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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愣,有些听不大懂温皙的话,但是没有等那医女青兰来了之后,解开温皙手臂上的纱布露出那狰狞而外翻的恐怖伤口,又拿出了针线,康熙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急忙阻止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青兰幼年曾经涉猎过西洋医书,这样伤口会好的快一些。”
康熙惊怒之下,一个巴掌拍落了青兰手中的针线,怒道:“放肆!”将人的皮肉当成丝绸一般来缝合?开什么玩笑!
青兰急忙磕头道:“皇上,主子的伤口不能再耽搁了!原本好不容易才止了血,这次又伤上加伤,要是不赶紧处理,这只手臂怕都要留下残疾了!”
康熙听了,看着温皙依旧还在出血的伤口,一双都隐隐颤抖,“你能保证,缝、缝了之后就会好?!”
“是!”青兰急忙道。
温皙微微笑道:“臣妾也相信青兰的医术!”
康熙终于还是妥协,坐在榻上,将温皙放在怀中环抱着,将右手伸到温皙嘴边道:“若是忍不住,就咬着朕的手。”
“臣妾忍得住!”温皙脸上带着倔强,因为她正看着青兰在她手臂上洒着药沫,那可是用空间里的药材制造出来的“麻沸散”!青兰是从她故去的师傅那里得来的药方,只不过中含有的许多材料虽然不算十分罕见,但是在药性和药的年份上有很大的限制,只有温皙空间灵泉山上的药材才能够满足,也仅仅只制造了这么一小瓶而已,青兰从不舍得拿出来用。
青兰重新穿好丝线,道:“奴才要开始缝合了,主子您忍住了!”
康熙一听,手往温皙嘴边凑了凑,“咬住!”
温皙紧闭着嘴巴,摇头。
青兰落针,如梅儿绣花一般,飞针走线,麻利又迅速。温皙知道自己要好好演戏了,牙齿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从喉咙里发出几缕微淡却颤动人心的低哑闷哼。又急忙将空间中的冷泉雾气放出来用精神力控制着扑在自己额头上,冷气遇热凝结,额头上浮现一层水珠。
康熙见温皙都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却依旧不肯松口,急忙一手突然捏着温皙两颊,捏开了紧闭的牙关,将自己的右手塞进了温皙嘴里。
温皙心里发狠,心道:可是你自己塞进来的!于是牙齿狠狠咬下来,势要咬下他一块血肉不可!
康熙嘴里果然发出嘶——的痛叫,但又立刻忍了下去,可能是觉得比起温皙被针线穿过皮肉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温皙已经感觉到从自己口中蔓延出来的血腥气息,温热的液体腥甜灌进了她的喉咙里,温皙忍住呕吐的冲动,直到看到青兰缝合完了自己的伤口才松了口。
温皙的嘴唇都染了康熙嫣红的血,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托一张脸的憔悴之色!温皙让身子无力地软倒在康熙怀中,胸前无力地喘息起伏着。
康熙无比心疼地望着怀中的人儿,也顾不得自己右手上深深的齿痕,急忙从怀中取出帕子,擦拭着从温皙冰冷的额头留下来的大滴的汗珠。
第六十章 谁更会演戏(下)
温皙的眼皮越来越沉,她知道麻沸散虽然有极好的麻醉作用,但也有强力的催眠副作用,手臂已经被青兰细致地包好,那只血淋淋的衣袖也已经被剪了去。温皙知道自己的戏已经演足了,于是安心地合眼睡去。
青兰小声道:“主子今日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演戏能不累吗?
康熙心疼地吻着温皙的脸颊,才轻轻地放下温皙让她躺在床榻上,又细心地盖好被子,回忆起方才养心殿的一幕幕,现在怎么想都觉得是佟贵妃又是在搬弄是非!
“皇上还是让臣妾回娘家吧!懿婉这样卑微的出身不敢在留在宫中了!”佟贵妃一进养心殿,噗通跪倒在地就是这样一句话。佟佳懿婉带着李嬷嬷还有病体孱弱的端嫔董氏,一同跪拜叩头。
“温僖贵妃才是上三旗出身的贵女,佟佳氏不过是卑贱的汉军旗奴才秧子!臣妾不敢高居贵妃之位,惹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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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连姑母留下来的老人都护佑不得,生生挨了一个耳光,李嬷嬷半边脸都肿了!以后是没脸见人了!”
“臣妾护不了自己宫里的人,前有伊常在之事,后有端嫔被谋害了腹中皇嗣!臣妾不过是请温僖贵妃过来问一问,为何她在送来的珊瑚上涂抹着大量的马麝。她就、她就那样辱骂臣妾和臣妾的母家!臣妾已经无颜再留在宫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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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青兰疑惑地看着康熙走神的样子,忍不住稍微大声一些道,“您的手伤得也不轻,奴才给您包扎一下吧?”
