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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圣华越长越美,洛迦城里每个人都为他如痴如醉,而他每出一次江湖就闯出一大堆的事,一箩筐的桃花债。在其中不少是同性的追求。
与之相反,仇焰却是越来越内敛。洛迦城早是他在打理,对著殷圣华大喊的任务也由无春老人之手一并交到他的肩上。
那个时候虽然很混乱,但洛迦城还是充满欢笑的。城中的人最爱看的戏依旧是暴跳如雷的少城主追著美丽如花的殷圣华,挥舞著吓死人却没有一点威胁力的狂花剑。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仇焰大婚。
事先没有一点通知,无春老人就宣布了仇焰与“北剑”世家颜思陇的婚事。
仇焰大婚之日,殷圣华失踪。
仇焰大闹婚宴,被无春老人当众甩了一巴掌方才平静下来。次年生子引墨。夫妻相敬如宾,城里的人悄悄地叹惜,看不到那比仙子更美的人,也看不到时常的好戏了。
而殷圣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直到八年後,他方再次回到洛迦城,而这次他的归来,开始了武林命定的浩劫。
热气嫋嫋,兰香如沁。
秦朗站在温泉池边,殷圣华从水里冒出来,被热气熏红的脸上是比花还娇媚的颜色。
“秦朗,我美吗?”
秦朗恭身道:“回师父的话,你很美。”
殷圣华叹口气,“有了小昭,你是看不上我这个老人了。”
秦朗道:“师父言重了。”
“事情办得怎麽样?”
“一切如师父所料,仇焰很痛苦。”
“很好,你下去吧。”
殷圣华对著那个背影咬牙切齿,“不就是不让你上吗?我可是长辈,老让晚辈压著怎麽得了。死小孩,左一个师父右一个师父,存心把我喊老了是不是?”
秦朗转身时吁一口气,对著一个快四十岁还美得祸国殃民的妖精,不起反应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呜,亲爱的小昭,你什麽时候才会回到我的怀抱啊。
海边,流峰用沙堆出一座座的城堡,再看著海浪把它们全部冲掉。
他嘴里念著“保护洛迦城,保护引墨”。
仇焰望著他,他害了这个孩子,他真的害了他!
原本,他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活泼而开朗,直到十年前那场变故後,他沈浸在一个人的情绪中,将所有的重担都丢给这副稚嫩的肩膀,才会让他活在压抑中,失去了人应有的情绪。可是仇峰从没有向他问一句为什麽,而是默默地承受。
“你还是不离开吗?”
仇焰忍住回头的冲动,“不,我要离开。”
“呵,你终於要滚了,真是浪费我灵霄岛的粮食。”殷圣华风情万种地倚靠在秦朗怀里,勾魂摄魄的双眸里没有一点情意的存在。
他微张小口,仪态万千地惺松著朦胧的睡眼,转头道:“抱我回去。”任性而冷豔的口吻,有著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力。
秦朗只是挑挑眉,便照做了。
他的拥抱是情人间的,带著万千的宠溺与深情。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对师徒不只是表面的关系。
什麽原因令那如柳的腰肢乖乖被锁在他人的手臂里,又是什麽原因令内功高深的他精神不济之後却是更加百媚千娇。这种事,根本不必猜。
仇焰魁梧的身体在颤抖,他点住了仇峰的穴道,扛起他向外走。
秘道口,秦朗捧著酒在等著他们。
一觉醒来,身在酒店,过去发生的种种好像做了一场梦。
仇峰也清醒了,他崇拜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注视著他。
仇焰知道,该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洛迦城,风沙漫剑气,冷月笼秋霜。
西北大漠上,因为有了它而有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如同武林神话一般的无春老人,以及仇氏家族比鬼神还要难以捉摸的武功。
仇焰站在洛迦城门前,看著出城迎接的族人,刚毅的脸上涌起难以言语的情感。为了这个地方,他付出了一生,付出了他最珍贵的感情。可是当他回首这一切的时候,看著每个人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麽,午夜梦回时,那个人的诅咒,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值得的。
正门前站著两个青年人,一个是满脸喜悦高兴得像个孩子的仇引墨,而在他旁边,则站著一位身穿白衣,神情冷傲的人。仇引墨的手与他的紧紧相联,一刻也没分开。而他虽然脸上带著不屑却也没甩开。
“爹爹,你回来了!”仇引墨牵著柳南和的手,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来,“爹爹,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娘子,他很漂亮吧?”
柳南和狠狠地瞪他并要挣开,可是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仇焰看了一眼,道:“引墨的眼光真不错,你说是不是啊,仇峰?”
“是。”仇峰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而明了。
“大哥也回来了吗?”仇引墨跳起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一定要喝十坛酒,才对得起老天爷对我的厚爱。”
柳南和轻咳一声。
仇引墨缩一下头,“娘子,大哥和爹爹都回来了,我喝点酒不要紧吧?”
柳南和眉毛一挑,“你说呢?”
