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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张着嘴、面色泛红,全身滚烫,只觉那欲望一波更猛于一波的袭来,心智越来越模糊,脑中所想竟是赶快找一男子与之交合;不甘心,举起手中的小刀、更加用力的向左臂刺下去,没有疼痛的感觉,便又狠狠横向划开,鲜血一下子奔涌了出来。
其实自从刚刚在瑛岫院,她便已经感到不适,硬撑了半个多时辰直到现在,不想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一刀接着一刀陆续刺在胳膊上、肩胛上、腿上,全身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良久,消逝不见的刀割痛感才逐渐在身体中蔓延开来,她汗流浃背,全身瑟瑟发抖,鼻涕泪水淌得到处都是,又过了好久,意识方才渐渐清晰起来。起身趔趄着走到井边,在夜色中用冷水浇到伤口上止血,颤抖着将自己洗梳干净,包扎了伤口,回房后扔了那些被血染得已看不出颜色的衣裳,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鸡鸣阵阵,一天又这样的来临了。
87。第四章 征途踏尽戏裳红…第八十六卷 探话
由于尚有生意要忙,何大丞一早便离开了崎荀、回去了戟州。
瑛岫院中,王川身着一袭月白半长衣衫,脚蹬黑色长靴,手持长剑、一阵疾风凛历划过,只见院内枝叶纷纷落下、一旁的一块石头竟然显出一长道裂痕,不久,“砰”的一声闷响碎成了两半。
身影矫健、剑影驳驳,正剑随风走,远远望见祝九走来,忙轻盈起身,待她进了院子,长剑直冲颈间、“摗”的一下立停在半空。
祝九望着眼前的长剑,惊讶之后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奴婢给王侍持请安。”
“啪——”的一声,王川左手一扬、重重给了祝九一个耳光,将祝九打得几步后退、摔倒于地;而后王川扔掉长剑、几步上前扯起她的长发,随着“噼啪噼啪”一阵耳光,鲜血自她的嘴角淌了下来,最后,他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拎举到半空,祝九只觉一阵窒息、双脚下意识的蹬了几下,面色青紫,张着嘴、双手用力掰着他的手。
“贱人!”说着,王川复又一用力、将她重重的甩在了青石路上。
祝九连连咳嗽,舔了舔嘴唇,转身仰头,望着王川一张棱角分明、颧骨高凸的脸,忽然冷笑了起来,道:
“王侍持干嘛这么大的火气?”
王川不语,几步走至祝九面前、揪着她的头发,眼中现出阴冷,道:“你以为这样你就会有好日子过?”
祝九依旧笑,恨恨道:“除了打我,王侍持还会做什么?”
“呵呵,”王川忽然松了力道,起身道,“若我只会打人,又岂能做到侍持?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祝九理了理发丝衣襟,起身冲值守的小叶小山道:“你们别愣着,快去侍奉王夫人洗漱更衣。”
小叶浅笑道:“祝姐姐,王夫人今日要拜公婆,奴婢们自是不敢怠慢,早就侍奉妥当、只等王侍持与夫人一同前往了。”
祝九对她若有若无的嘲讽并不以为意,相反却觉她们固然势力刁蛮、爱耍无聊的手腕、嚼别人的舌根,却都要比王川可爱一百倍。
两相一比较,便觉得她们反而是好的了。
几步走入房内,只见何秀兰端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院中某个不固定的地方,桌前放着竹篮,内有枣栗姜贵;下意识的瞥了眼干净整洁的木床,上面的白帕早就不见了。
“他用剑割破了手指、滴了两滴血在白帕上。”
何秀兰冷冷望着祝九、轻声道。
祝九忙收回目光,道了安,为她倒了杯茶奉上,而后退至其身后、沉默不语。
一袭宽大朱红牡丹花袍子,宽阔的袖口更映得一双葱玉细指白皙柔嫩。发式已改成了妇人之样,一夜之间,那个清冷纯净如雪莲般的何秀兰便这么死去了。
不,或许她早就死去。自王川向何大旺请婚的那一刻起,自她与何锦在院内桃树林中缠绵的那一刻起,这个人,便早已死去了。
过了良久,何秀兰又道:“他恨我也就罢了,为何却又打你?”
