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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下来,靳三旺发现宋庆龄对隋学芳颇为信任,也许是她对靳三旺还并不熟悉,也许隋学芳对在宋身边的工作早已了如指掌,所以无论大事小事,宋庆龄大都指派隋学芳去完成,那带着上海普通话口音的“隋干事”一天总得叫上好几遍。隋学芳也是多才多艺,诸如陪宋庆龄下跳棋、打康乐球、跳交际舞,他都能胜任。这使靳三旺很羡慕。他暗暗下定决心,尽快熟悉和适应这里的一切,因为这是工作的需要,因为他心底还藏着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人生大目标!
很快,靳三旺把身边的隋学芳定为了自己学习的榜样。
但要学习隋学芳,就必须先了解他、熟悉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孙子兵法》说的,没想到在此可以借来一用。
于是,更深人静,靳三旺暗暗地把自己与隋学芳进行了一番比对:隋学芳打一手好枪法?这是老太太(宋庆龄)曾当着他的面说过的。可是,旁人不清楚,他靳三旺最明白。隋学芳戴着一副度数不浅的近视眼镜,我靳三旺,毕竟拥有一本中央警卫师颁发的“二级射手”的小本本呢。这是我的优势。
隋学芳开车的技术不错,上次随宋庆龄外出,就是隋学芳亲自开的车。当时,靳三旺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了个一清二楚。但见刹车、油门、离合器,整个儿全身运动,看得靳三旺眼花缭乱。不过,有人说了,开车是熟练工种,只要经常开了,谁都会。以后有朝一日,我一定也能学会开汽车的。
至于跳交际舞、弹钢琴、下棋、摄影之类的小玩意儿,就更不在话下了。好几次,宋庆龄让靳三旺上去试试,学习学习,可靳三旺当时就是因为对这种“资产阶级的一套”看不顺眼,推三托四没答应。想当年自己在野战医院住院,才两个月,就学会了1500个汉字的读写法,难道这些玩意儿比读书认字还难不成?但是,现在靳三旺则必须正视这套“小资情调”的小玩意儿了,而且还不能光把它们当做小玩意儿,而要当做一门技术来学习。
这一比较,总算又把潜埋在靳三旺心底的那股不服输的犟牛脾气给彻彻底底地吊上来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出当年学习文化的那股精神,拿出当年豁出命来杀敌立功的英勇劲,样样追赶隋干事,事事不服输!这样才能做好工作,取得宋庆龄的信任。
说来也不由得人不服,这个初出茅庐的靳三旺,确有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拼命劲,确实比常人聪明机灵与好学,用后来宋庆龄对他的一句评价来说,那就是“吸收新鲜事物快”。没过几个月,当这年元旦过后,宋庆龄有事举家回到上海的时候,这个陕北黄土高原土生土长的靳三旺,在宋庆龄一招一式的指点下,不但很快学会了下跳棋、五子棋与打康乐球,还学会了跳交际舞,不管是“四步头”还是“三步头”,那舞步、那乐感还真像回事呢!
“小靳同志”的称呼,开始不时出现在宋庆龄的嘴边了。
1954年元旦刚过,宋庆龄在上海淮海中路的家中楼梯上滑了一跤,不但扭伤了左半身,还摔裂了一根骨头。医生给她做全面检查时,还发现宋庆龄原本就高的血压更高了。宋庆龄浑身都上了绷带,靠拄拐杖才能在室内走动。这一跤,使宋庆龄整整半年没能出门。为排遣在家中的寂寞,宋庆龄几乎每天都要和靳三旺与隋学芳等一班警卫员,在楼上宽敞的过道里玩上一阵康乐球,在书房里下一通跳棋、五子棋。使宋庆龄感到既惊又喜的是,靳三旺不但棋艺长进惊人,而且康乐球打得又准又猛,抛角线与弹力角计算得很精确,再加上他那天生的大嗓门,每场游戏的气氛,总会被他渲染得格外热烈。
“我打!”“看我的!”“进!”每轮到靳三旺挥杆时,他总要气沉丹田低吼上那么一嗓子,两只大眼瞪得更圆了,好像他面对的不是几颗木质的棋子,而是国民党反动派马鸿逵、胡宗南之流。一俟棋子如愿以偿、应声入洞,他便像个孩子似的欢天喜地,“哇”的一声情不自禁地大喊更是震耳欲聋,震得一边的宋庆龄哭笑不得,连忙偏过脑袋急用双手捂耳朵。结果,由于忙不迭地腾出手来护耳膜,手中夹着的康乐球棒却应声滑下了地,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陕北汉子那毫不掩饰的粗犷奔放尽情展现,给一向静谧安宁的宋庆龄家中带来了勃勃的生机。
终于有一次,在靳三旺又一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后,宋庆龄笑指着靳三旺说了句:“大炮!侬真是一门大炮呀。”
大炮?来到宋庆龄身边将近半年了,靳三旺已基本能听得懂老太太那口上海宁波话了:她怎么把我叫成大炮了呢?是不是嫌我高喉大嗓惊扰了她?还是婉转地批评我缺乏修养不文明?靳三旺望着宋庆龄一怔,一时不知所措。
心细如发的宋庆龄马上从表里如一的爱将脸上看出了他的紧张与不安,连忙笑着补充道:“大炮好,将来解放台湾,就要靠你这种大炮呢!”
