轻一推,本想推开个缝,可是,门却大开了,只见涂颖祎一丝不挂,水珠把她那白中透黄的肌肤分割成无数个条块,一双本该坚挺的乳房因为哺乳过有些下垂。这一瞬间的场景,把高教授惊得愣在那里。此时,涂颖祎扬起双臂一下搂住高教授的脖子。
涂颖祎的体温迅速传给他,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在燃烧,手不自觉地搂紧了她。然而,他猛抬头,远远地看到书桌上那个照片,Mary和儿子正看着自己笑。
他迅速松开了涂颖祎,把她从胸前推开。
“别这样!涂颖祎!”他说,“快穿上衣服!”
涂颖祎没有动,泪水从眼窝里流下来,她紧咬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咄咄逼人地射向高教授:
“难道你也不要我吗?”她闭上了眼睛,泪水噼噼啪啪地落在地上,睁开眼睛又说,“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的老公要我半年内出国,否则他就跟别的女人走了,您帮帮我,好吗?把那个去美国的名额给我吧,帮助我挽救我的家,我这就来报答你……”
第六部分:名额纷争名额纷争(3)
高教授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涂颖祎的脸上,尽量收拢余光,他语重心长地说:
“那个出国的名额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根本没办法去,因为,在国际学术会议上,那个外国专家看好的是孟雪手中的项目,而不是你的。就算我让你去,那外国专家还不同意呢……”
“那么,”涂颖祎的泪水汹涌奔腾着,“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瞬间的沉默,涂颖祎感觉恍若一个世纪。她转身,飞快地穿上衣服,夺门而出。高教授话还没来得及说,追到楼下,涂颖祎已经消失在雷雨闪电中……
高教授沮丧地回到房间,书桌上的人类基因组图谱好似变成无数个精子和卵子浮游在房间里,让他感到窒息。他慨叹,如果人类真的如这图谱,精子和卵子动物般地结合也就罢了,可是却偏偏赋予人以感情和理智。感情让这个世界如此的复杂而痛苦,理智却是人类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也就是大脑最晚进化的一个功能:抑制。这种功能在人类成为行为的主导。饥饿的动物见到食物、发情期的公牛见到母牛都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但是人类都会控制自己。然而,人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这种抑制功能也随之紊乱了……
他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窗外折腾得正凶的雷雨闪电,担心着涂颖祎如此的精神状态是否会出事。突然,他抓起了电话。
“喂,谁呀?”陈忱很不高兴地抓起电话,“这么晚了……”
“对不起,打扰您了,”高教授歉意地说,“我有点急事情找孟雪。”
陈忱把电话递给身边的才从实验室携着满身风雨而归的孟雪。
“你现在能看看涂颖祎在哪里吗?”尽管高教授尽力强压焦急的情绪,但是孟雪还是听得出来,她弹簧一样坐了起来。“好,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
“喂,涂颖祎吗?”孟雪问。
“什么事情啊?”涂颖祎的声音里睡意朦胧,“这么晚了,你都把我吵醒了……”
接着,电话里传来小孩子的哭泣声音。
孟雪赶紧说道:“我没什么事情,快去哄孩子吧。”
说着,她挂了电话,抓起电话告诉高教授,涂颖祎在家里,好像已经睡熟了。
“哎,孟雪,”陈忱的睡眠被惊得跑向天际,他半倚在床头,说:“你们高教授和涂颖祎是不是有问题?”
虽然,孟雪也感到今晚的电话有点蹊跷,但是,她还是说道:“你瞎猜什么呀?”
“你也不想想,”陈忱道,“谁会半夜三更地找一个人?我才会半夜三更地找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废话!夫妻呗!”
孟雪很不耐烦陈忱的推测。把被子蒙过了头,大睡,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二天,孟雪早早地来到实验室,把前几天处理过的仪器都拿出来,准备做实验。没多久,涂颖祎也来了。
“你早!”孟雪道。
“你更早!”涂颖祎应酬道,然后,穿上实验服,低着头,好似认真地做实验了。孟雪偷偷地看她,发现她的眼睛肿得像金鱼泡,虽然施了许多胭脂,可是,还不能遮住眼皮底下水灵灵的充血,仿佛用手指轻轻一压就会出水一样。孟雪晓得昨夜她一定彻夜哭泣,哭,本身就是伤神伤身的事情,她一定会精疲力竭,这种状态本不该来做实验的。但是孟雪明白,涂颖祎同自己一样,实验前的处理工作已经完成。生物实验就是这样,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中途中断或者延长时间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她涂颖祎是不得已才来的。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