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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满怀窝囊,使劲以身体顶开屋顶的铁门时。
裕一。
里香在我背后说: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边以身体推着铁门,一边回头。
拜托?
心头突然浮现一般不祥预感。
嗯。
里香仍维持温柔的神情,点点头。
那所谓的不祥预感,为什么总会成真呢?
这简直就是太莫明其妙嘛。
例如掷骰子时,出现的数字有一半的几率是奇数,另一半的几率是偶数。这世界上的幸运于不幸,应该大概也是一半一般吧,而好运临门的预感于不祥之兆的预感命中率,照道理说应该也是几乎相等才对吧。
啊,可是。
为什么每回成真的总是不祥的预感呢?
这个世界真是太莫明其妙,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已经俯首称臣了。不不不,让我彻底俯首称臣的最重要因素,当然还是今天午餐的配菜竟然是我最讨厌的鱼浆起司烧。不论是那软趴趴的口感,鱼浆里包着起司的奇怪口味,都让我厌恶至极。这世界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才会有这种食物存在。不论是口味或口感都糟透了。
没错,一定就是那个鱼浆起司烧让我俯首称臣的。
就只是这样而已。
帮我照相啦。
这和里香平时经常萦绕于我心底的声音无关。
而是从屋顶回到病房途中,里香这么说着。她说,帮我照相啦。什么样的相片啊,我一问,里香便回答,各式各样的啰。像我我的啊、谷崎小姐的啊、夏目医师的啊、这个医院的啊。你有相机吗?嗯,有啊。像那种即可拍就行了。不行啦,我,我有一台更棒的照相机喔。喔,真的呀。我下次回家拿。啊,又要溜出余元啰,这样可不行喔。你喔,还真敢说我耶。我昨天不是才刚遵照你的命令,跑到市立图书馆去吗。你知不知道我要多辛苦才能避开亚希子小姐的监视啊。不知道。你说得到轻松。哈哈哈。还笑。你前不久被发现时还被罚跪呢。就在医护站前面。你那时还嘻嘻哈哈地从我面前走过去三次吧。人家是有事才经过的嘛。骗鬼啊……我们就这样一如往常地笑闹着、一如往常地生气着、一如往常闲聊着,一如往常地在病房道别、一如往常地说拜拜。两人都绝口不提为什么。
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地无聊。
没错吧?
只要肚子一饿就会想吃些什么,被迫在医护站前罚跪就会像颗泄了气的皮球,渴了就连泥巴水都会稀里呼噜地灌下去。
没错,无聊透了。
不论是我或是这个世界都是。
到处从塞着一些老掉牙或理所当然之事。
里香同样也无法条脱那些无聊的事物。如果自己的生命朝不保夕,会想要留下些什么也不足为奇吧。唉,还是因为我比;一般人加倍无聊,所以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我无聊的想象罢了。里香一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用意才是,一点儿都不无聊的想法。例如……例如……考轻型机车的驾照须要的照片……不对,这是不可能的……反正,应该有什么我难以想像的理由才对。
像里香这样的美女,也已超越我的想像啦。
一定是那样的。
像这样,我隔天立刻计划溜出医院,而且还是选在大白天行动。虽然这是非常危险的赌注,不过最近晚上的警戒日趋严格,我打算以这招出奇制胜……
就在我步出后门的瞬间,立刻就和亚希子小姐撞个正着。
啊~~今天天气真好呢,裕一。
她笑着说。
对了,你要上哪儿去啊?
我当然陷入一阵恐慌。
是,是是是是呀!天,天天天气真好耶!不,不不不不知不觉就想来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耶。不不不,当然只是一下下而已喔!你看嘛,就在这后庭院里散个步啰。
原来如此,拿为什么穿着外套啊?
居然已经有春天的感觉了,不过还是会冷呀。啊,还有,天气有时候也会忽然变冷嘛。人家不是都说春天是三天冷四天暖的吗?
那,那我陪你啊。
啊?
陪你散步啰。
不,不用了,怎么好意思要你陪呢。亚希子小姐不是在工作吗?我至少还明白做护士有多忙啊。
我已经下班了,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呢。
你你就赶快回家休息呀。
我在的话,是不是碍手碍脚的呀?
亚希子小姐继续这么说,一边目中无人地笑了。
那时相当乐在其中的笑容。
一阵恐惧顿时袭上心头,我连忙猛力摇着头。
怎么会呢。
那就走吧。
是……
我和亚希子小姐并肩走在后庭院种。唉,这个后庭院还真是凑凉啊,就只有些干枯的草坪和营养不良的松树生长其间。就算以龟速散步,三分钟不到就走完了一圈了。
那个……亚希子小姐。
嗯?……
什么啦?
