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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对不起,事情太紧急了……”大胡子随手锁上了身后的门。
“又出什么事啦?”
“飞机里有一帮匪徒!”鲍里斯说,“他们箱子里装的不是玩具,而是海洛因。你们有武器吧?!那些孩子是他们的人质!”
5
驾驶室清脆的门锁声引起了玛丽娜的注意,同时,一号舱的警铃也响了起来。她忙把烘烤炉调到自动控制档位,自己来到客舱。
“别按铃!”一个监视儿童舱位情况的匪徒用粗大的手指指着按钮对阿列克谢说,“用不着。”
他转身对着二号舱喊了一声:
“有个残疾人钻到驾驶室去了!怎么办?”
尼孔从帷幕后面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玛丽娜。几个匪徒在他的手势指引下向玛丽娜扑去,其中一个手执柯尔特式手枪。玛丽娜首先射击,一枪命中执枪者的手。随着一声尖叫,血花飞溅,手枪落地,那个匪徒直接倒到孩子们身上。玛丽娜退后两步,背部抵到驾驶室的门上。
“开门!”她叫了一声,“我是乘务员!”
“开吗?”是机长的声音。
“不,别开!”大胡子立刻反对,“她多半是他们一伙的!”
玛丽娜想给尼孔一枪,但没有来得及。科沙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用枪柄对着这位公司头头的后脑勺就是一击。尼孔跪下身去,血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
“快开门!我是安全局的!”玛丽娜又喊了一遍,这就是她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玛丽娜只顾观察客舱那一头的情况以及逐渐逼近的匪徒,完全没有注意身边不远的几个半大小子。有个男孩就在座位上将一把折叠刀狠狠地向她掷来。刀子刺进了玛丽娜的左肩,在她分神之际,一颗子弹从帷幕后面射中了她。玛丽娜顿时失去了知觉,根本看不到正在过道上搏斗的米尔内和科沙了。
打斗时间不长,重伤未愈的科沙体力明显不支。米尔内抓住科沙的头发狠命撞击,科沙哼了一声,晕了过去。他口袋里的注射器也掉了出来,滚到一边。
“好极了!”阿卜杜拉叫了一声,他敬佩地看了贾玛一眼,又说:“真棒!”
“好样儿的!”米尔内也对贾玛大加赞赏,他推开科沙动也不动的身体,对孩子们说,“去检查一下,看她怎么样啦?”
孩子们纷纷跳出自己的座位,围住了躺在地板上的玛丽娜。
“她还活着吗?”米尔内问,他踢了科沙一脚,科沙的头无力地转了过去。
“好像还有气!”
尼孔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抽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血。
“是你的人吧?”他嘶哑地问米尔内,“你的人在里面?”他指着驾驶室的门又问了一句,米尔内点了点头。“那你就给我把他拖出来!”
他用枪顶着米尔内的腰,强迫他和自己一起走向驾驶室的门。当他们到达门口时,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尼孔大声吼道:
“要么,你们给我打开门!要么,我每隔两分钟枪毙一个孩子!”他为了增加自己的气势,竟然用鞋后跟猛地向玛丽娜的手跺去,听得见手指折断的咔嚓声。“我给两分钟!”
从二号舱里传来喧闹声,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原来是匪徒们抢着从小推车上倒白兰地,然后一边喝,一边折腾着另一个冒牌的空姐。
“还有一分钟!”尼孔狂喊一声。他拿着手枪,小心翼翼地站在门的侧面,将米尔内推到自己身前。“还有40秒!”
6
鲍里斯根本没打算坐下来,虽然领航员已经给他让出了自己的座位。他注意到机长开始紧张地用报话机联系。
“总部,总部!”机长对着麦克风说,“667号航班报告,总部,我们这儿出了重大事故。一帮恐怖分子上了飞机。他们持有武器,对我们进行威胁!”他听了一会儿,耳机里的声音其他人是听不见的,只听见他回答:“明白了,航线不变。”
门外的叫嚣越发厉害了。
“我不是开玩笑!”令人讨厌的声音响彻客舱,“再说一遍,每隔两分钟我要枪毙一个孩子!现在你们还有30秒钟!”
“还是开门吧?”副驾驶问。机长点了点头。
“不行!”鲍里斯说,“他们反正要把所有的人都杀掉,我和他们打过交道。”
“还有十秒钟!喂,小伙子们,抓一个人过来……不,那边的……女的也行,女孩子更好!印象更深,更快!”
当孩子们的尖叫声响起来时,副驾驶的脸变白了,他拿着手枪的手垂了下来。
“开门!”机长命令。
领航员一转身到了门边,打开了门锁。此时,鲍里斯一把夺过副驾驶手中的枪,将它瞄准敞开的门。
“你这是干什么?”米尔内边说边向鲍里斯靠近,“为什么这样?!我真心诚意对你,把你当人看!而你,简直是条狗!”
