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胧撬潜任蚁鹊剑诳偷曛幸簧怀觯且晕也⑽捶⒕酢!�
他本不想去理别人的闲事,但想起那二人所说不知阿紫能否活命之言,寻思:“阿朱遗言叫我照料于她,这小姑娘虽然歹毒,我总不能让她死于非命,否则如何对得起阿朱?”当下也一跃出房,但听得笛声不断,此起彼伏,都是移向西南方,他循声赶去。奔得一阵,便已赶上了从客店中出来的那二人。见这二人衣饰都和日间所见的人相同,只是步履之间颇见苍老,年纪却比其余那几个星宿弟子老得多了。
他在这二人身后二十丈处,不即不离的跟著,翻过两个山头,猛见前面山谷中生著一堆火焰。这火焰高约五尺,作纯碧之色,和寻常的火焰大异,一眼瞧去,便见鬼气森森。那二人直向火焰处奔去,跑到火焰之前,拜倒在地。萧峰隐身石后,望将出去,只见火焰旁聚集了十多人,一色的黄麻葛衫,或高或矮,绿油油的火光照在各人的脸上,人人均有凄惨之色。绿火之左站著一人,一身紫衫,正是阿紫。只见她双手已被铁铐铐住。阿紫雪白的脸给那绿火一映,看上去也是十分诡异,但她嘴角边挂著一丝微笑,仍是极为倔强。绿火边的众人默不作声,各人的目光注视著火焰,左掌按住胸膛,口中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萧峰知道这些邪魔外道各有各的宗派仪式,也不去理会。他听适才那两名星宿弟子说“大哥到了,多半已拿住小师妹”,那么这星宿派的大弟子,当是这一干人的首脑人物。他向这十余人一个个瞧去,见这些人有老有少,服饰全然一样无二,动作神态,也无那一个特别显出颐指气使的模样。
正揣摸间,忽听得“呜呜呜”几下柔和的笛声,从东北方吹来,众人转过身子,一齐向著笛声来处,躬身行礼。阿紫把小嘴微翘,却不转身。萧峰向著笛声来处瞧去,只见一个白衣人影飘身而来,行动快得出奇,跟著见他将一枝白色的笛子放到嘴边,向著火焰一吹,那火焰陡地熄灭,顿成黑暗世界。
片刻之间,那绿色火焰又亮了起来,蓬的一声响,腾向半空,升起有三丈来高,这缓缓落下。众人高呼:“大师兄法力神奇,令我等大开眼界。”萧峰瞧那“大师兄”时不由得微微一惊。他心目中的“大师兄”,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不料在火焰旁倨然而立的一个白衫客,竟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少年人。这人身材高瘦,脸色青中泛黄,面目却是颇为英俊,两道剑眉斜斜飞起,颇见威严。左手中拿著一枝玉笛,却有二尺来长。萧峰适才见过他吹火之按和飘行而至的轻功,知道他内力著实厉害。但这鼓气一吹而将绿火熄灭之后重又点旺,却不是内功,料想是笛子藏著什么特异的药末,心想:“这人年纪虽轻,却是个劲敌,怪不得星宿派令人闻名丧胆,确有了不起的人才,这人已是如此,星宿老魔更是厉害了。有这样的人到来,要救阿紫,倒非易事。”
他心中略略自悔,该当一到便即出手,将阿紫救了出去再说。现下孤身涉险,再遇劲敌,虽然不怕,但是能否救得阿紫平安,可也难说。只听得那白衫少年向著阿紫道:“小师妹,你面子不小啊,这许多人为你兴师动众。”他声音清朋,说来甚是动听。
阿紫笑道:“连大师哥也出马,师妹的面子自然不小了,不过要是算上我的靠山,那么只怕还有点儿不够。”白衫少年道:“师妹还有靠山么?却不知是谁?”阿紫道:“靠山吗,自然是我的爹爹、伯父、妈妈、姊姊这些人。”白衫少年哼了一声道:“师妹从小由我爹爹抚养长大,无父无母,哪里又突然搞出这许多亲戚来?”阿紫道:“啊哟,一个人无父无母,难道是从石头崩出来的?只不过我爹爹妈妈的名字是个大秘密,不能让人随便知道而已。”白衫少年道:“那么师妹的父母亲是谁?”阿紫道:“说出来吓你一跳。你要我说么,快开了我的手铐。”
白衫少年却不上当,道:“要开你手铐,那也不难,你先将碧玉王鼎交了出来。”阿紫道:“这只鼎在我姊夫那里,三师哥、四师哥、七师哥、八师哥们不肯向我姊夫要,我又有什么法子?”白衫少年向萧峰日间所遇的四人瞧去,眼色甚是柔和,但那四人均是十分害怕。出尘子道:“大……大……大师哥,这可不关我的事。她……她姊夫本事太大,咱们追他不上。”白衣少年道:“三师弟,你来说。”那胖子道:“是,是!”便将如何遇见萧峰,他如何将四人的钢杖一一接去,如何将出尘子提上山壁迫问等情,细细说了,竟是没半点隐瞒。他本来行事说话都是慢吞吞地泰然自若,但这时对著那白杉少年,说话声音发颤,宛如大祸临头一般大失常态。那白衫少年待他说完,点了点头,向出尘子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出尘子道:“我……我……”白衫少年道:“你说了些什么?跟我说好了。”出尘子道:“我说……我说……这座碧玉王鼎,是本门的三宝之一,是……是……练那个大法的。我又说,师父说道,中原武人一听到咱们的化功大法,便吓得魂飞魄散,若是见到这座碧玉王鼎,非打得稀烂不可。我说……这是一座稀世奇珍,非同小可,所以……所以请他务必归还。”白衫少年道:“很好,他说什么?”出尘子道:“他……什么也不说,就放我下来了。”白衫少年道:“你很好。你跟他说这座碧玉王鼎是练咱们的‘化功大法’之用,深恐他不如道‘化功大法’是什么东西,特别声明中原武人一听其名,便吓得魂飞魄散,妙极,妙极,他是不是中原武人?”
