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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子在沙发上踢腾着,边踢腾边说:“张三关,你轻点儿,我的肠子就要被你
吸出来了!”说罢拉起张三关的手去摸自个的下身……
张三关从玉芝家出来,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很寂静,忽听街那头传来几声狗吠,
接着便听到一个醉汉语无伦次地念道:“孩他爹你在外,少喝酒多吃菜,叨不着站
起来,喝醉了别回来……”张三关听罢,想去看看这个醉汉是谁,想想又算了,急
忙掉头回家。
一进腊月,街上便闹起春来,高跷、旱船、狮子,龙灯甚是热闹,几个民间老
艺人组织一支演唱队,挨门挨户地唱,唱的大多是过去的老歌,唱到谁家,谁家掏
钱,也不要多,少则三块五块多则十块八块不等,唱的内容也不重复,一家一个样。
年长一点儿的人喜欢怀怀旧,年轻一点的人图听个新鲜。所以演唱队到哪家,哪家
门前便围了一圈人,也不要打场子,自动让开道,留足空地。
二兰在床上躺了几日,感觉好多了。看今天天好,便想去门口透透气。周南说:
“多穿点衣服,外头还是西北风,别再着了凉!”二兰微微一笑说:“这几天你像
囚犯似的看着我,我真怕会憋出病来。”周南说:“你要是不生病的话,我看你做
什么呢?”二兰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真希望有人长期能这么看着我呢。’
调南去外屋给二兰拿衣服,没听清她讲什么,就问:“你说什么?”二兰说:“我
什么也没说。”又问:“外面真的很冷吗?”周南说:“手都伸不开,水往地上一
拨,不多会便冻上了。”说话间,忽听门口一阵锣鼓家伙响,二兰问周南:“这是
干什么的?”周南就把几个老艺人自动组织的演唱队说了。二兰听罢,转身便往外
走,要去看热闹。周南几步赶上,将大衣被在她的肩上:“看你慌的,一忙就不顾
身体了!”二兰感激地望一眼周南,兀自笑了。
这时,老艺人演唱队正好唱到盛昌粮行门口,黑鸦鸦的人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老好急忙叫大兰准备钱。大兰拿来一张红纸,问包多少钱?老好说和人家一样,也
包十块哈大兰包好了钱,见二兰来了忙拉着她的手,去到门口听唱。
门口站着六个老人,四男两女。四个男的是:一个吹喇叭的,一个吹竺的,一
个拉弦子(胡琴)的,一个打板子的。几句过门之后,那两个女人便伸脖昂颈唱道:
戴花要戴大红花(呀),
骑马要骑跃进马
唱歌要唱革命的歌,
听话要听党的话。……
歌毕,老好便从大兰手中接过红包,交给那个拉弦子的老头。老头向老好鞠躬
谢谢,随后放长腔说道:“祝贵行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老好连忙回礼,说“多谢
多谢”!
人群随之散了,演唱队又去对过唱了。二兰本想跟过去听听的,周南说你还是
别去了吧,就在这边听听算了。二兰便依在门旁,不多时就听对面又唱了起来:
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
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
千好万好不如社会主义好,
河深海深不如阶级友爱深……。
周南又劝了一回,二兰这才肯回房里去。周南叫她躺一躺,她说不想躺了,腰
都题疼了。周南便说你在沙发上靠靠吧。说着去外屋倒了一杯白开水,说你该吃药
了,然后将几种药按数量拿好,放在瓶盖里盛着,端给二兰。二兰说小周,这几日
多亏你照顾,真不知怎么感谢你呢!周南说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谁叫我是你的邻
居呢?二兰说粮行这几日事不少,父亲和姐忙得顾不上,不知耽误你多少生意呢!
