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中毒-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那里,一动不动。终于,她低声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夏城南有点诧异地看了看赵啦啦,然后说:“说真的,有时候……”他不说了,停在那里。
      “有时候?”
      “有时候想,那两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两年,真是挺愉快的。没心没肺的。”
      “是因为跟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在一起?”
      “我就纳闷,你怎么当上作家了?女作家都是些很神经质很怪的女人,多愁善感,无事生非。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原来是什么样的我自己知道。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我吗?再说,谁告诉你女作家就是神经病?”
      夏城南笑笑,很勉强的样子。他已经完全掉进了阴沉沉的情绪里,没有一点想要打起精神的努力。
      “夏城南,告诉我,你爱过我吗?”赵啦啦决定把这个难题直接摊给夏城南。她知道,他不会回答这句话的。
      夏城南的表情突然又烦躁又激动。他点了一支烟,吸一口,看一眼烟头,再吸一口,再看一眼烟头。
      他要抵死沉默的。跟赵啦啦判断的一样。
      他像是喝多了。他的眼睛里失去了那种笃定从容的东西,变得散乱、忧郁,甚至有点无赖。他用手去捋头发,捋得乱蓬蓬的。才喝多少酒就不对了?赵啦啦记得夏城南的酒量至少半斤,还是白的。他撑不住了,比起他进宾馆大堂时,比起他到饭馆的路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个心乱如麻的男人,一个沮丧的男人,一个不快乐的男人。
      他过得不好吗?他不是如愿以偿娶了他爱的女人吗?
      赵啦啦看着狼狈的夏城南,平静下来。这一道坎,是自己给他设的,还得自己把他搀过去。那么多年前,她就是一个为他牺牲的人,而且她曾经习惯了这种牺牲。他们之间一直不对等,但她习惯了屈服的位置。这一刻,赵啦啦决定还是依他,像很多年前一样,依着他。
      “我要回去了,剧组还有事。”
      夏城南没有表情地说:“你在成都呆几天?要不要我陪你到哪儿玩?”
      “不了,我今天晚上的飞机,要赶回去。”
      “这么忙啊,跟明星似的,赶场走穴。”
      “我们这就,啊,差不多了,好不好?你快回去吧。不,不,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宾馆。你现在酒量不怎么样了,老了。”
      夏城南一副急于离开事发现场的模样。他在饭馆门口急急地跟赵啦啦说了声再见,就转身钻进车里,急急地发动,开走了。他没有摇下车窗跟她再打个招呼。车窗上贴了防晒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赵啦啦不知道夏城南临走时是不是还看了她一眼。
第三部分第十二章(1)
    这些天实在太冷。我每天下班回家都几乎冻僵。我不知道天气到底是几度,我不看报也不看电视。反正,超出了我能忍受的那种冷。
      上班路上要经过一家大超市。这些天它的门口放了两个大笼子,里面一只老虎,一只狮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很恐惧,总觉得那笼子不结实,那两只猛兽会蹿出来。
      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小说里的人物,或者电影里的人物。一个不断写信但收不到回信的女人。这种感觉倒也挺好的。我是那种被称做表演人格的人,经常有白日梦,经常把自己置于一种表演的幻觉里面。以前更厉害,现在,毕竟不年轻了,好了不少。但很奇怪,从来给别人的感觉是现实感很准确。
      昨天,午休时和几个同事翻一本杂志。这本杂志搞了一个主题:情书。登了好些名人的情书。其中一封是郁达夫写给王映霞的。我看了非常感动,但那几个同事却哈哈大笑。我问他们为什么笑?他们说,好肉麻啊,简直搞笑,你不觉得?
      我当时手脚冰凉。我想,你看我的信时,会不会哈哈大笑?
      我觉得这种想象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大兴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我的念头和姑姑的话里面穿梭。这中间是一面柔软的玻璃,像一块布一样柔软。我穿梭其中,很想让自己停下来,也很想碎掉这块玻璃。砸它,撕它,都没有作用。
      我有起码的理智,知道这样去爱一个人对我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种正常的行走,我是走在墙上的,迟早会跌下去,虽然现在我走得好像还挺安全的。有时候,我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什么样的人生不是人生呢?什么样的行走不是行走呢?好在人生很短。
      如果我放弃了邮件和电话,他就真的消失了。我现在还没有力气把这个人从我的生命中排出去,我无法忍受他和我分别淹没在人群中,必须用一种方式来抓住他。
      我是被一个人唱的歌给吓住的。那天我进音像店去挑点CD,店里在放一个歌手的歌。他的嗓子很舒服,我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我问店员,谁呀?店员说,阿杜。正说着,阿杜正在唱的那首歌里面有歌词像一块砖头一样砸中了我,“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一种撕裂的感觉;嘴里泛起血腥滋味……我再也不是你的谁,想到就会心碎……”阿杜吐词很清晰,我听得明明白白的。砸中我的是“我再也不是你的谁”这句。
      我狼狈不堪地逃出音像店,因为马上要哭了。
      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他的谁,哪里谈得上再也不是你的谁。
      我想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想把这一切当面了断。了断一个东西,有一个形式感会好过一点。我想当面告诉他,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从我的生命里清除出去。我非常想说这句话。我觉得心里是一大团淤血,现在需要刀,把这团淤血放出去。
      可是,除了电话,我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联系到他。想到电话,我却非常害怕。我已经被他的声音给吓坏了。我想,哪怕我鼓起勇气给他电话,请他和我见一面,但我能想到他的回答是:对不起,我现在很忙,等我有空时再和你联系,好不好?