特殊使命赋号“大炮”(2)
尽管宋庆龄及时作了补充,但粗中有细的靳三旺还是敏感地认为这是老太太在为自己的失言作掩饰。这一天,尽管他们玩得很尽兴,但靳三旺心里总是挂着三个字:不踏实。
晚上回到楼下的宿舍,靳三旺还不安地向隋学芳请教:“俺说隋兄呀,今天老太太一声大炮,是不是讨厌我粗声大气不文明?”
隋学芳忙着干别的,头也不回地随口回答道:“没错,这可是国家副主席的家,哪有像你这样哇啦哇啦乱叫一通的?老太太一向喜欢清静,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可是俺实在是一时高兴忘了呀。”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后,靳三旺不由诚惶诚恐又委屈,嗫嚅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隋学芳的话一点没有错。的确,宋庆龄是个淡泊宁静的老人,随着公务与外交应酬的增多,她尤其需要一个静谧的工作与生活环境。在这一点上,那个从不与宋庆龄同桌用餐的老服务员钟松年,就明显比这班小伙子懂得多。钟松年是个从旧社会过来的人,时年已有五十岁左右,由于他年轻时就生活在方巾巷15号,从事了半辈子的家务杂事工作,对埋设在15号里的水电管道等了如指掌,对侍弄花草、清洁环境更是有一套,所以,宋庆龄一到方巾巷15号,便留下了这位可当靳三旺他们叔辈的老人。事实确也如此,钟松年的忠心耿耿,不但表现在他兢兢业业的工作上,还表现在他的日常举止上。这个五十不到便已开始歇顶的老头子,平时见到宋庆龄或逢有客人来访问,他总能表现出十分的知书达理,迎送间,不但脸上习惯性地堆满了谦卑恭顺的微笑,甚至还弯腰作揖作出恭请的姿势。宋庆龄为此感到十分满意。
但靳三旺他们这班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却对此看不惯,他们怎么也不习惯钟松年这种几近阿谀逢迎的旧礼节。为此,他们常会和钟松年开一些没大没小的玩笑,偶尔见钟松年闲着没事了,他们就会冷不防地吆喝一声“老钟,该擦玻璃窗了”,或是“老钟,庭院里的草都长得比花高了”,等等;把个老钟差得团团转。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从宋庆龄给他起了“大炮”的外号后,从此就真的成为了她另外称呼靳三旺的方式。第二天,她和靳三旺单独在书房下跳棋的时候,尽管这天靳三旺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格外谨慎地约束自己,不再使自己得意忘形地大喊大叫,但宋庆龄却根本没有忘,当靳三旺像以往那样口口声声称她为“副主席”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手,神情认真地望着靳三旺说道:“不要这样称呼,侬当卫士长,我当副主席,只是分工的不同啊,阿拉都是同志,还是相互称同志的好。大炮侬讲是?”
又是一声“大炮”!但这句“大炮”显然使靳三旺听出了亲切与自然。望着老太太和蔼可亲的微笑,靳三旺意识到宋庆龄后面还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然,宋庆龄干脆不下棋了,她目光闪闪地望着面前的这个面庞圆圆、浓眉大眼、浑身透着一股英气的娃娃兵,动情地打开了回忆的闸门:“侬勿要为我叫侬大炮而不高兴。侬勿晓得,这个外号,一般人还没资格得到呢。侬晓得,当年,有些民主革命的保守派和改良派,也曾讥称孙中山为‘孙大炮’的。但我却认为这个‘孙大炮’的外号起得好,因为一个革命者,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利益奋斗的人,总应该是不知疲倦的,总应该是把未来看做是光明的。而这些人为伊(指孙中山)起这个外号,恰恰说明了伊拉(他们)自家鼠目寸光,缺乏勇气和信心,缺乏对永远要求进步的人民的同情。大炮,侬相信?”
靳三旺未置可否,他只是望着老太太双眸中似乎滚动着的泪花,不清楚宋庆龄为什么提到“大炮”两字会这样激动。
“侬不相信,可以去看一篇我写的回忆文章,就是写到伊最亲密的两位同志陆皓东、朱贵全遇难的那一篇。”宋庆龄最后补充道。
一提到陆皓东与朱贵全两个名字,靳三旺就想起来了,自从来到宋庆龄身边后,他已根据宋庆龄的指点,有的放矢地读了一些宋庆龄与其他人写的有关孙中山与辛亥革命的书籍。他知道陆皓东和孙中山是同村人,从小在一起玩耍,后来又一起砸村庙里的神像,再后来就成了政治活动中的同志—起先一同北上给李鸿章上书,后来一同在香港做地下革命工作。广州起事,陆是前线指挥,他成了第一位为革命斗争牺牲的孙中山的密友。每次有战友牺牲,孙中山都坚定一次自己革命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