康熙皱眉低沉着声音斥责道:“小声点,也不怕吵着贵妃。”说完了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人儿,睡得十分沉。
青兰很委屈,分明是您自己走什么好不好???又说了一遍道:“奴才给您包扎伤口吧。”麻沸散的药效很强大,两个时辰之内是绝对叫不醒的,不过没法跟康熙说。
康熙嗯了一声,伸出右手。青兰手脚麻利地涂药,又缠了一圈纱布,这点伤比起温皙的处理得就简单多了。
康熙看了手,倒觉得还算满意,于是走出温皙寝殿,吩咐又叫了吴鲁氏嬷嬷来问话。
“朕问你,贵妃是如何伤着的?”康熙开口便直接问最关心的话题。
吴鲁氏据实回答道:“是被打碎了的茶盏划伤的。”趁着康熙心疼温皙的时候,竹儿就跑出来跟她通了气儿了,她自然之道该如何去说。
“是谁的茶盏?!”康熙眉宇间怒气蓬勃。
吴鲁氏回答:“是佟贵妃的茶盏。”还是实话,那套茶具还真是佟贵妃派人送来的。
“哼!”康熙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好!!朕竟然不知道她心狠手辣到如斯程度!”康熙很会自己脑补当时的情形????
“朕再问你,李氏的脸——”
吴鲁氏急忙回答道:“是我家娘娘打的凡女仙葫。”
“哦?”康熙的心已然是偏向温皙了,问道,“是为什么打她?”
吴鲁氏道:“李嬷嬷出言不逊,以下犯上。”
“嗯,是该打!”康熙冷冷一笑,“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急忙上前两步。
“传朕旨意:李氏冒犯温僖贵妃,着重打三十大板!记住了给朕重打!重重地打!!”
听着康熙满是杀气的话,梁公公身子一抖,哪里会听不懂康熙的话,“重重地”打,可不就是卯足了劲狠狠往死里打吗?梁九功急忙道:“?偶亲x耍 ?p》 派遣走了梁九功,康熙又继续问:“那么,珊瑚树的事儿——”
吴嬷嬷跪下道:“皇上,那株珊瑚是奴才亲自送去端嫔娘娘哪儿的,我家娘娘当日只是吩咐了挑件好东西送去!但是,奴才送去的珊瑚是没有熏香的!皇上可以传召掌管库房的福嬷嬷来对质!”
一听到福嬷嬷,康熙就信了,如果真有涂了马麝这样害人的东西,福嬷嬷一早就禀报了,那里会让吴嬷嬷有机会送出去?可见是在东西离开承乾宫之后才变了味的!
康熙大体已经脑补出珊瑚之事的来龙去脉了,又问道:“温僖贵妃是如何跟佟贵妃发生争执的?”
吴鲁氏再次据实回答道:“是佟贵妃说要禁足我家娘娘,娘娘说她位份是贵妃,不在佟贵妃之下,佟贵妃无权禁足她。”
康熙点头,“这是理所当然!”
吴鲁氏眼中带着泪花道:“佟贵妃说呀拿奴才去严刑拷问,娘娘不肯,说了几句重话,才和佟贵妃吵了起来的!”
康熙冷笑道:“吵了起来?所以就用茶盏碎片割伤了温僖贵妃吗?!”
吴鲁氏又继续道:“李嬷嬷自然是要帮着佟贵妃说话,言语间很是过分,说我家娘娘刻薄,娘娘才忍不住打了她一个耳光的。”
“是该打!这样的奴才打死也不为过!”康熙转头又吩咐小全子道,“你——,去嘱咐梁九功!把朕刚刚说过的话再告诉他一遍,省得他手下留情了!”
“?? ?p》 李嬷嬷看样子是必死无疑了!只不过佟贵妃舍得这样的得力心腹吗?
小全子腿脚麻利,去得快回来地也快,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要狼狈,帽子不但没了,头上还多了两道新鲜的划痕,急忙磕头哭诉道:“皇上,不好了!佟贵妃大闹慎行司!才打了二十大板,佟贵妃就趴在李嬷嬷背上不让打,说要打就打她!梁公公不敢对贵妃不敬,只能停了下来!”
“好啊!”康熙刚刚消了几分的怒火又冒了出来,“她连朕的旨意都敢违背吗?!”
小全子火上浇油道:“佟主子说了,李嬷嬷是故太后身边的人,以前先帝在的时候还照顾过皇上呢,说皇上不能忘恩负义!”小全子可不客气,把佟贵妃的话添油加醋了不少。
康熙听了气得顿时火气没处发,要是这儿是养心殿,他早就砸杯子砸砚台了,可顾念着温皙还在里头刚刚睡着没多久,怕吵醒了她,“你!给朕再去!将李氏杖毙,谁敢阻拦,照打不误!”
“?? 毙u?诱饣岫?醯媚源?媳毁箦?蚨?饬粝碌幕ぜ谆?垡膊惶哿耍?畔屡艿寐榱锟臁?p》 (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八点分别更新一次,求推到(*^__^*))
第六十一章 孝庄插手,温皙禁足
温皙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康熙在他寝殿中设了一个紫檀木云海升腾的书案,许多明黄的奏折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康熙正在烛火下认真地批阅奏折。
温皙下意识地有手臂支撑身体,却忘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啊得痛叫了一声,身躯摔回温软的被窝里。
康熙急忙放下手中的笔和奏折,嘴上半是嗔怪:“怎么这么不小心?弄疼了伤口是么?”说着便立起一个枕头来,亲自扶起温皙靠在床头。
温皙抬了抬自己的右臂,仰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