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伤他的。姊姊,小妹这里有两颗九转熊蛇丸,请姊姊服了,免得姊姊腿伤流血不止。”虚竹听她前一句姊姊,后一句姊姊,叫得亲热无此,但想到不久之前童姥叫乌老大服食两颗九转熊蛇丸的情状,不由得背上出了一身冷汗。童姥怒道:“你要杀我,快快动手,要想我服下断筋腐骨丸听由你侮辱讽刺,再也休想。”李秋水道:“小妹对姊姊一片好心,姊姊总是会错了意。你腿伤处流血过多,对姊姊身子大是有碍,姊姊这两颗药丸,还是吃了吧。”虚竹向她手中瞧去,只见她素手纤纤,拿著两颗焦黄的药丸,便和童姥给乌老大所服的一模一样,寻思:“天道好还,报应之快,令人不寒而栗。”只听得童姥叫道:“小和尚,快在我天灵盖上猛击一掌,送姥姥归西,免得受这贱人百般凌辱。”李秋水笑道:“小和尚累了,要在地下多躺一会。”童姥想起虚竹早已受她“寒袖拂穴”所制,只气得胸口剧痛。李秋水道:“姊姊,你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若是给‘他’瞧见了,未免不雅,好好一个矮美人,变成了半边高、半边低的歪肩美人,岂不是令‘他’遗憾?小妹还是成全你到底吧!”说著白光闪动,手中已多了一件兵刃。
这一次虚竹瞧得明白,她手中所握的,是一柄长不逾尺的匕首,那匕首似是水晶所制,可以透视而过。李秋水显是存心要童姥多受惊惧,这一次并不迅捷出手,拿匕首在她那条没断的右腿前比来比去。
虚竹大怒:“这女施主忒也残忍!”心情激荡,体内北溟真气在各处经脉中迅速流转,顿感穴道解开,酸麻登止,他不及细思,急冲而前,抱起童姥,便往山峰顶上疾奔。
李秋水以“寒袖拂穴”之技拂倒虚竹时,察觉他武功十分平庸,浑没将他放在心上,只是慢慢炮制童姥,叫他在一旁观看,多一人在场,折磨仇敌时便增了几分乐趣,要直到最后才杀了他灭口,全没料到他居然会冲开自己以真力封闭了的穴道,这一下出其不意,顷刻之间虚竹已抱起童姥奔在五六丈外。李秋水拔步便追,笑道:“小师父,你给我师姊迷上了么?你莫看她花容月貌,她可是个九十六岁的老太婆,却不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呢。”她有恃无恐,只道片刻间便能追上,这小和尚能有多大气候?哪知道虚竹急奔之下,血脉流动加速,北溟真气的力道发挥了出来,愈奔愈快,这五六丈的相距,竟然始终追赶不上。
转眼之间,已顺首斜坡逐出三里有余,李秋水又惊又怒,叫道:“小师父,你再不停步,我可要用掌力伤你了。”
童姥知道李秋水数掌拍将出来,虚竹立时命丧掌底,自己仍是落入她手中,说道:“小师父,多谢你救我,咱们斗不过这贱人,你快将我抛下,她或许不会伤你。”
虚竹道:“这个……万万不可。小僧决计不能……”他只说了这两句话,真气一泄,李秋水已然追近,突然间背心上一冷,便如一块极大的寒冰贴肉印了上来,他知道已为李秋水阴寒的掌力所伤,双手仍是紧紧抱著童姥,往下直堕,心道:“这一下可就粉身碎骨,摔成一团肉浆了。阿弥陀佛!”
隐隐约约听得李秋水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啊哟,我出手太重,这可便宜……”原来山峰上有一处断涧,上为积雪覆盖,李秋水一掌拍出,原想将虚竹击倒,再拿住童姥,慢慢用各种毒辣法子痛加折磨,没料到一掌震得虚竹踏在断涧的积雪之上,连著童姥一起掉下。
虚竹只觉身子虚浮,全做不得主,只是笔直的跌落,耳旁风声呼呼,虽是顷刻间之事,却似无穷无尽,永远跌个没完。眼见铺著白雪的山坡迎面扑来,眼睛一花之际,又见雪地中似有几个黑点,正在缓缓移动。他来不及细看,已向山坡俯冲而下。
蓦地里听得有人喝道:“什么人?”一股力道从横里推将过来,正撞在虚竹腰间。虚竹身子尚未著地,便已斜飞出去,他一瞥之下,见到出手推他之人竟是慕容复。虚竹叫道:“接住了!”运劲要将童姥抛出。须知他从这数百丈高的绝峰上摔将下来,自知决无幸理,忽见慕容复在旁,便欲将童姥抛去给慕容复接住,以便救她一命。哪知慕容复见他二人从山峰上随下,使出“斗转星移”的高招,将他二人下堕之力化去了大半,改直为横,将二人震得横飞出去。这股力道何等巨大,虚竹虽想将童姥掷出,但给这股巨力一逼,手中的童姥竟尔掷不出去。微一迟疑之间,身子已飞出十余丈,落了下来,突然间双足踏到一件极柔软而又极富弹性的物事,波的一弹,身子复又弹了起来。虚竹心下惊奇,呼道:“什么?”一瞥眼间,只见雪地里躺著一个极矮极胖、皮球一般的和尚,赫然便是三净和尚。这个圆球般的和尚生相怪异,每犯清规,少林寺中可是无人不识,说来也真是巧极,虚竹落地时双足踹在他的大肚上,立时踹得他腹破肠流,死于非命,也幸好他大肚皮的一弹,虚竹的双腿方得保全,不致断折。
