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三就更别提了,谁让他胎投得好!
蒙细月发狠般抽出手机的电池,噼里啪啦地摔在茶几上,冲回卧室准备睡一觉,却见童童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到她进来,怯生生地问:“妈妈刘阿姨说的是真的吗?”蒙细月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女儿的问题,她伸手摸摸童童的小脑袋,往她身边挪了挪安慰道:“别想了,睡觉,乖。”
童童却小声说:“妈妈Uncle Susan喜欢妈妈。”
蒙细月愣住,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他跟你说的?”童童摇摇头:“我猜的。”
蒙细月心底突然空落落的,良久后她又摸摸童童的脸颊笑道:“小孩子别天天想这些大人的事,睡吧。”
童童也笑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半晌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秘密而慎重地问:“妈妈你不喜欢吗?”
蒙细月已经困得要死,偏偏这小祖宗非不让她睡,现在又问出这种哭笑不得的问题,她极无奈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些?”
“爸爸已经有新阿姨了,所以妈妈也应该有新叔叔。”童童答得理直气壮,“谢见素说,他的新阿姨对他不好,但他的新叔叔对他可好了。Uncle Susan对我也好,所以我猜他想当我的新叔叔。”
蒙细月没撑住打了个哈欠,费好大劲才想起来谢见素是童童在西安的幼儿园同学,据说在学校时常带零食和她分着吃。蒙细月震惊于孩子简单而朴素的逻辑,口上却转移话题:“你和谢见素还有联系?”童童点点头:“临走前他给过我电话号码,我记下来了。”
“真乖!”蒙细月帮童童掖好被角,“等我们搬好家,你也可以把我们新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以后就不怕联系不上了。”
童童在心里默记下来,决定明天就给谢见素打电话。她心里这么一脑子里想的事情就被转移开,终于让蒙细月抓住机会哄她睡着了。
夜里蒙细月不知怎么突然就惊醒了,也没有做什么梦,平白无故地就睁开了眼。枕侧童童睡相娇憨,蒙细月忍不住伸手拥住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竟然流下来了,醒悟过来时枕头已湿了一大片。她怕吵醒女儿蹑手蹑脚地起身,出门经过客厅到浴室里去清洗。
睡前困得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好在她向来化很淡的妆,残留并不多,孙蕾蕾还因此专门向她请教过。记得那是刚拍《女王》时候的事,因为这几年职业女性的话题成为热点,尤其新一代的都市女性要家庭事业兼顾,是个很有挑战性的话题。这部戏拿到公司来的时候,苏三力荐孙蕾蕾做女主角,因为故事主角是女强人,导演选角的要求是要找位外刚内柔的女演员,孙蕾蕾动时英挺静时妩媚,极合导演心意。
开拍没三天,问题就来了,孙蕾蕾原来最擅长的是边缘角色,或天真或颓废或野性,相同点就是性格趋于极端。能演边缘角色的演员在电影圈是很吃香的,偏巧这次的都市女性角色要走刚柔并济的路子,多一分是女魔头,少一分是菟丝花,孙蕾蕾得其形而不得其神,总找不到感觉。
那导演忽生一计,给孙蕾蕾支招儿着儿说:“现成的例子放在身边,你回公司跟你们蒙总学两天,就什么都有了!”孙蕾蕾很好学,专门搬到酒店来跟她一起住,二十四小时贴身跟踪。在此之前蒙细月对苏三坚持用孙蕾蕾很有意见,以为他拿公司资源当泡妞砝码,直到见孙蕾蕾这样拼命她才对她改观。
蒙细月化妆也没什么窍门,不过拍一遍保湿的收敛水,抹乳液后再上隔离霜,其余粉霜之类悉数不用,再给嘴唇涂一层唇蜜和口红便算完工。孙蕾蕾起初很诧异,追问她为什么化这么淡。蒙细月解释说她每天要出入各类场合,浓妆经不住折腾,残掉的话比不化妆还可怕。孙蕾蕾有样学样,很快就把这一套学得青出于蓝,后来常被记老们夸她“素颜出镜”,论坛上每次PK女明星素颜照孙蕾蕾总能靠这门绝技稳坐前三。
像孙蕾蕾这样的女孩子,用行内人的话说就是“祖师爷赏饭吃”,有天赋又好学,但凡她做人圆通些,将来电影史上恐怕都少不了她那一笔。
蒙细月对着镜子无奈叹气,不晓得为什么,她现在有点羡慕孙蕾蕾。
那样有表演天赋的女孩,蒙细月真是第一次见到。曾经有导演说孙蕾蕾往聚光竹下一站,就是一台戏。
羡慕她什么呢?蒙细月不羡慕她的天赋,蒙细月羡慕的是她年轻,心无挂碍,还有资本去挥霍、去任性。
她换了件水蓝色的浴袍,走到客厅里坐下来,窗帘留着点缝隙,一线月光如水银般钻进屋里来,铺成银白色的一条趴在地毯上。
趴到茶几上的那道水银,带映出玻璃板下一张DVD的封面,蒙细月顺手抽出来,恰是孙蕾蕾的那张《女王》。
封面上还印着英文译名,THEQUEEN,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每个女人内心都安放着两颗灵魂,一颗野心勃勃、掌控一切,另一颗期盼呵护、渴望宠爱。
那是唯一一部苏三亲自参与制片的戏。蒙细月记得孙蕾蕾有一句台词,说女人如花朵,盛开和凋谢,都是因为某个特定的人,最美丽的那一瞬,应当遇见最好的人。蒙细月掂着这张DVD苦笑,盛开、凋谢,她也是花朵吗?如果是大概也只是开在寂寂悬崖上的花朵,春去秋来,一荣一枯,都不曾有人路过。
