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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茂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说:“你怎么……那是个人隐私,你跟记者说什么呀,现在上报纸了,满世界都在传呢,我看你真是没事找事。”
“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宋家慧也急了,想想,又给自己辩解,“他答应我用化名的,读者知道谁是谁呀?再说,我也是想让大伙通过这个故事,了解更年期,关爱更年期的人群。”
“就你聪明,别人都是笨蛋!”邱茂林此时觉得妻子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了,“啪”地放下电话,坐在一边生闷气。
一篇文章使吕西安成了名人,纪主编对他更加器重,甚至想把他刚从武汉大学毕业的外甥女介绍给他做朋友。吕西安又惊又喜,他是搬运工出身,没有进过大学的门,更不用说和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谈朋友了。在纪主编的再三追问下,他硬着头皮说考虑考虑。
纪主编对他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并不满意,正要穷追猛打,马翎子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马翎子和吕西安几乎同时瞪大眼睛望着对方:“是你?”
纪主编不明白内里,左右看了看,问马翎子:“你是哪位?”
马翎子激愤地回答:“我叫马翎,就是他写的冯羽!”
纪主编一看来者不善,转过脸来问吕西安是怎么回事。吕西安心虚,头上都渗出汗了,连忙给马翎子赔礼道歉:“您是……当事人吧?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们就发表了这篇和你有关的故事,实在对不起。这是我个人的过错,真的和杂志社无关。你对我的批评,我都接受。”
马翎子愤怒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纪主编当然最担心把事闹大,装模作样地批评了吕西安几句,然后安慰马翎子:“马女士,我们的做法有失妥当,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非常理解。这个故事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反响,大家是很同情你的,也很同情汪力。你看,编辑部那边接到的读者电话非常多,有的给汪力介绍医院,有的提供寻找汪力的线索。这都是新闻的力量。”
马翎子说:“可是它打乱了我的生活。让我的朋友也不断遭受骚扰。”
纪主编示意吕西安赶快上茶,继续诚恳地向马翎子表白:“这一点,我们确实预料不足,可现在已经发表了,也不能收回。马女士,你看,我们可不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做一些补救,比如我们付给你适当的精神损失费之类的。”
马翎子摇摇头:“我决不是为了钱。我的要求只有一条,要求吕记者在杂志上公开道歉,说明文章中的故事都是编造的,损害了当事人的名誉。”
“这……”吕西安不敢做主,看着纪主编。
纪主编懊恼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可以考虑吧。小吕,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就写一封道歉信,发表在下期的杂志上。吕女士,这下可以了吧?”
马翎子默认了。吕西安深知这事的利害关系,不敢怠慢,第二天一早就把一份打好的道歉信放在马翎子面前,满脸歉疚地说:“请你过目,如果通过了,请在下面签字。”
马翎子在道歉信上扫了几眼,折成两折,准备放在包里。吕西安说话了:“大姐,我就这一份,得拿回杂志社去,登在下期。你看……”
马翎子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既然你已经道歉了,就别发表了,对你影响也不好。”
吕西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地问:“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马翎子叹息一声:“其实,我跟你较真,不光是为了我,是因为你的报道中还写了我的朋友。是家慧把整个事情告诉你的吧?她有时候言不由衷。我和王动的那件事儿已经给她和她的家庭造成很多误会,我不希望这份报道再给她带来麻烦,那会伤害她。”
这两天邱茂林确实一直在为妻子的随意生着闷气。快下班的时候,宋家慧打来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烦躁地说了声“什么都行”,就把电话挂了。刚要收拾东西回家,张铁桩推门进来,说为了贷款的事晚上要宴请农行的赵行长,处长当然得参加。邱茂林怕宋家慧车轱辘话没完没了,索性给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晚上有事儿,不回去了。
宋家慧本来满心欢喜地想在丈夫面前表现表现,以求宽恕,见他这个态度,气得闷头哭了好一阵。
那位赵行长原来是个女的,看上去四十岁出头,长相属于那种漂亮型的。大概是为了方便,还带了一位三十岁上下同样漂亮的女子做伴。两男两女进了包厢后,张铁桩殷勤地接过赵行长的大衣,夸张地闻了闻,问:“赵行长真是香衣美女啊,什么香水?‘CD真爱’,还是‘绿毒’?”
赵行长俏皮地一歪脑袋:“保密!”
