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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
“他说有人杀害他的门生岳轻尘,嫁祸于他,他的义女为此事和他反目成仇,逼得他不得不亡命天涯,只要父亲能为他报仇,他愿意归顺父亲麾下。”
我惊呆了,一直确信他是凶手,为了报仇,不惜父女反目,更不惜改变历史。
如果凶手真得另有其人,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对得起七爷的在天之灵。
“他说了真正的凶手是谁吗?”我问道。
少年摇摇头:“他没说。”说完,他匆匆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我独自一人呆呆地望着火光出神。
蒙古人已经停止搜山,一切恢复平静。
少年象往常一样提鱼回来,利索地剖开,刮鳞,烧烤。
我道:“我要走了。”
少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欠你的,以后会还你。”我道。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继续烤他的鱼。
把烤好的鱼递给我,他转身走了。
我取□上穿戴的首饰,用一块丝帕包起来,小心地藏在怀里。
走出山洞,少年已经不见了,四处都不见他的踪影。
心中有些惆怅,有些释然,这样也好,不管他是敌是友,我不想欠他太多。
山路坎坷难行,走一阵,便要歇一歇。
兜兜转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看到前面的官道,我停下脚步,道上有人设卡,查得很严密。
我远远地看到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子被他们拦住,带到一旁细细盘问,连脸上的面纱也被逼除去。
我苦笑了一下。
皇后被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赵询不可能不知道。
他派人找我,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那个迷乱的夜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醉得太厉害,何况,那本来就是他的权利,我并不怨他。
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我取出丝帕蒙在脸上,心里祈盼他们不要认出我。
“你,把面纱取下来。”守在关卡前的宋军向我喝令。
我咳了两声道:“军爷,小女子受了重风寒,不能吹风,能不能行个方便?”
“姑娘,上面有令,所有女子一律严加盘查,在下只是奉令行事。”
说话间,一旁突然闪出一个少年,径直走到宋军面前,趁众人不注意,快速地将一小锭银子塞进宋军手中,拱手作揖:“军爷,她是我娘子,病得着实不轻,您看,通融一下。”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回头冲我一笑,目光温柔。
宋军随意扫了我一眼,摆摆手:“过去吧。”
“多谢军爷。”少年回到我身边,小心地为我拉紧脸上的丝帕,扶着我过了关卡。
默默地并肩走着,到了人少的地方,我把手臂从他手中抽离,语气冷漠:“我要去建康,和你不是一条路,你走吧,不要跟着我。”
少年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似曾相识的话语,眼里的关切,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自嘲地一笑,移开视线:“我不想欠你太多,多了,我还不起,你还是走吧,回你的蒙古草原去。”
毫不犹豫地离开他,沿着官道往前走,身后,他没有追上来。
天色渐渐黑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暗暗后悔刚才没有在驿馆停下歇脚。
连夜赶路太危险,现在只能在野外露宿。
我在山坡后寻了个避风的地方,捡了些干柴,燃起一堆火。
让我想不到的是,火光居然引来一伙山贼。
为首的家伙,长着一脸横肉,黑漆漆的象座铁塔,他第一个从草堆里蹦出来,大刀一横,吼道:“留下买路财,饶你不死。”
“是只瘦羊,看起来没多少油水。”旁边那个肥猪似的家伙,失望地扫过我和我的包袱。
“小模样倒挺俊的,瞧这眉眼,这身板,不如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其中那个三角眼,吊梢眉的家伙,涎着脸上下
打量我。
想不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我只能后悔自己赶路赶得太急,现在后悔也没有用,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
山贼慢慢靠拢,三角眼离我已经很近了,眼睛眯得更小,一脸□:“小娘子,今晚我们就洞房。”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突然划过,来不及惨叫一声,三角眼已经人头落地。
少年向前一步,横刀护在我身前。
领头的山贼倒抽一口冷气,颤颤道:“好快的刀。”
刀锋一闪,他已来不及说第二句话,漫天血花飞舞,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砍瓜切菜般砍向那些山贼。
金色的双眸泛出骇人的红光,眉间隐隐透出煞气,这是我第二次看他杀人,他杀人的时候,冷酷得象一头嗜血的猛兽。
他终于停下来,这时,我们眼前已经没有活人。
少年回过头,长刀眨眼间已经被他收入鞘内,看我的目光恢复柔和:“你没事吧。”
“多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我弯腰提起地上的包裹,抬脚往前走。
身后,他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一直这样陪我走下去。
我忍不住回头:“你总跟着我干什么,就算我救过你,你早就还清了。”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道:“这里到建康路不好走,我送你一程。”
我自嘲地一笑,摇摇头:“你是蒙古王子,怎么敢劳你大驾,我自己有脚,自己能走。”
他伸手拦住我,我绕过去,他又拦住我,双目对视,他的目光坦然而坚定。
心底悄无声息地逸出一声叹息,我道:“路在脚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语气虽冷漠,其实已经默许他的跟随。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答应和他同行,是因为他眼里的执著,还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温柔。
茶馆里人们正在聊天,我和他一前一后走进去,小二上来,目光扫过我们脏破的衣服,露出不屑的表情,身后的他看了小二一眼,冷冷道:“一壶好茶,两盘点心。”
他的目光相当凌厉,小二缩了缩脖子,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乖乖地去端茶端点心。
我的唇角不禁微微扬起,他回头看我,目光变得温和:“坐吧。”
我移开视线,无声地叹息,一样的善钓,一样的高超马术,一样的洁癖,最大的不同,七爷杀人,但不嗜杀。
想起那些横死的山贼,我突然没了胃口,放下咬了一半的点心。
他抬起头:“怎么不吃了?”
