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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却看上了一副“东炒西炒夫妻对炒炒好菜;忙里忙外全家瞎忙忙招待”的楹联。横批一个“农家乐”更让一行人乐了起来。老总盛情邀请司机一块吃饭,说“反正我们要回去的,你也顺便做个向导。”向导司机也就大方地开始替客人点菜。老总是上海人,对于四川菜完全没有概念,他不知道上海的江湖菜里川帮很盛,就连本帮菜中也有很多改良的川菜。客户总监是台湾人,对川菜只有新奇感、没有发言权。只有阿弥提醒道:“不要那个你们叫什么根的鱼腥草!”
司机说:“那我们就来个招牌菜——一鸡四吃,外加野菜哈——正好我们四个人嘛。”
伙计接单后吆喝着张罗杀鸡下锅去了。司机继续摆起了有关青城山的龙门阵,因为青城山就在眼前。一阵“叽叽”地惨烈叫声将一桌人的注意吸引过去,伙计正在用刀背敲打一只倒挂的兔子。
那边一个时髦的女人大叫“做啥子嘛?拿远点嘛!食欲都叫你娃吓跑了。”
“杀兔子嘛,这样放血干净,等哈儿好吃些!”伙计边砍边笑着说。
客户总监觉得太过残忍,都不看了。
老总说:“这应该有个广告效果在里头,在客人面前活杀活吃!”
“就是、就是,这个老师说得对,他就是把兔子打得叫,让客人晓得他是活的原料、新鲜货。”司机赞同道。
“但兔子好象是不会叫的!”阿弥小声对客户总监说。
客户总监摇头道:“我只庆幸我们没点兔肉——他们不会把鸡也弄过来在我们面前杀吧?”
阿弥高深莫测道:“难说!”
鸡终究是没有拿到他们面前来杀,菜陆续上来:百果炖鸡一盆、辣子鸡丁一盘、红油鸡块一盘、炒鸡杂一盘;这就是一鸡四吃了。四个人笑笑呵呵地分享着一鸡四吃,中午那顿饭太过仪式化,这一顿就算来四川的真正犒劳。客户总监突然说吃到一个异样的百果,司机笑说那一定是公鸡的肾,只有两个的,大家嬉戏着抢找另一个去了,也就不去管他提案的事情。
此时,有一个人正在关心着提案的事情,那就是姜灿。做为厂长秘书,这种对外合作的事情本不该由他出面;但是烟厂目前的组织架构中,只有宣传教育科跟这件事有点关系,而主要搞政策宣传的宣传教育科跟广告公司沟通起来,厂长怕不在一个层面上。用姜灿做为甲方代表人有这样几个好处:姜灿年青、思想活跃,目前不代表厂内任何部门,有很大的机动性可以掌握。合作毕竟带有试探性,如果成功,多年培养的秘书也获得了一些实际业绩;如果不成功,将来退出时,广告公司的把柄也不算太大,姜灿并不代表一个职能部门!
姜灿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是,要求对方驻点在这里呢、还是自己组织人员经常飞去上海。从吸收乙方的先进工作理念来考虑,经常去上海比较有好处,但这种工作方式跟厂里的情况协调起来很成问题。如果以引进来的方式,要求对方派驻工作组,自己领导参与,组成联合工作组,则比较有利于带动工作走向。这样以来,自己也不免担心广告公司那群自由散漫的艺术家,贴身合作起来会不会产生矛盾。
利用下午下班前的空挡,姜灿将自己未定夺的疑惑向厂长进行汇报。厂长的意思是:各烟厂都在大搞品牌开发,这一点上,KH公司的方案还是合拍的,要利用这一点!留他们驻下来,是想让他们熟悉一下环境,为将来派驻工作小组做准备。你考虑的两种方式中,让他们来要好一些,让他们有一个固定的团队搞跟踪服务。你晚上再跟他们接触一下,把意思表达下去。这件事情就象我说过的,你来挑头接触,尽快搞出新方案。
得到了决策,姜灿要做的就只剩准备在哪里与KH公司的人晚上见面了。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西部城市,天黑得要格外晚些;但六点半才张罗晚餐的邀约,多少露点想上厕所了才挖茅坑的马脚。姜灿是一个办事稳妥的人,觉得说辞上有些为难。拿起电话,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号码,一时着急起来。
另一方面,阿弥们吃完罗鸡肉,不禁游性大发起来。向导司机因势利导,带领他们来到宝瓶口的古堰址观光。都江堰市顺应市场经济的城市经营法则,拿出自己的知名资源,刚刚更名过来。这一股地方行政名称的更改风潮兴起于八十年代,比如黄山市。这种更改也带来了一些生活上的不便,听说湖北有个广水市。原本叫应山县,在撤县建市的浪潮中,选取自己的最大资源——“广水”。因为该县的广水镇位于京广线上,是一个三等小站,但相较于其他,这个三等小站已算是知名的最大资源,于是应山县更名为广水市。对于老百姓而言困难出现了,搭车时你明明想到广水市,却很可能到了广水镇。这种改头换面的市场经济“大跃进”,能否在改“市”后很快发展了经济呢?都江堰市的名称,在阿弥看来也不如“灌县”古名来的实在。灌者,堰之功用也,现代人不应只看好它的形式,而忘记它的功用;况且,据向导司机介绍,这种功用至今仍是成都平原繁盛的保障!