仇引墨苦著脸,“那就九坛怎麽样?”
柳南和脸色有变暗的趋势,吓得仇引墨什麽原则也没有了。
“好好好,就三坛,三坛总可以了吧?”
柳南和这才多云转晴。
仇焰哈哈大笑,“终於有个人可以制得住这匹野马,仇峰,你大哥的重担也可以卸下来了。”
洛迦城的人也对这双璧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在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当然是经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的仇引墨。
仇焰道:“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被他脸上的严肃表情所感染,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静待著城主的发言。
“从今天起,洛迦城城主的位置我正式交给──”仇焰环视一周,看到抱著柳南和满足笑著的仇引墨,看到面无表情全心信赖地看著他的仇峰,看到神情各异但都静静等待结果的族人,缓缓说道:“仇引墨。”
他的话说出来,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仇引墨:“老爹,你怎麽可以这样害我!我已经答应娘子带他到处到玩了,再说大哥干得也比我好──”
“引墨!”仇焰大喊一声,“难道你要你大哥一辈子都为你做事,一辈子也不能有他自己的生活吗?”
仇引墨怔然,“爹……”
仇峰也是吃惊地看著仇焰。
仇焰缓下声调,“引墨,你也大了,现在又娶了妻,你也该担起你应有的责任。我老了,不能再在这个位子上坐下去,而且也没脸再坐下去。”
“义父──”
“仇峰,你让我说。这个秘密埋在我心里已经十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怕只能带到坟墓里面去。”
仇峰道:“义父,你先体息一下再讲吧。”
仇焰摇了摇头,再次环视著周围的人,“十年前,洛迦城发生了件大事,也让江湖遭受到一场无妄之灾。我相信在场的长老都没有忘记那件事吧。”
满头白发的几位长老也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息,他们走出来,面对著仇焰:“城主,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你何必……”
仇焰道:“我不说出来,就会让一个人含冤莫白。”他停了一下,抬头看著所有的人,“思陇是我杀的。”
长老们相视道:“城主,此事非同小可。”
仇焰道:“我就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才会说出来。我不能再让圣……殷师叔再替我背负这个罪名了。”他跪下来,“请长老按族规责罚。”
长老道:“城主这样叫老朽如何担待?”
仇焰道:“无论是谁,杀人就要抵命。思陇死了十年,我欠她的命也已经十年。如今我只有一个要求,请长老们成全。”
“城主请讲。”
仇焰望著巍峨的城门,“我想死在‘情冢’里。”
“情冢”,传说是仇焰为妻子所建,每年忌日他都要在里面待一整天,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仇焰站在“情冢”前交待仇峰,“我进去後就点燃火药,否则我就会在里面用内力催毁它。”
仇引墨想往里冲,他大喊著:“爹不会杀娘的,爹,你不要进去啊!”
仇焰对他说了最後一句话,“引墨,好好珍惜你爱的人,千万不要让他离开你,否则你会後悔一辈子的。”
他身後的门慢慢地关闭,仇引墨泪流满面,不住地喊著“爹”。
仇峰举著火把,靠近了引线。
就在这个时候,破空之声掠过,火把被一根簪子打落。
“仇焰,你还敢躲我?”
殷圣华披散著长发,泪眼朦胧,显然簪子是从头上情急之下取下的。
他一挥手,“情冢”厚厚的石门就被内力击得粉碎,这份功力著实让人叹为观止。
仇焰站在情冢内,看著他。
他站在情冢外,看著仇焰。
半晌,仇焰向他伸出手。
一瞬间,他笑了。
好个美人笑,好个一笑倾城。
竟像那春日风语,将百花催放。那种美丽,完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而且这一次,他的笑容是不再一丝媚豔的,纯洁得好像刚出生的孩子。
他跑向情冢,跑向情冢内的人。
“焰!”他全心全意地奔向前方,没有一点犹豫。
仇焰接住了他投向怀里的身体,双手收拢,“圣华,圣华……我不会再放开你,再也不会放开你!”
“那就永远不要放开啊!”殷圣华大声说,他仰头看著眼前的人,“焰,我──”
“──爱你。”
相同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的唇边。
这美丽的图景勾起了洛迦城人十八年前的记忆。
是啊,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彼此相属了。
他们吵过,打过,相爱过,分开过,所有的苦,所有的笑,所有的青春年少,所有的风华正茂,都与彼此一起渡过了。现在,他们终於相聚,难道不是老天成全有情人吗?
这个时候,殷圣华又笑了,那是顽皮的笑,就像小时候害仇焰被打手掌心,就像他偷吃姐姐做的糕点。
仇焰捏捏他的脸,“又在想鬼点子。”
殷圣华伸出手,对著空中轻轻一弹。
仇焰看著他的动作,什麽也不说。
殷圣华放任自己沈入他怀里,“焰,我好爱你哦!……所以,你不可以骂我……”
情冢,在众人的眼中塌了。
刚才才相聚的两个人,就那样消失在轰鸣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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