这一弹之下,虚竹又是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出,只听得一人叫道:“鸠摩智,你接了这个人球!”虚竹身子向声音来处飞去,一瞧之下,不由得魂飞天外,原来说话的竟然是星宿老怪丁春秋。他想丁春秋一见到自己,非下毒手不可,忙左手抱住童姥,右手举掌当胸,护住要害。便在此时,丁寿秋已然一掌拍到。虚竹挥掌一挡,这时候他北溟真气已有五六成火候,双掌相抵之下,丁春秋身子一晃,退出一步,口中“咦”的一声,这雄浑之极的掌力却没能使虚竹受伤,只是虚竹身在半空,无所借力,丁春秋一推之力再加上他自己一掌的反击力道,身子便如离弦之箭,急射而出。只听得一个柔和的声音说道:“阿弥陀佛,段施主接了这招吧!”但见一个面目慈祥,宝相庄严的僧人举掌拍来,虚竹是极虔诚的佛门子弟,虽然身在半空,仍是单掌问讯,口宣佛号,说道:“阿弥陀佛,大师父慈悲!”但觉一股柔和的巨力铺天盖地般扑面而来,口鼻间登时气窒,难以呼吸,全身却是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他挥掌一挡,两股掌力相撞,身子便腾云驾雾似的向上飞起。
只听得一人问道:“怎么办?怎么办?”一个女子声音说道:“以人为兵刃,只有太原府阎家有这一门武功。但这个和尚本身功夫著实不弱,他在空中自会变招,与阎家的‘人形金刚杵’大不相同。段公子,我不知如何应付,但你千万不可使六脉神剑,免得伤了他……”显然说话之人一个是段誉,另一个便是王玉燕,玉燕这番话虽是说得极快,究竟言语不少,还没说完,虚竹的身子已扑向段誉而来。段誉叫道:“小师父,我不伤你!”伸手便要去抱他身子。
第一百零四章 身入险地
玉燕急呼:“来势太凶,不能正面相接。”但段誉除了一路“凌波微步”之外,什么武功都不会,那六脉神剑有时能用,有时全无效验,算不上是什么武功,何况这六脉神剑以其气伤人,如何能用在虚竹身上?他一听王玉燕的呼声,当即一转身,便以凌波微步踏出相避。便在此时,虚竹和童姥的身子向他背上撞了过来。段誉心道:“这一下要糟糕!”加快脚步,向前直奔。他旁的武功虽然不会,但这凌波微步的步法却是纯熟无比,一刹时间只觉得背上压得他几乎气也透不过来,但每跨一步,背上的力道便滑去了好些,一口气奔出三十余步,虚竹轻轻从他背上滑了下来。他二人从数百丈高处堕下,恰好慕容复一消,三净的大肚皮一弹,丁春秋一化,鸠摩智一推,最后经段誉负在背上一奔,经过五个转折,竟是半点没有受伤。虚竹站直身子,谢道:“多谢各位相救!”忽听得一声长叹,从山坡上传了过来。
童姥断腿之后,流血虽多,神智未失,一听得这长叹之声,惊道:“不好!是这贱人追寻下来了。她定是想寻到我的尸首,要碎尸万段,这才消气,快走,快走。”虚竹想到李秋水的心狠手辣,不由得打个寒噤,抱了童姥,便即向树林中冲了进去。鸠摩智瞥眼见到童姥年青貌美,但其时她缩在虚竹怀中,看不清她身材矮小,只道虚竹搂著一个美丽的少女飞奔,高声道:“阿弥陀佛,少林寺的和尚不守清规,强抢良家妇女。”丁春秋更是暴跳如雷,大喊大叫:“小贼秃,你一脚踩死了一个少林寺的和尚,你……你……我抽你的筋,剥你的皮。”飞步赶来。慕容复拍出一掌,笑道:“丁老先生,你我胜败未分,你乘机想溜了么?”丁春秋怒道:“放屁!龟儿子才想溜。”凝力回掌,向慕容复拍了出去。李秋水从山坡上奔将下来,虽是迅捷无比,终究与虚竹的直堕而下不可同日而语,其实相距尚远,但虚竹心下害怕,不敢有片刻停留。他奔出里许,童姥忽道:“放我下来,撕衣襟裹好我的腿伤,免得留下血迹,给那贱人追来。你在我‘环跳’与‘承扶’两穴上点上三点,止血缓流。”虚竹道:“是!”依其而行,一面留神倾听李秋水的动静。童姥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药丸服了,道:“这贱人和我仇深似海,无论如何放我不过。我还得有七十二日,方能散功还原,那时便不怕这贱人了。这七十二日,却躲到哪里去才好?”
虚竹皱起眉来,心想:“要躲一天也难,却到哪里躲七十二日去?”童姥自言自语:“便躲到你的少林寺中去,倒是个绝妙地方……”她话未说完,虚竹已然吓了一跳。童姥怒道:“死和尚,你害怕什么?少林寺离此千里迢迢,咱们怎能去得?”她侧过了头,说道:“自此而西,再行百余里便是西夏国了。这贱人与西夏国大有渊源,若是她传下号令,命西夏国一品堂中的各个高手一齐出马,搜寻咱们,那就难以逃出她的毒手。小和尚,你说躲到哪里去才好?”虚竹道:“咱们在深山野岭的山洞之中躲上七八十天,只怕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