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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你病了。”刘勇不解地问。
听到刘勇的问话,张兰猛悟,双手蒙住了发烧的脸,好似自己的秘密被刘勇查觉似的,慌忙地解释道:“没,没什么。”
其实,她脸上的红云在偷偷地传送着一种纯真的爱情。
本来,张兰有个好口才,刘勇是知道的。张兰在他面前,吞吞吐吐的说话算是第一次,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用闭目养神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
刘勇伤愈出院后,张兰和他经常约会了。
在城南的滨江路,岸上绿树成林,岸下江水涛涛。张兰和刘勇肩靠肩地慢步闲聊,一会儿远观睡佛,一会儿倾听江涛,一会儿你追我跑,一会促膝细语,他们沉醉于幸福的热恋之中。
张兰和刘勇彼此相爱,半年后,他俩结成了伴侣。
婚后,张兰没有闲心外出去旅游,也没有忙于购买高档音响和电器,更没有花功夫装饰新房,她把自己节省下来的钱支援在农村的母亲,心思仍然在工作上,积极地投入繁忙的点钞和销钞工作。大包的票子她仍然去扛,大堆的破钞她自觉去点,有什么事她抢着去干,她还是原来的她。
徐处长是个老发行,平时,他要求自己的职工挺严格,谁违犯了制度、做错了事,毫不留情面地“训”一顿,非要你认错和改正不可。因为,发行工作是管票子,出半点差错不得了。但他对职工又是挺关心的,谁有了难事,他是巴心巴肝地帮助。当他知道怀孕3个多月的张兰还在干重体力劳动,急忙阻止:“搬木箱、扛麻袋你不能再干了。”
“我没有什么,我吃得消。”她依旧笑眯眯的。遇到搬呀、扛的活儿,徐处长对张兰只好下“逐客令。”
一个月后,张兰流产住进了市医院,刘勇守护在她的身边。
“看你,不叫干重体力,你偏要干,现在知道厉害了?”刘勇瞟了她一眼,痛爱地责备着她。
张兰心里明白,刘勇是在关心自己,她含情默默地解释道:“别说了,都怪我,人家没有经验嘛。”
张兰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是很难受的。她知道,不管怎说,那流掉的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她越想越难过,暗暗地流下了眼泪。
刘勇见爱妻流泪,一时乱了方寸。他忙安慰她。
张兰住妇产科,同病房的产妇李静与她相处很好。她俩经常闲聊,海阔天空,谈得无边无际。李静是农村妇女,张兰也是农村人,她把她当成知心朋友,无话不说,她向她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李静家住一个山区县,丈夫是个地道的老实农民。三年前,李静生下一胎是个女儿,夫妻俩想要个小子,求神算命,认定第二胎是个男孩。于是,她偷偷地又怀孕了,罚款生下这第二胎,结果,又是个千金小姐。她见张兰是个好人,又挺喜欢孩子。前几天,她与丈夫商量过,准备把二女儿送给张兰,还不知道她乐不乐意。
“张兰,你喜欢不喜欢孩子?”李静试探性问她。
“当然喜欢。”张兰微笑着说。
在病房,张兰见李静的二女儿长得眉清目季,与自己儿时一样的漂亮,十分喜爱。她经常抱她、亲她,好似自己的女儿一样。当李静说出把自己的二女儿送给她的打算时,这样的好事,张兰当然乐意地接受了。
“你好福气,找到好人家,有个好妈妈。”她欢喜如狂地对女儿说。
女儿不懂事,双眼直直地盯住她。
办理有关手续,张兰抱养了李静的女儿。她对她十分放心。
张兰把孩子抱回家,她和刘勇如获至宝,她俩都喜欢她,也格外宠爱,并给她取名为“沙沙。”
他俩跑了好多单位,找了好多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办完了收养手续。
为了照顾小沙沙,张兰专门从农村把自已的母亲接来。老太太把这个外甥女当成宝贝,整天把她抱在手中,躺在怀中,好象怕她飞走似的。
每天下班,张兰和刘勇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抱抱沙沙,当看见小沙沙露出甜甜的笑容时,他们的一天的疲劳全消了。
小沙沙一岁半了,张兰查觉她反映有些迟钝,动作也比较迟缓,她问母亲,经验丰富的老太太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她和刘勇把沙沙抱到市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为弱智儿。这好似晴天霹雳,夫妻俩惊呆了。张兰伤心地痛哭起来,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小沙沙会是这种情况。“劳驾你再给沙沙检查一下好吗?”张兰祈求似的对神经内科的赵主任说。
赵主任是女大夫,50多岁,是医院的专家。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她本想说出:“确诊无误。”但她看见张兰那十分伤心的样子,不忍心把自己的诊断说绝,她莫棱两可地说:“现在,你的沙沙还小,难以确诊,将来,沙沙大了,会有转机的。”