张铁桩笑笑,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和邱茂林的衣服搭在一起。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郑重其事地宣布:“今天是我们邱处做东,他可是抱着必醉的决心来的,大家一定要尽兴。”
一句开场白就把邱茂林定在了酒司令的位置上。邱茂林只好舍命陪君子,敬了这个敬那个。他原以为二位女士都是官场上的人,酒量肯定不行,谁知却低估了对方。尤其那个年轻女子,简直是职业杀手,自己一杯不落,还频频替行长干杯。
邱茂林一看这阵势,想退下来,赵行长却和同来的女士对视了一下,举起了酒杯:“邱处,这样吧,咱们换茶杯,你喝一杯,我给你加100万。好不好?”
邱茂林很被这个数字迷惑,可面对她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子又有点心虚,便找了个借口:“赵行长太小气,喝一杯才100万?得200万。”
“行,咱们都说话算数。”不料赵行长毫不打磕地同意了。
事已至此,邱茂林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喝了。他正在暗暗给自己鼓勇气,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过来一看,上面是条短信:“茂林哥,我想你了。艳红。”
邱茂林吓得一激灵,连忙合上了。再抬起头看时,仿佛大家都在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
邱茂林尴尬地朝着大家笑了笑,拿着手机到了外面。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刚才的电话:“喂,你是谁啊?”
电话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我是谁,你都忘了?好没良心啊。我是艳红呀。你忙吗?什么时候找我玩啊,我想你啦……”
邱茂林满心狐疑地关了手机,心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从来不认识什么“艳红”啊。肯定是谁无聊了,开这种恶作剧式的玩笑。
这晚上他喝了四茶杯酒,由于醉得不省人事,张铁桩将他搀回了家。宋家慧看见他们,满脸的不快,问:“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张铁桩解释:“嫂子,邱处这个人你还不了解?为了工作吧。”
宋家慧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张铁桩走了,她把邱茂林扶到床上,只听得邱茂林的喉咙里响了几声,像是要吐,她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拿盆。可惜邱茂林已经等不及了,“哇”的一声吐了一地,还捎带着溅在衣服上不少。
宋家慧忍着难闻的酒味给他脱衣服,把衣兜里的手机、名片等一些杂物放到台子上。忽然间,她竟然嗅到邱茂林的衣服上有浓郁的香水味儿,这在过去可是从来不曾有的。她拿起来仔细闻了又闻,不禁疑窦丛生。
她想把邱茂林喊醒,想想,又忍住了,只是狠狠地把他的衣服扔到了台子上,喘着粗气瞪着鼾声如雷的丈夫。
作为对更年期有一定研究的医生,李勋也对吕西安的那篇文章十分感兴趣。因为他知道:更年期问题,不仅仅是一个生理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心理问题、社会问题。一百个更年期患者,就能表现出一百种症状,千姿百态。每个患者都或多或少伴随着不良心理状态,所以,集中采访这个群体,有助于这项研究的进展。
所以,当他和吕西安再见面的时候,主动列出了一份采访对象的名单。
吕西安拿着名单看了一遍,兴奋之余也发出一声叹息:“我深有体会。对她们的采访特别难,一提‘更年期’这三个字,她们就像受到了多大刺激。”
李勋淡然一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相当多的女性不肯面对它,错误地认为‘更年期’这三个字,是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词,是骂人的话。其实,更年期是女人第二次人生的开始!这是生命的规律,很自然,而且更年期后的女性还会更有魅力。现在,全社会对此并没有一个深入而全面的认识。无知是可怕的!我是医生,只会给患者治病,可你是新闻人,是在给社会疗伤。”
吕西安诚惶诚恐地说自己没有那么高尚,写这些报道,是为了自己。李勋摇摇头:“但你还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我希望你在讲更年期家庭与社会的故事的时候,彻底颠覆人们错误的观念,让大家意识到更年期的女性或男性,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生活层面。如果有兴趣,就照着这份名册做说客去吧。”
吕西安答应说可以试试。
想不到联系的第一个人就成功了。那女子名叫陈小惠,中午时分如约来到街心公园。吕西安和她握手的时候,吃惊地看到她戴着墨镜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吕西安问:“您这是……怎么啦?”
女士很平静,淡淡地回答:“他打的。”
吕西安没有再追问,无疑,这个“他”是谁,已经很清楚了。陈小惠倒自我反省起来:“都怪我不好,到了更年期什么事都做不好,招人烦。可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丈夫他……越来越看不上我了……”
吕西安明知故问:“为什么?”
陈小惠正要回答,往后一望,忽然惊恐地压低了声音:“妈呀,他怎么也跟来了?”
吕西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到了跟前,那男子对着吕西安破口大骂:“你个小白脸,敢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