鲍里斯连射几枪,一颗子弹打中米尔内的胸部,另一颗打进了腹部。这个匪徒肉大身沉的身躯向后仰倒下去,但还没有马上断气,从他嘴里冒出了血泡。他还在叨叨:
“狗娘养的!你这个狗娘养的!……还在哼哼!……”
尼孔用他那穿着高级皮鞋的脚踹开拐杖,鲍里斯的头顿时歪在操纵台上。尼孔进了驾驶舱,马上把枪口对准机长的太阳穴说:
“向调度员报告是枉费心机!”他不动声色地说,“看来我们现在不能飞往纽约了,得改改航线!”
7
飞机在广阔的大西洋上空飞行着。但在舷窗里看不见海洋,满目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天空。云彩已然散尽,阿列克谢根据太阳光的移动猜到,“波音”飞机正在改变航向。
“看来,他们去威胁了机组人员,现在我们正飞往南美的某个城市。”阿列克谢暗中估量着目前的处境,“真是笨蛋!飞机上有这么多孩子做人质,你就是在欧洲飞一辈子,谁又敢把你怎么样?!”
匪徒没有把他当回事,只是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许乱动。他的右侧是那个曾经哭过一鼻子的小孩,现在正焦躁不安地玩着一个电动玩具。有三个匪徒站在客舱尽头,靠着驾驶舱的门。他们把尸体和受伤的人都拖到飞机尾部。客舱里有个14岁的小男孩在大模大样地来回踱步。他剃着光头,手持一把长刀,时不时逗留在某个座位旁边,用刀锋去吓唬那些提心吊胆的年轻乘客。
阿列克谢的皮背包仍然放在他身边,他非常小心地悄悄打开锁,取出一部袖珍电脑和手机,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玩电动玩具的孩子停住手,有点害怕地看着他。阿列克谢将手指放在唇边向孩子示意别吭声,那孩子点点头,继续玩他自己的。阿列克谢深深弯下腰去,以椅背为掩护,迅速接通了电话。
“哈喽!”他用英语悄声说,“我是667号飞机上的乘客,我们的飞机被劫持了。我现在用手机通话,请接约翰·肯尼迪机场指挥塔。”
恰在此时,尼孔拿起了麦克风。他已经洗了脸,将受伤的头部包扎起来。
“先生们!”他威风凛凛地开始宣布,“由于政治环境的变化,我们的飞机要改变一下航线。我们取消了去迪斯尼参观游览的计划!现在我们要飞往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两个客舱的扬声器大大增强了他的声音。
阿列克谢弯腰曲背地听着自己手机里的噪音,忽然,从噼啪、喀嚓的干扰声中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嗓门:
“先生,请注意!我现在接通了约翰·肯尼迪机场的指挥塔!”
紧接着一个语调沉着的男性取代了女接线员:
“我是指挥塔!有什么问题吗?”
“您知道我们飞机的情况吗?”阿列克谢问。
“知道。”
“您能在测定‘波音’飞机的位置时伪装成布宜诺斯艾利斯机场指挥塔吗?”
“能,只要飞机与指挥塔的联系频率不变。”
“好吧!”尼孔说,“只是不要玩花招!”他一边离开驾驶舱,一边继续威胁,“你要是玩什么花样,马上就会有人牺牲!”
“这儿不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副驾驶小声嘀咕。
“但是,从仪表上看,这儿就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机长也悄声笑着说,“我真不懂,他们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舷窗外,一座城市正迅速展现在眼前。能见度的确不怎么好,但是,假如尼孔去望一眼,也许马上就会对机组产生怀疑。然而,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客舱里的动静,无暇顾及其他。至于其余那些匪徒,在十个小时的飞行里,一直陶醉在白兰地之中,哪儿还能分得清巴黎和东方某城市呢!
阿列克谢关上了自己的电脑。驾驶舱里仪表的指针摆动起来,随即恢复到正常位置。
刚才还在客舱里走动的匪徒们,现在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上了安全带,包括少年贾玛和雷西克。至于阿卜杜拉,由于多贪了几杯,在厕所呕吐了一番,现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熟睡不醒。
“注意!”操纵台的屏幕上突然闪出了警告性的字句。
机长立刻机敏地关上了外面的扬声器。
“667航班,我是调度室,您听得见吗?”
“听得见!”
“恐怖分子听得见我们的谈话吗,大尉?”
“听不见。”大尉把嘴唇紧靠着话筒说,“恐怖分子已经回客舱去了。”
“好!”调度员活跃起来,“在降落的时候,您最好给他们造成负荷过重的印象,我们需要十分钟。”
“怎么,您希望我把他们震晕过去?这办不到!”
“好,那我就全指望您了!”阿列克谢低低地说,然后将手机放回背包。
“你愿意与我一起玩更有意思的玩具吗?”他问那个拿着电动玩具的孩子,后者点了点头。
阿列克谢立刻打开袖珍电脑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