我想向亚希子小姐道歉。想对她说,真对不起前一阵子说了些很白目的话。可是,这些话说不定反而会更刺伤亚希子小姐。我这所谓的一番好意,事实上或许也只是自私的体贴罢了,这些话说不定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而已。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只说:
没什么。
喔~~
对不起。
我最后只在心底试着这么默默地对她道歉。
多少能向亚希子小姐传达我的心意就好了。
不,还是传达不出去的好。
我也搞不清楚怎样才好啦。
好暖的和唷
是呀。
真的,好暖和唷。
亚希子小姐双手插进护士服口袋里,双脚乱踢一通似地走着,那走法看来就像是个小孩子在走路一样。啊,话说回来,我也像亚希子小姐一样,用仿佛小孩子似的姿势胡乱地走着……
突然,自己脚上所传着的那双鞋印入眼帘,那时从廉价鞋店买回来的运动鞋。刚买来时是双有着漂亮奶油色的鞋,如今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脏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脏的呀。
好了,会去吧。
绕完一圈后,亚希子小姐说:
快回病房去睡觉吧,臭小鬼……
怎么了啦,干嘛杵在那里呀……
没听到喔,叫你快点会去呀。
我低着骰凝视那双有点脏污的运动鞋。喂,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脏的呀。可是呢,此起全新感觉好多啰,全新的鞋子总让人觉得有够不自在的嘛。
亚希子小姐,你这一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啊?
我想回家一趟。只要一个小时……不对,是四十分钟就回来了。
为什么?
我本来以为会被劈头痛骂一顿,亚希子小姐的声音却出奇冷静。她从口袋拿出香烟,用嘴巴叼着。然而,却始终没点上火。
我想去拿相机。
相机?是拍照用的那种东西?
嗯。
这样啊。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见亚希子小姐陷入沉默。那让人感到些许慵懒,同时带着春意的阳光,洒落在我们四周。在那阳光的照耀之下,连医院有些脏污的墙面也都有点慵懒地闪耀着。我想寻找里香的病房,不过从这里看不到。
你在这等着。
我想亚希子小姐或许是隔了一。两分钟……也可能是约三分钟后说了这句话。
我去开车。
啊?车?
我载你去啦。
亚希子小姐的车是银色的跑车。
据说是叫做SILVIA的车种(注:NISSAN的车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上似乎和镇上所见的同款车种长得不大一样。车尾不但加装着怪模怪样像羽翼般的东西,车头也到处嵌着面具般的配件。吐出的排放废弃之处,有个打得很夸张、简直像大炮的东西挂在那里。
这绝对不是一般正常的车款……
当我想着这些事情,呆站在原地时。
好了,快上来呀。
亚希子小姐志得意满地说。
那个……
叫你上来啊。
那个……
为什么我在临上车前,会深深地感到生命正遭受威胁?
喂,要走啰。
喔,好。
现在哪好意思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呢,我紧张兮兮地坐进车里。就在我坐进座椅的瞬间,整个背部像是陷入什么里面似地拱起。感觉上仿佛整个人都被座椅包了起来。
请问一下,亚希子小姐。
怎样啦!?
这个座椅……
亚希子小姐的双眼顿时迸射出光芒。
很棒吧,这是赛车椅哦,坐起来和人体很服帖。之前在旧国道二十三号时,露了一手急速回转,也稳得不得了。视线不会胡乱晃动是最重要的呢。安全带也是四点式的喔。
喔……
可是,这……我完全看不懂这种安全带要怎么扣呀?到底要把那边扣到那边去呀?
那出发啰。
亚希子小姐说着转动了车钥匙。
醭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恩!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恩!
惊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腰部以下也开始铮铮铮地不断震动。
果然连引擎也非比寻常……
无视于全身僵硬的我,亚希子小姐以十分老练的手法换挡,一口气踩下油门。SILVIA在医院停车场地面上留下了无懈可击的黑色胎痕后,发挥其优越的马力,往前飞奔而去。
我正副身躯随着超乎寻常的加速,深深陷入安全带中。
啊,亚希子小姐。安,安安安全第一呀。
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只不过开出一般道路而已!轮胎又怎么会发出那种吱嘎声响呢……
你家实在吹上町吧。
是、是啊。
接着,车子以猛烈的气势加速前进。喀轰,二档。喀轰,三档。她那流畅到令人胆战心惊的换挡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