周南一笑,说年成好了,又临近年关,当铺的生意便是个淡季,开门也是清站。他
将茶杯端给二兰,水冷了,你吃药吧。二兰吃完药,猛然发现周南手上的皮肤有些
粗糙了,心中感到很不安。自从她生病,衣服都是周南偷偷洗的,她发现之后,说
什么也不让,女孩子的衣服哪能叫外人洗呢?何况还有小衣服!周南说她思想封建,
钻窟隆打洞将她的衣服翻出来拿去洗了,弄得她好难为情好难为情。二兰两眼盯着
周南的手看,周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手缩进袖子里去。二兰说小周,你再
别给我洗
衣服了,你瞧作的手皱的!周南说你不是身体不好嘛!二兰说我不能洗还有我
姐呢!周南说你姐不也是忙吗?二兰强词夺理,姐再忙,洗这几件衣服她还是能抽
出空来的,再说我的病也基本好了,你就别辛苦了……要是叫街上人知道了,还不
知怎么传呢!周南唤怪地瞅她一眼,说就你思想想得多!二兰说不是我想得多,那
晚姐姐见院子里晾着我的衣服,一进屋便妹妹地笑,我问她笑什么,她就是不说,
后来我逼急了她才说,说小周对你真是不错,半天我没明白,问她什么不错,她说
你看看,连衣服都帮你洗,可见你俩的关系不一般了,接着又在我面前夸你好,说
我有福气,当时真是羡死我了。
几句话,就叫周南闹了个大红脸,他想说什么又没说。两人又说了阵闲话,周
南猛然想起孔凡冒那天嘱托的事,就和二兰说:“那天孔凡冒来了,问你找人的事
怎么说。”二兰叹一声:“大水哥一死,这事便耽搁下来了。年前没几天了,年后
再讲吧。”周南想起那天孔凡冒当时那个态度,思量好一会儿才说:“二兰,有句
话我想了许久,不知当说不当说!”二兰调皮地一歪头:“你认为该说就说,你认
为不该说你就别说。 ” 周南说:“那天孔凡冒来,使我想起一件事。”二兰说:
“什么事?”周南说:“我看他对你好像有点儿意思。”二兰说:“你怎么看出来
的?”周南说:“凭一种感觉。”二兰沉默了半晌,尔后说道:“其实那天你们俩
在外屋说的话我全听到了……”周南愕然一愣:“你没睡着严二兰摇摇头:“小孔
是我的老同学,这些年来给我及我们家不少帮助,这一点我是很感激的,至于其它
方面,我什么也没想,也没许过他什么,只不过是相处不错而且,周南极一口气:
“这下我就放心了。按说小孔这人也不坏。买卖上讲究的是,生意不成仁义在,这
爱情方面讲的是什么?可以不可以说,爱情不成朋友在呢!”他望一眼二兰,“这
不是谬论吧?”二兰说:“你说的是不是谬论我心中清楚!有句话叫作人心都是肉
长的,我相信我还不是那种设良心的人!”周南说:“我没那种意思!”二兰说:
“你
对我很好,你的心思我也明白……至于孔凡冒那边,抽空我会和他讲清楚的。
爱情就是爱情,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或其它什么。小周,你说我讲的对不对产周
南心中一阵激动,猛的一下抓住二兰的手:“二兰,我……真的好爱你。”二兰点
点头。周南喉头一紧,颤着嗓音:“二兰,你能让我吻你一下吗?”二兰瞅他一眼,
尔后闭上了双眼……
明凤离家出走了,当时发现明民不见了的是她的老娘。前几天,明凤动嘴吃饭,
也开始梳洗打扮,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平常也就不怎么看得那么紧。上午秀娟出
门有事去了,老太太看天气很暖和,便推着一夫去街上玩去了,她见街上那几个老
艺人唱的跳的很热闹,便又推着车子回来,想喊着明凤去外头散散心。哪知前前后
后不见明凤的踪影。起初老太太不在意,心想她可能去厕所,或临时去外头买点什
么,等一会儿,还不见人影,这时她才有些着慌了,四下喊着去找。问谁谁都摇摇
头说没看见。老太太这才知道事情坏了,急忙托人去给儿子报信。张三关一听说,
没当一回事,认为老娘大惊小怪,说明凤在家呆这么久了,心里闷的慌,或许去谁
家玩去了,慢慢找找再说吧。这时秀娟也回来了,一家三口人便分头去找,凡是明
凤常去玩的人家都询问了,结果都没有消息。眼看下傍晚了,张三关这才有点儿紧
张,急忙叫公司的职工帮着去找。山坡上,水塘边,公路旁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
还是没有明凤的踪影。老太太不由捏着脚脖嚎啕大哭起来。张三关心里也急,但在
老太太面前却显得很平静,劝道,娘,明凤也许去哪个亲戚家了也说不准,你老先
别哭,我想明凤不会有事的。老太太指着儿子的脑门,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会
有事的,怎么人没有了呢?她真的走亲戚的话,她能不和我讲一声?秀娟说也许当
时走得急,或是临时被哪个同学喊出去玩了也有可能。老太太一听,也觉得儿子媳
妇说的有道理,便止住了哭声。
第二天,张三关又将公司的职工都撒了出去。他和秀娟、田彪分头去临近的亲
戚朋友家去找,根本没有明凤的下落。下午,去城里的人回来了,说车站码头旅社
都找遍了,没见明凤。老太太直哭得嗓子都哑了,末了一下闭过气去,张三关和秀
娟又来照顾她。后来还是秀娟多一个心眼,发现明凤常用的那只提包没有了,再一
看,明凤的洗涮用具、换身衣服也都没了,就知明凤不会出什么大事,急忙将这个
情况告知老太太。老太太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明凤带了东西出门的,说明她
不会一时想不开去寻短见,如果有什么想不开的话,她也就不会带东西走的。
张三关明松暗紧,没有丝毫的懈怠,四处派人去寻找明凤的下落。老太太虽然
不像起先那么急了,还是放不下心,每天从早到晚推着一夫站在街口等,她怀着一
种期待和希望,总认为,明凤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会回到她的身边的。
老好一听说明凤失踪了,唬了一跳,立即赶到张家来。老太太一见老好,眼圈
便红了,说他好叔,我对不住你段将孩子看好。”老好说这事怨不得你的,你先别
急,咱们细细想想,孩子会到哪里去?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