“沙沙大了,会有转机的。”张兰心里明白,这是赵主任讲话的一种艺术,也是安慰的话。她向赵主任道声:“谢谢”,便抱着沙沙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张兰闷闷不乐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小沙沙熟睡在她怀中。
“怎么办?”刘勇征求意见似的问她。
此时,张兰处在痛苦之中,精神好象崩溃似的。因为,她太爱自己的小沙沙,她把她看成是自己的幸福,当成未来的希望。这样的打击,对她这个又美丽又善良的母亲来说,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沙沙,沙沙,你的命怎么这样苦?”张兰自言自语地说,她把怀中的沙沙抱得更紧了,生怕有什么人来夺走似的。
“沙沙是弱智儿我也养着。”张兰眨了眨眼皮斩钉截铁地对刘勇说。
刘勇看见爱妻眼睛里噙满了泪花,心里也不好过,其实,他爱他的妻子,他爱他的沙沙,他完全赞同她的意见。
“我们自己生一个好不好?这可是政策允许的。”他柔情地安慰她。
“自己生一个,当然好。”张兰附合丈夫的想法。
“不!”张兰又摇了摇头,突然冒出一个字。她着急地说:“如果自己生一个,那么,我们对沙沙的爱,对沙沙的照料就会分掉一半。亏沙沙的事,我不会干的。”她在做他的工作。刘勇要扶养好沙沙,自己心里有数,他在试探她。
“把沙沙退还给她的亲生父母,倒是一个好办法。”他想出一个主意。
张兰听到丈夫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你在说什么?沙沙不是商品,想要就拿回来,不要就退回去。”
妻子的吼声,刘勇一点也不生气,他把她的吼声当成心灵的美声,他捧腹大笑,并伸出大姆指赞道:“这才是我的妻子说的话。”
张兰好像明白了什么,指着刘勇笑骂道:“你这鬼东西,想试探我。你哪根脚姆指在动,我还不晓得。”
弱智,对小沙沙来说是不幸的,但她有父爱、有母爱,有个温馨的家,她又是幸运的。父母省下钱来保她,并从各个方面开发她的智力。晚饭后和休闲日,他们把小沙沙带到公园玩,骑马、划船、坐飞机。小沙沙玩得高兴时,把爸爸、妈妈的叫声,不停地送到他们耳里,这个小家充满了欢乐,她有了生气。
四、良心
小沙沙长到三岁时,出现了奇迹,弱智有了较大的变化,说话流利了,脑子反映不那么迟钝了,这完全出于张兰的预料之外。元旦后,张兰把沙沙带到市医院神经内科,去找赵主任作再次检查。
元旦刚过不久,眼看春节又要到了,人们沉浸在新春佳节的喜庆气氛中。
相对来说,这个时候,住院病人没有什么大的毛病,自己主动要求出院了。一般有点病的患者,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到医院里来见医生,更不愿意因此而住院。除非是重病或突发病非来不可。就连市医院这家全市首屈一指的医院,往日爆满的景象如今也跌落下来,医院显得有些冷清。赵主任对沙沙的弱智作了检查,对沙沙弱智的锻练,赵主任给张兰交代得很清楚。刘勇抱着沙沙离开了神经内科,张兰紧跟在刘勇的身后。
天气寒冷,乌云在空中浮动,有下雨的迹象。
今天,到医院就诊的病人特少,医院显得特别宁静。哭声打破了门诊的宁静,张兰的目光投向过道的一条长椅上。
在长椅上,一床半新旧的小棉被紧紧地裹住个半岁多的小生命。
“呱一呱一哌一。”那狐独无助的小生命挣扎着、哭叫着。那双初见人世的眼睛睁得亮亮的让人心碎,啼哭声在撕裂人心。
围看婴儿的人群,都是一些中年妇女,她们在指手划脚,议论纷纷。
“这是谁的孩子,谁是孩子的父母?”在长椅边,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放开嗓门叫喊着。
没有回声,没有人影,仍是一片寂静。
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张兰的注意,她穿过人群,抱起了婴儿。
“妈妈。”小沙沙不见张兰,她在人群外呼喊着。
小沙沙的呼喊声,婴儿的啼哭声都在揪住张兰那颗善良的心。
“这孩子是你的?”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问道。
“不是。”张兰眨了眨眼皮回答得很干脆。
张兰好奇地解开了婴儿的小棉被,一张纸条露了出来。纸条上写明了孩子的姓名和出生年月。“诚望好心人收养她”八个字格外醒目。
当张兰解开婴儿下半部的棉被时,证实是个女婴,并发现婴儿双下肢长短不一,右下肢明显要短一些,其他部位不异状。
“残疾儿。”人群中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惊叫了起来。
张兰的心不由紧了一下,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婴儿。
“谁愿意收养这个婴儿?”张兰大声问道。
人群中的妇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回音。
如今,人们的思想难以琢磨,不少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谁愿意来管这种“闲事”。她们围观,不过是看看热闹而已,遇到这种情况,人群一下子走得精光。
“走吧!”刘勇在催促张兰。
张兰依依不舍地把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