出尘子道:“我不知……知道。”白衫少年道:“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了”他说话声音十分柔和,可是出尘子这么一个刚强暴躁之人,竟是吓得魂不附体一般,牙齿咯咯打战,道:“我……咯咯……我……咯咯……不……不……知……咯咯……知……咯咯……知道。”这“咯咯”之声,是他上齿和下齿相击的声音,自己却是控制不来。
白衫少年道:“那么他是吓得魂飞魄散呢?还是并不惧怕。”出尘手道:“好像他……他……咯咯……没怎样害怕。”白衫少年道:“你猜他为什么不害怕?”出尘子道:“我猜不出,请大…大师哥告知。”白衫少年道:“中原武人最怕咱们的化功大法,而要练这种化功大法,非这座碧玉王鼎不可。这座玉鼎既然落入他手中,咱们的化功大法便练不成,所以他就不怕了。”出尘子道:“是,是大师哥明见万里,料敌如神,师弟……师弟是万万不及的。”萧峰日间和星宿派诸弟子相遇,觉得诸人之中,倒是这出尘子爽直坦白,心中对他较有好感,见他对那白衫少年怕得如此厉害,颇有出手相救之意,哪知越听越不成话,这出尘子吐言卑鄙,拼命的奉承献媚。萧峰想:“这人不是好汉子,是死是活,不去理他。”白衫少年转向阿紫,说道:“小师妹,你的姊夫到底是谁?”阿紫道:“他吗?说出来只恐吓你一跳。”白衫少年道:“但说不妨,若是鼎鼎大名的英雄人物,我摘星子特别留意在心便是了。”萧峰听他自报道号,心道:“摘星子,好大的口气,瞧他适才飘行而来的身法,轻功虽是极佳,却也不见得便胜得过大理国的巴天石、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只是看来他另有古怪功夫。”
只听阿紫道:“他吗?大师哥,中原武人以谁为首?”白衫少年摘星子道:“人人都说‘北乔峰、南慕容’,难道这二人都是你姊夫么?”
萧峰听了他“难道这二人都是你姊夫?”这一句话,登时气往上冲,阿紫只有一个姊姊,岂能有两个姊夫?心中说道:“你这小子胡说八道,瞧我叫你知道些好歹。”阿紫咯咯一奖,道:“大师哥,你说话也真有趣,我只有一个姊姊怎么会有两个姊夫?”摘星子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只有一个姊姊。嗯,就算只有一个姊姊,有两个姊夫也不稀奇。”阿紫道:“我姊夫脾气大得很,下次我见到他时,将你这句语说与他知,你就有苦头吃了。我跟你说,我姊夫便是丐帮帮主,威震中原的‘北乔峰’便是。”她此言一出,星宿派中见过萧峰之人都是一惊,忍不住齐“哦”的一声,那二师兄狮鼻人道:“怪不得,怪不得。折在他的手里,我也服气了。”摘星子眉头微蹙,道:“碧玉王鼎落入了丐帮手中,却不太好办了。”出尘子虽然害怕,多口多舌的脾气却改不了,说道:“大师哥,这乔峰,早不是丐帮的帮主了,你刚从西边来,想来没听到中原武林中最近这件大事,那乔峰,那乔峰,给丐帮大伙儿逐出帮外啦!”
摘星子轻轻吁了口气,绷紧了的险色登时十分和缓,说道:“乔峰给逐出丐帮了么?此事可真?”那胖胖的三弟子道:“江湖上都这么说。还说他不是汉人,是契丹人,和中原英雄为敌,人人要杀他而甘心呢。听说此人杀父、杀母、杀师父、杀朋友,卑鄙下流,无恶不作。”萧峰藏身山石之后,听著旁人述说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不幸遭遇,不由得心中一酸,饶是他武功盖世,胆识过人,但江湖间声名如此,为天下英雄所不齿,那也是无味之极。只听摘星子问阿紫道:“你姊姊怎么会嫁给这种人?难道天下人都死光了?还是给他先奸后娶,强逼为妻?”阿紫轻轻一笑道:“怎么嫁他,我可不知,不她我姊姊是给他亲手一掌打死了的。”众人都是“哦”的一声。这些人个个是邪魔外道,心肠刚硬,但听说乔峰杀父、杀母、杀师父、杀朋友之余,又杀死了妻子,手段之辣,天下少有,却也不禁耸动。
摘星子道:“丐帮人多势众,确有点不易对付,既然这乔峰已被逐出帮,难道咱们还忌惮于他?嘿嘿!”突然之间,他冷笑两声,说道:“什么‘北乔峰、南慕容’,那是他们中原武人自相标榜的语言,我就不信这二人能抵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