她甚至不知道,那所谓最美好的一瞬,她是否拥有过。
人生的所有希望,似乎也只剩下童童,但若有一天她不在了,冯昙也会好好照顾女儿。
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生活,内里其实早已破败不堪,蒙细月恍然发觉,原来人生最悲惨的境地,是丧失希望。
|手打by迷失@哀殇,图片by顾小欧°,转载请注明派派后花园|。paipai。fm|
或许还有比丧失希望更悲惨的。当第一缕晨曦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时,蒙细月找到了比丧失希望更悲惨的事,是她明明已丧失希望,却不得不为了生活,去为那两个还保留着希望的人收拾烂摊子。
看,她连任性的权利都没有。
蒙细月老老实实地把电池装回手机,打开笔记本。刘助理已连夜把孙蕾蕾所有进行中的片约和通告都分类整理好发到她邮箱里。蒙细月迅速分出轻重缓急,把最要紧的几样通告拣出来,正准备继续联系苏三,他的电话却不请自来了。
苏三的声音难得的正经:“蕾蕾的事,这回我全权负责,你就不要插手了。”
印象里苏三极少沾手公司的事,前两年偶尔为之,也是为孙蕾蕾。
他还记得通知她一声,不知她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下午两点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蕾蕾暂时息影,事先知会你一声。记者问起你,你不要多说。”
蒙细月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啪”地掉下去,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双脚失去知觉一般,怎么也站不起来。不晓得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在寂静的大房子里张牙舞爪地回荡。
她蹲下身,在地毯上摸到手机,是刘助理打来的,内容和苏三说的别无二致。
明明是她已预料到的结局。
明明是从未得到过的温暖,她心里却仿佛失落了什么。
蒙细月赶到公司时,苏珊传媒的两栋大楼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有记者眼尖见到蒙细月,又嗡地一堆人围上来。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找到保安拦住记者,保安说只有若干苏三指定的媒体允许入内,所以许多记者和粉丝都被堵在一楼大厅里。主楼二楼靠近阳台的一间半开放式会场,是苏珊传媒平时用于例行记者招待会的,这回苏三选的地点也在这里。
出乎蒙细月意料的是,手挽手坐在主席台上的,是景韶华和孙蕾蕾,而不是她预想中的苏三。
“近日来各传媒对我和蕾蕾的感情状况十分关注,在此感谢社会各界对我和蕾蕾的关心。一直以来,我和蕾蕾都希望低调处理这段段感情,能让大家对我们的关心集中在各自的作品上。所以,不论是之前我们牵手被曝光,还是近日蕾蕾出入医院的照片流出,我们都努力保持沉默,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然而最近谣言甚嚣尘上,加之蕾蕾在事业上也有一些自己的决定,所以今天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澄清各界的疑问,希望能停止外界的各种揣测。”
景韶华一番表白说得情真意切,蒙细月微微哂笑。娱乐圈人人都是影帝影后,明明曝光后景韶华和孙蕾蕾的关系就处于冰封期,但每每面对公众,总能表现得情比金坚。孙蕾蕾亦甜甜一笑:“自即日起,本人将停止一切演艺活动,前往美国进修。作出这一决定,并非传言中我和韶华的感情有什么变动,而是基于身体方面的原因。”此言一出,记者们齐齐变成长颈鹿,孙蕾蕾嫣然一笑,“当然也不是大家所猜测的怀孕。”
暖意融融的背景,是英国进口壁纸铺就的墙面,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窗洒在一对璧人的脸上。
染细月亦疑惑万分,不知苏三今天玩的又是哪一出,景韶华和孙蕾蕾如此情意拳拳,底下记者却并不那么好对付,接二连三地抛出问题。在记者招待会上提出的问题自然还比较礼貌,但蒙细月知道其实这些天的新闻已说得很不堪,景韶华和孙蕾蕾在片场争执以及孙蕾蕾夜半与苏三同车的照片都有流出,各式关于孙蕾蕾如何上位的新闻亦甚嚣尘上。蒙细月心底迅速衡量该如何拆解这危机,又想到苏三说他全权负责一一她摁摁眉心,到最后又会捣出一个烂摊子来让她收拾吧?
“我想这些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吧。”一旁作壁上观的苏三站起身,他态度骄矜,直视下方记者良久后忽然笑道
“我有时候觉得你们挺无耻的一一如果孙小姐今天和景韶华逛街,不小心路过婴幼产品柜台,你们就会说她借孕逼婚;如果不巧我遇到她喝了一杯咖啡,你们又会说她劈腿富二代;如果她跟大导演合作谈成了,你们就说她靠潜规则一一别怪我说得坦白,如果恰好她和这个导演没有合作,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去韩国一趟就是整容,容光焕发就是打针,胖两斤就是怀孕……今天这个记者招待会,我们如果跟你们兜圈子,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