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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二十六岁的弟弟,一个二十四岁的妹妹,一个二十二岁的弟弟。但是依我看来,三个人都几乎没有可能结婚。弟弟们到现在还没有和女人有过关系(这是肯定无疑的),妹妹则总是不和特定的男人交往。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父亲在练习结婚仪式上的致辞时,总是那一套。
“夫妇是一个鸡蛋。你要是乱来,它就会破裂。你要是攥得紧了,它就会碎了。所以,你必须把它轻轻地放在手掌上,既感觉不到在拿,又感觉不到没拿。我们不知道谁是黄,谁是青,但是只有这样,丈夫和妻子才能在一个狭窄的、容易破裂的壳当中生活下去。”
KOUTAISI(皇太子)[皇太子]
超级名人。超级偶像。日本在世界上值得骄傲的超级明星。现实社会中的偶像剧之主角。
我基本上不看“他们”频繁出场的特别节目,或者女性周刊杂志一类的东西。F导演经常提起“他”。“他们”就是皇家一族的人们,“他”指的就是皇太子。
七年以前,天皇陛下的病情被整天报道的时候。NHKNHK,日本广播协会的缩语。的记者来到了F先生居住的高级公寓。
“我睡觉以前,必定要看NHK的。点着灯的窗户变得稀疏了,我心里才踏实。听说陛下还活着?”
F先生后来为皇太子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而感到十分痛心。
“想到殿下,我就感到十分的可怜。”
“为什么?”我不在意地问。
“你想一想,现在还有这样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吗?绝对没有外遇、绝对不离婚,不看电影,不开车兜风,不购物,这一切都可以不要的女孩子,你想现在还有吗?你要是能找着三代没有问题、高学历的美女,而且还是处女,那简直是奇迹了。”
F先生在另外的场合曾经这样说过。
“天皇家族,你就是在日本找个遍,也找不着了。现在他们扮演的不过是早已毁灭的虚幻的家族。天皇家族是最后一个圣家族啊。”
F先生拼命地向我陈述皇太子是何等出色的人物,最后他颇为骄傲地为我说了一段插曲。
那是皇太子出席甲子园高中棒球赛开幕仪式时的事情。在仪式开始之前的投球练习时,他投了个速度十分快的球,可是到了仪式开始的时候,他投的球成了弧形,有气无力。
“嗨,够棒的吧?”
“为什么?”
“这还不知道?他是故意那么做的。这就叫做有城府,或者叫做真人不露相。看不出来吗?”
F先生讲得是唾沫星子飞溅,可我呢?仍然是稀里糊涂。
当皇太子决定和达到了所有条件的女性雅子结婚的时候,不用说,F先生当然是惊喜得连呼三声万岁。
最近,我做了这样一个梦。
我在车站等车,汽车发出天鹅从湖面掠过时的那种轻柔的声响,停在了我的眼前。车的后门打开了。我上了车。我犹豫着,不知该坐在哪儿。我前面的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扭了过来。原来是天皇。他看看我,微笑着,点点头。意思是说,你坐在后面的座位上。此时,我也看到了他旁边的妇女的侧脸。原来是美智子皇后。坐在双人座位靠窗户一边的男人正在欣赏外面白色的风景。我刚坐下身子,所有的乘客都一起回过头来(当然是慢镜头)。原来他们全是皇家一族的人们。汽车飞驶起来。我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男人的侧脸。原来他是皇太子。他对我说:“哎,写下来吧。”他好像对我是一见钟情。
我把这个梦告诉给了F先生,F先生说:“你这个人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啊。”
要是换在过去,我这就是大不敬罪。
SYUUTI(羞恥)[羞耻]
羞耻之心是无法控制的,所以你只要了解到对方以何为耻,那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对方。
我在世田谷区的奥泽住。周围有很多颇为时尚的街镇,比如自由之丘、田园调布等。奥泽是个生活十分方便的街镇,那里什么都很全,有菜铺、副食品店、录像带出租店、便利店、书店、文具店等等。
我刚搬到这里不久,K亭就开张了。K亭是家和式餐馆,也配有中国菜。它的味道和价格很合适,我每星期在K亭吃三次饭。我还领妹妹的朋友们到那里吃过饭。渐渐地,和店里的人也就熟了,店主人会拿出自己店里做的点心请我吃,并且对我说:“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听说最近你要搞戏剧了。”我呢,也会送给对方一条烟什么的。烟是调钉师的父亲来我这儿看戏的时候带来的,玩弹子赢的奖品。
K亭,我两年前就不去了。倒不是因为它那里的味道差了,也不是因为我们吵了架。起因是非常小的事情。我出门旅行了一个星期,回来以后又忙于排练戏剧,这样就有一个月没有去吃饭。一周,两周,时间过得越长,我就越不好意思去。每次从K亭前面走过,我的脚步就像竞走选手那么的快。如果店主人站在了店前,我就会像老鼠似的,偷偷摸摸地走进胡同,绕道而行。
一次,我去生协生协,生活协同组合之简称,消费合作社。买葱,随便看了一眼一个排队等着算账的男人的脸。“啊”,我差点儿叫出声来。原来是K亭的老板。他撇了撇嘴,向我点点头。从那天起,我更是避着K亭走了。
基于同样理由,我不再去的店,还有一家。就是我住的公寓斜对面的西餐馆。我不再去那里吃饭,已经有两年了。一天,在洗衣店里,我和西餐馆的老板娘碰了个面对面,人家对我说“怎么不来了”,我涨红着脸,含含糊糊地说:“我在家里做饭了。”
我也不敢去在公寓大楼入口处摆摊卖烤鸡的那一家。
几个月以前,我买好做晚饭的材料,正往回走着,忽然被卖烤鸡的“喂,喂”地喊住了。我回过头一看,他顺手塞给我一包青花鱼的寿司,并且说:“太好了。旁边的寿司店给了我一包寿司,可是我吃完饭了,正琢磨着给谁呢。正合适。”我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只好接过来那包东西。从此以后,我尽可能不从卖烤鸡的前面过。
到车站的小卖部和菜店去,同样也需要勇气。因为这两个地方的售货员都是十分喜欢打听事的大妈。
在外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了。她们就会问:
“好久没见你了。哪儿去了?”