      我毫无办法,除了发一次疯。
      我就不能疯一次吗?生活让人难以忍受,上班,中午的快餐,全是菜帮子和肥肉;旁边办公桌老王午休时的鼾声和口水;空荡荡的阳光;时不时有作者坐在我办公桌对面,递上一大叠油腻腻的手写稿,正色说,这是一部中国的《战争与和平》,周编辑您先看第一部,五十万字,还有第二部和第三部,我放在家里了。
      我寂寞得像一只甲壳虫。
      总是独自一人打开家门,厨房插座坏了,杀不完的蟑螂,最近蚂蚁也来了,钻进白糖罐子里。
      我怎么就不能疯上一次呢?
      夏城南走了后,赵啦啦的脑子空空如洗。望着陌生的成都,不知去向。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这里有个叫“白夜”的酒吧挺有名的。在北京就听说过。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跟师傅说去白夜酒吧。像个老工人模样的师傅问在什么街,赵啦啦说不知道。师傅说,那没法去了。她说,就是你们成都很有名的一个诗人,叫翟永明,她开的酒吧。师傅说,翟永明?是朱永明吧?赵啦啦问谁是朱永明?师傅说,成都以前的一个副市长,未必他开了个酒吧?
第三部分第十二章(2)
    师傅很客气地跟赵啦啦说请另换一辆车。她掏出五块钱给起步价,师傅拒绝了,还说,小姐对不起了。成都的出租车司机素质不错。
      再上一辆车,师傅是个小伙子,一听去白夜,什么话都没说就开起来。赵啦啦问:你经常去白夜啊?小伙子很有礼貌地用普通话说:拉过好几个去白夜的客人。
      白夜这么小啊,最多三十平米,赵啦啦没有想到。这么小的酒吧在北京可能找不到。不过,她对北京的酒吧也不熟,已经很久没有泡过吧了,平时跟同事朋友吃了饭,他们去泡吧,她就径直回家了,每次都被人骂煞风景。
      下午的白夜没人,只有一个小弟在吧台后面无所事事地翻杂志。赵啦啦问他翟永明什么时候可能来?小弟说,翟姐到北京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她有点遗憾。听说翟永明长得很美,像个印度人,她很想看看她本人。赵啦啦没有读过翟永明的诗,她出道很早,成名的时候赵啦啦还在上中学。
      赵啦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要了一瓶云南干红,想把刚才和夏城南的那顿酒继续喝下去。
      还是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一个人,作为一个路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做短暂停留,一个人独自坐在酒吧里。她努力回想以前类似的场景。那年,一九九三年,应该算在华盛顿,就待了一天,在一个咖啡馆里坐了四个小时,等王健办完事,然后一起回了纽约。
      王健现在早就结婚生孩子了。有一次听父亲讲过,他有一儿一女,他妻子好像心脏不太好,前两年还回北京住过院。跟王健分手,连累到两家父母都很尴尬,交情也一下子就淡了,只是泛泛的礼节。
      王健说赵啦啦跟他分手,你是存心的,是找茬儿。
      这有点冤枉她。她不是存心的,也不是找茬儿,她只是失控,心理背景是对要嫁给王健这个人的恐惧和不甘。王健应该说很好,但是,她不爱他。去美国之前还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地准备嫁人了,结果发现自己不能够。她没办法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
      事情是突发的。赵啦啦到美国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帮王健收拾房间时,偶然发现了他跟一个女人搂抱在一起的照片。王健很不好意思,说是过去的事了。她要问个究竟。王健说留学生都这样,比较投脾气的,就暂时搬在一起过,要不然太孤单了。谁的老婆、未婚妻或者丈夫、未婚夫来了,该走的那位干脆地走,大家各自过自己的日子。赵啦啦开始还笑嘻嘻地问那位女士是不是她到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