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爷,真的不干我的事啊,没跟杜画师说清楚你另有所爱不是女而是男,这点是我的错,至于其它全是你的错……」
「你有胆子再说一次!」阮卧秋眯眼。
「少爷,是你要我说的啊……」凤二郎很委屈道:「我也不过是把外头的谣言照本宣科地转告杜画师而已,你喜欢男人也不是错事……」
「胡闹!外头的谣言你也信?我看起来像是喜欢男人吗?」阮卧秋又气又怒。
「少爷,您看起来的确有点像……你别气别气,我是说,这几年我老觉得你对杜画师的感情没那么深厚,至少你一生的重心绝不会在杜画师身上,上回吃饭时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问她不怕少爷这么冷落她吗?」
「我冷落她吗?」他原要骂人,忍了忍,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怎么说?」语气之中有抹专注。
「她只笑着,说少爷你一向就是这种人,年轻时是这样,老了也差不多是这样了,要是太冷落她,她自己找乐子就是。少爷,其实当年你是很被动的吧?」立刻射来两道怒火,有时真怀疑少爷的眼根本没瞎啊!
「以后若是再听信谣言,就不要怪我罚你了!」他怒道,转身走进秋楼。
应康城的秋楼完全仿建老宅,甚至不必摸索,就能精准无误地走到床边。轻微的呼吸让他知道她已睡沉。
难得现在不过二更天,她已熟睡。也是,一早天未亮就起床,难怪累坏。他小心翼翼上床,摸到棉被拉过一半,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将她搂进怀里。
她对他一向主动又热情,而他也早已习惯,昨晚那般心不在焉几乎不曾发生过……五指慢慢地移到那头又细又软的美发,想象她连睡着也含着笑,恼怒的脸庞不禁软化。这个女人行事大多自顾自己,若是哪日她心不在他时,也不会刻意掩藏,所以昨晚他才有些心慌,刻意占有了她的身子,要她全心全意都在他身上啊……
「阮爷?」她迷迷糊糊地掀了眼皮,直觉抹笑:「我又主动投进你的怀里睡了吗?」语气之中带着浓浓倦意。
他含糊应了声。
借着月光,她困盹的眸瞧见他硬到快跟石头媲美的臭脸,失笑:
「阮爷,你可以放心,好一阵子我都不会强迫你行房,你可以睡了。」
他眉头皱起,心头又有点恼了,问道:
「为什么?」
「啊……」被周公招了一半的神智还在飘浮着,她只答道:「我学你修身养性,多注意点精神层面,以免你还不到四十,就被我的主动吓得失去感觉,那我罪过可大了。」她连连打了呵欠,埋进他的胸前,闻到他的气息便安心入睡了。
这女人说话老是轻浮,没个正经!只怕她到老,也不会有一句正经的好话来!
到老啊……他抿了抿唇,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来,确定她睡得极熟,才轻轻搂紧她的身子,慢慢顺着她的衣袖滑下,十指交缠。
沉沉的夜,轻微的呼吸交错,跟良久之后的低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有,混帐,谁告诉你我是被迫的?」
~全书完~
紫夜冰心、艾文扫校涓涓细流
《及时行乐》之小小解谜篇
谜?非也非也!
——陈恩的眼睛看见了什么?
凤二郎眼里的真实──
应康城,阮府
「我真不明白啊……」视线紧紧锁住刚回府邸的主子跟……女扮男装的夫人。
如果可能,是宁愿跳过这个夫人的,偏偏主子眼盲,必须靠人搀扶,他若不在身边,多半是杜三衡随侍在侧的。
「陈恩,我知道你不明白,那就由我来点醒你好了。你是来报恩,可不是以身相许的,不要用那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少爷,我很怕哪天你袭击少爷啊!」
站在楼宇角落的陈恩,缓缓回头,瞪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二郎哥,我是不是漏掉什么?我袭击少爷?」就算要他自残,也万万不伤少爷一根寒毛。
「你的眼神很有问题喔!我注意你很久了,少爷每回出门若不是你陪着,你一定守在门口等他回来,尤其我发现你瞧杜画师的样子,简直可以跟母夜叉相比了!你喜欢少爷归喜欢,可不要动手动脚啊!」
「二郎哥,你在胡说什么!」陈恩略带稚气的脸庞通红,气道:「我瞪着杜画师是因为、因为我不明白,明明爷儿根本可以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必劳心劳力,沾惹一身铜臭,这全是从杜画师来到府里开始的……」纵然已成亲多年,仍然无法理解主子为何跟这种女人成亲。真是爱?他总觉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主子让人赖上了。
「唔……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
「二郎哥,连你也站在我这边……」
话未完,就听凤二郎继续说道:
「我也很不明白,明明我都已经提醒过少爷,杜画师生得极丑,简直用毁容二字形容也不为过,为什么少爷还往火坑里跳?难道真爱无敌?」
陈恩闻言,徐缓对上凤二郎认真的眼神,轻声问:
「丑?」
「是啊,就算凤春跟她是闺中密友,我也不得不老实说上一句──少爷瞎了眼也许是件好事。」
「……」陈恩再转头瞧向那个他不愿承认的夫人,然后用力揉揉眼睛,再以十分怀疑的表情看着凤二郎。「二郎哥……你看得见我?」
一掌飞过去!「废话,你当我是少爷眼盲吗?」
「那……你觉得爷儿生得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是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英风阵阵……混蛋陈恩,你是欺我没你书读得多是不?反正少爷就是生得好看极了!」
嗯……意见一致,除了英风阵阵外。只是……陈恩又问:
「对,那你觉得凤大娘生得如何?」
「凤春?」一提到她,凤二郎双目亮晶晶,活像夜里最亮的星子。「当然是天女下凡、天下无双、天下无敌、天天……混蛋陈恩,你是欺我的书读得少是不?总之,就算我书念得少,也可以很明白告诉你,凤春在我眼里,是天下间最美最美最美的女人!就算她七老八十了,我也绝不改初衷!」
「是是是,我明白了明白了!」陈恩连忙附和道,怕他再说下去就真要绵绵不绝了,活也别干了。
凤春……真的很美吗?他一头雾水啊!