“哟,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
她们捏着要找给你的钱,就是不给你,眼睛里充满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
在一个街镇住了七年之久,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和店铺的人们成为熟人。他们肯定在观察来客的行动。我很难把自己不再去T亭、烤鸡店的原因解释清楚。我跟妹妹、朋友解释说“我是因为不好意思”,可是她们谁都不相信。
SUPPADAKA(素っ裸)[赤裸裸]
把裸体展示给他者看的次数,很容易与造型美、异性感觉的魅力成正比,而与教养则成反比。
妹妹在小学六年级以前,总是穿着弟弟的游泳裤,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个女孩。一次,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向她喊道:“那边的男孩儿,把球帮我拣过来。”妹妹拾起被浪涛翻弄的水球,使足劲儿把它踢到了大海里面。她身后顿时传来“这个破孩子!”的怒骂声,可她睬也不睬,以漂亮的自由泳姿向浅海游去。从海里上来,妹妹的身体在暑气和阳光笼罩下,很像是“未来少年柯南”,与线条柔美的同龄少女的身条简直是大相径庭。
妹妹十六岁的时候,主演过我写的戏剧。那时候,观众似乎都以为她是个男孩子。让她穿上立领制服,手里握上一把明晃晃的屠刀,妹妹的眼睛就变成了放着光的两条裂缝。
过了二十岁,妹妹身上仍然没有丝毫的女性味道。我倒是觉得,她作为演员的魅力也正在这里。
今年,妹妹二十四岁。最近这段时间,她不断地在V电影里露面。为她执导的有高桥伴明,还有最近去世的神代辰巳。导演很好,可是演的都是全裸的角色,真让我惊讶不已。
报纸上登了她一条小消息。《日刊现代》的题目是“管她裸不裸”,《日刊体育》是“阿柳舍身全裸”。
高桥导演拍的作品,我在电影院看了。神代辰巳拍的,我看的是录像。无论哪部都让我感叹不已,她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与她拍对手戏的男演员(椎名橘平和柳幽灵)拼着命捧着她的胸部,想让她的胸部隆起来。可是,肋骨一根一根的,数都能数清楚,没有办法。
在高桥导演的作品里,妹妹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吸毒者,从一个饭店卖春女变成了流氓的情妇。在神代导演的作品里,她被设计为一个淫荡的女人,在一对兄弟之间来来去去。但是,在我看来,哪个人物都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少女。
我打电话给妹妹说:
“我看到了。”
“看到了?特别黄吧?”
“是吧。不过,干那事的时候,你老叫什么。那么多次性的场面,你演得都像是刚刚失身了一样。”
“本来嘛,神代导演一个劲儿地说,使劲儿叫,使劲儿叫。”
“你去了吗?葬礼。”
“去了。看到他的遗容了。”妹妹说起葬礼的情形,显得倒是十分投入。顺便,她又告诉我说:“昨天,爸爸给我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他是听谁说的。说我演的录像带一定得让他看一看。……那是绝对不能让他看的。哈哈哈……”随着妹妹的干笑,在明亮的春日阳光照射下的窗户上,电影里面的妹妹的性交动作倒转回来。
看到周刊杂志上的凹版图片,从趋势上讲,女性好像分成了两类,一类认为自己的裸体是美丽的,一类认为自己的裸体是丑陋的。而我是属于拼命找寻美丽部分那一类的。因为女性在任何的地方都可以找出美丽的。无论是眉毛,还是脚脖子,甚至是臀部的凹陷处……
SEIYOKU(性欲)[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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