向导司机说,这个工程的难点在于宝瓶口的开凿,往内江引水;而智慧体现则在飞沙堰的处理。从揽桥上通过,作为游客,可以概览都江堰全貌,你不得不佩服四川人的气魄与能力;虽然当年的蜀守李冰也许是秦国人,但岷江两畔的四川先民肯定是工程的马前卒。四川人的这个工程,奠定了秦国的粮仓富足,从而逐鹿中原、横扫六国。阿弥隐隐觉得外面的人在四川大多建功立业,自己能否也能在这里有所作为?他一面为自己这种胡乱的历史应证论调感到好笑,一面却真切地想到,是不是该给烟厂那边联系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究竟是如何走向呢?
天色以近傍晚,阿弥将自己的想法对老总和客户总监说了出来。客户总监说:“晚上我们约他们喝喝酒吧,约谁合适呢?烟厂当初给我们发邀请函的是一个叫文静的女孩,好象就是中午叫吃饭的那个,我这里的邀请函上有她的联系方式。”
老总说:“他们厂长晚上不会出来的,但那个秘书姜灿很关键,哎——阿弥,他跟你聊得来,你负责搞定他!我想想办法还是跟厂长联系上。”
“那样的话我负责搞定那个文静好啦!”
“你台把子的好色本性漏出来了!”阿弥努力回想那个叫文静的女孩,没有清晰的眉目,可能整个人已经装到台湾人的脑袋里去了。
由于双方的期待,约会进行得很顺利。上海人老总带着搭通天地线的任务消失,台湾人客户总监与阿弥冲着传说中的文静到一个叫“声雅廊”的地方会面。
“声雅廊”是一个很大的夜总会。阿弥的印象中只有在三亚见过这种路子的夜总会,那是在南中国大酒店的一楼,由湖南的某歌舞团担纲演出,节目很是精彩,阿弥也是从那里首次感受到花花世界的乐趣。可能因为烟厂那边的人并没有来过这里的原因,阿弥他们居然先到了落座。舞台上模特队的时装表演,欲盖弥彰地袒露着身体,一个很肥的司仪,自报家门说来自福建,极尽搞笑地取笑着自己的胖。她时而模仿模特们的猫步,迈步之间,肚皮上的赘肉颤颤巍巍;时而放出狂言,能抱起他的客人将可以带她“良宵共度”——不知谁有如此胆量。阿弥觉得这个地方实在不便谈话,可见人来了也不会有怎样的好局面。正寻思间,“文静”真真切切地走了过来,身后是笑容可拘的姜灿。
文静大方地与阿弥握手,也让客户总监感受了她的友好。姜灿则多叫了些啤酒,四人坐定,工作上的彼此已经消散在台上煽情的节目中。
姜灿客气地说:“我们这里的娱乐不比上海哈,当然更不比你们海外——您是那里人?”
“我是台湾人,当然,中国人嘛!”
趁姜灿与客户总监寒暄的机会,阿弥与文静接上了头:“人们都说川妹子辣,我觉得你很温柔的嘛——象你的名字。”
“啊,我是成都人!”
“有什么区别吗?”阿弥了解,中国正在进行的城市化运动,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城市人的自豪感!但成都并不如四川出名,他以为人们的地方认同感不必这么严谨,比如自己在外地是上海人,在上海就是外地人。
“成都人可是更辣哦!要不然成都怎么那么多老公成了‘葩耳朵’?——就是北方人叫的‘妻管严’吧。”姜灿调皮地说,意思显然是,辣到极致就是不显山漏水,所谓大巧若拙。
“那姜先生也是本地人吧?”
“我是重庆人。”
“哦,重庆,不得了!我有一个在国家安全局工作的朋友,曾经告诉我一件大事;说美国CIA向他们发来卫星图片,显示重庆上空有巨大蘑菇云团升腾,而且每天晚上如此。”巴蜀已经分家,阿弥是知道的,而且重庆籍由三峡开发的带动,已经名气在外了;作为谈客户的策略,一般是要对客户的家乡赞扬一番的。
“不会吧,有这样的事?”文静凤眼圆睁,一张粉脸充满对于阿弥下文的期待。阿弥觉得女人的这种反应只会出于两种可能,一是所谓酒精女孩——甲醇(假纯);二是自己可以猎取的女孩——她已经对自己颇感兴趣。
“后来,国家安全局查证的结果是:由于重庆人民大规模吃火锅,形成的热气流上升!”
“呵呵——”文静毫无掩饰的脆笑,象一盘抖落的豆子,顷刻间落满四座,引得客户总监也发表了对于重庆的见解。大意是曾是陪都的重庆,是台湾人除东莞、昆山、上海之外最想前往发展的地方。
“阿弥真风趣!大家来听他的段子”文静捂着嘴,仍旧回味着重庆火锅的故事。九十年代末的中国,手机短信和网络段子并没有蔓延开来,人们基本上以面对面的交流方式传递着各地的经典名段,就凭着这种途径,古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