“饱了。”我道,紧接着睁大眼睛,看他把我吃剩的半个点心囫囵塞到嘴里。
“走吧。”他提起包裹,若无其事地起身。
走出茶馆,他停下脚步:“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只见他笔直走向路边的马贩子,挑了一匹马,开始讨价还价。
一
会儿,他掏出银子交给马贩,牵着马走到我面前,指指那匹马:“五两银子买来的。”加重语气:“别小看它,虽然老了点,是匹好马。”
我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问:“你的眼睛生来就是金色的吗?”
“从前是黑的,那天晚上我醒来,看到你,眼睛突然变成了金色。”少年一板正经。
我讶道:“有这种事?”
他笑了,低下头看我,他的眸子波光潋艳,被他的目光包围,就象沐浴在暖暖的阳光里。
我努力忽略心中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感觉,瞪了他一眼:“很好笑吗?”
他突然敛起笑容,定定地盯着我看。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把一绺散乱的长发别到耳后:“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他先扶我上去,一跃坐在我后面。
双臂握住缰绳,我自然而然被他圈在怀里,足够暧昧的距离,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不适应,反倒有种暖暖的,安心的感觉。
“我以后叫你什么?”我问。
“叫我阿旭吧。”少年道。
“阿旭,到了建康,我们就……。”我想说我们就分开走,没等我说完,他一抖缰绳,驾……马沿着官道向建康方向快速驰去。
风迅速堵了嘴,即使说话也听不清,我瞥了他一眼,心里猜他是不是故意的。
☆、溶洞
时隔多年,七爷的坟还在那里,坟上已经长满青草,孤独而沉默。
我摘来满捧鲜花,供奉在坟前,阿旭走过来,默默地望着这座坟。
我幽幽道:“知道吗,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扭过头看着我,目光深沉得看不到底。
“他离开我已经很久了。”心头一阵酸楚。
“说不定,他还活着。”阿旭忽道。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垂下头:“你不用安慰我,他不可能活过来,就算转世重生,他也会忘了我。”
“如果,他还记得你呢?”
“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找我,可是,他没有来。”我站起身,望着墓碑。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原因。”阿旭道。
我笑了笑:“好了,不说他,阿旭,我们到这里就分手吧,后会有期。”
没走几步,又被他拦住。
我皱眉:“你还想怎样?”后退一步:“我已经说过,欠你的会还你,你再纠缠不清,只会让我厌恶。”
他垂下头,从腰上摘下一把短刀,交给我:“拿着这个,也许用得着。”
我看了一眼,短刀是羊皮鞘的,很小巧,拔出一看,寒光闪闪,似乎很锋利。
鬼使神差的,我没有拒绝,收起短刀,说了声多谢,擦过他身边,往山下走去。
如果记得不错,锦瑟的天下第一琴庄,就在这座山坡下。
多年以后,山庄还是从前的样子,从外表看,没有丝毫改变。
我敲了很久的门,一直没有人开。
无奈之下,我从后墙攀着树,翻了进去。
脚落到松软的草地上,绿树成荫,花开如海,这座庄院整个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个人。
沿着记忆中的回廊一直往前走,穿过一重重庭院,我细心地观察四周,院子里的落叶扫得很干净,走廊上没有一丝灰尘,头顶挂的红灯笼也是新的,显然平时这里有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