◆ ◇ ◆ ◇ ◆
凤春眼里的真实──
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在跟帐房对帐的凤春明明只是清秀之姿,为什么二郎哥说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二郎哥的脑子烧了起来?
「陈恩,你盯了我一上午,是有事想跟我说吗?」她含笑。
「凤大娘……你觉得杜画师生得如何?」
「杜画师?」她讶问,古怪地看他一眼,那一眼很像是……
「你、你别误会,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何况她是爷儿的妻子,我怎敢乱想!」可恶!都是那个女人让他被误会!「我只是想、想听听旁人对她相貌的形容而已,你要不说也没有关系啦!」
「杜画师不就长那个样吗?」她笑:「不算丑也不算好看,跟她的声音比起来,是有那么点失色。」
「……」他的眼睛真的瞎了吧!好想戳戳自己的眼啊!「那,凤大娘,爷儿呢?你认为爷儿的长相如何?」
「少爷他承袭老爷跟夫人的相貌,生得俊俏不说,穿起官服来,简直是……」
接下来的形容他没细听,因为已经很清楚知道在爷儿的相貌上,三人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那为什么透过三人的眼里看杜画师,却有完全不同的形容?
难道他的眼睛看见的杜画师是有人冒充的?还是,二郎哥跟凤春蓄意贬低杜画师的相貌?他俩是母子,自然同出一心……难道他们早对杜三衡不满了?
陈恩愈想愈一头雾水,愈想愈不得其解,一个下午,一看见人,就不停地打量打量打量……
◆ ◇ ◆ ◇ ◆
阮卧秋眼里的真实──
嘴里有点心不在焉念著书,悄悄往后退一步,正好可以窥见内室里,坐靠在床头打盹的杜画师。
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也不得不承认,从他眼里看见的杜画师,算是一个貌姿颇佳的女子(全身上下也只有面皮能勉强配得上他心中的爷儿)。难道……杜画师是妖怪,所以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不同的相貌?
「陈恩?」
「啊,我在。」
「你在看哪儿?」一句书里的话重复四、五遍,任谁也能听出这孩子的不专心。
「我……我……爷儿,我是不小心瞧见杜画师靠在床头睡着了。」
「她睡了吗?」他皱眉,起身,正要斥退这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孩子,后又觉得这孩子好像发出欲言又止的声音,于是暂停脚步,问道:「你心里有事?」
「爷……你知不知道杜画师长得很丑?」终于忍不住脱口了。
阮卧秋没料得他如此激动,沉声问:
「是谁告诉你她丑的?」
「二郎哥跟凤大娘!」
「你呢?」
「我?」
「你不觉得她丑?」
「我……我的眼睛有问题,自然不能算准!」
阮卧秋失笑摇头:「你不信自己眼里的真实,却跑去信别人的,那你的眼睛有什么用呢?」
「不不,爷,你的眼睛不方便,心里可以幻想她很美;而我眼睛虽然看得见人,但一定有问题,才会看不见二郎哥跟凤大娘说的真实!」
「……你这么笃定他们看见的是真实?」
「当然!二郎哥说您是天下间最俊美的男子,凤大娘也一口认定你的相貌举世无双,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连他也这么认为,只是在看杜画师时就是出了毛病。
他闻言,不知该气该笑。「陈恩,那是因为我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自然认定我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将来你心里也会有这么一个人。」
「不会不会,现在我心里就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
「那个人绝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