祝九张了张嘴,想说他也恨自己,良久,却又改口道:“回禀王夫人,奴婢不知……”
不会,王川换了一袭锦衣长衫踱入屋中,看也不看何秀兰,淡淡道:“去给老爷请安吧。”
说罢,复又转身走了出去。
二人在偏殿之中给何大旺端茶请安,又给何锦、元笑笑及何安道安问好;一番礼数之后,何大旺便吩咐他们下去歇着。祝九正要跟着往回,却听元笑笑道:
“祝九,稍后你随我去镇子里、给娣妹挑两件好看的衣料,”说着,看了看王川,道,“王侍持不会介意我将你的丫鬟借过来一用吧?”
王川微微颔首,道:“属下自当感激少奶奶,一连多日,少奶奶为属下之婚事操劳不断、皆尽嫂母之责,如今还俱细内人之穿戴,又岂敢言说介意?”
祝九一听要去镇子上,顿时十分高兴,笑意深深的映在脸上,好久不见的那个酒窝又显现了出来。
初冬阳光下的潞安镇比秋天时略显萧条,本就不多的行人如今更寥寥无几,风有些硬,打在脸上割得皮肤有些痛。一路随着元笑笑走了几家衣坊、挑了些布料,又执意买给祝九两支发簪、一支玉镯,祝九推却不掉,只得接了下来。
回去途中,元笑笑隔着轿子与祝九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聊着聊着,忽然问道:
“听说那兵器打造供给之事,亦是你的主意?看不出你倒真是聪慧得很。”
祝九一愣,思绪快速运转着,回道:“其实是老爷早就对兵器一事有了些想法,只是皆由奴婢之口出说而已。奴婢区区一个下人,又哪里懂那些?少奶奶谬赞,也不要信那些以讹传讹的事情了。”
“不知此事如今可还妥顺呢?”
“奴婢只是侍奉王侍持起居,帮中的大事又岂敢打听呢?”
元笑笑“恩”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回到崎荀时,天已经全黑,离瑛岫院尚有一段距离时,便听有隐隐异样声音传来,待行至院内,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只见院内带着“囍”字的红灯笼依旧高高悬着,偌大院子中,有两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下面的那人是何秀兰,上面那人却是王川,此刻他正压着秀兰的双手、旁若无人的奋力冲挺着。
一旁的乾儿坤儿如若无人般目视前方,只有何秀兰极其压抑的哭泣声回荡在寂静夜中。
再细细看去,却见她白皙胸前一片血迹,此刻正有细流淌落,滴在泛着金色光泽的冰冷青石路上。
祝九忙退至一旁,默不作声。
“过来。”王川低声道。
祝九左右看看,见无人应答,只得上前两步,目光看着他处道:“奴婢给王侍持请安。”
一声低吼,王川渐停了下来,起身穿好衣衫,冷冷道:
“给她梳洗干净。”
说罢,转身回了屋内。
何秀兰披头散发,满脸泪痕,面色犹如霜打般,眼中毫无光泽,一双眸子此刻更加冰冷无温度了。
祝九吩咐坤儿乾儿去备热水木桶,自己则扶着何秀兰入了西屋。
擦去她胸前血迹,才依稀看清伤痕,只见柔软处刻着二个字:“王川”。
一声低呼,祝九后退了几步,觉出不妥,忙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丫鬟们提着热水进了屋,依次倒入半人高的木盆中。祝九拭了拭水温,扶着何秀兰入得盆中,将她们支了出去。
望着何秀兰胸前的那两个字,她忽然发坏,用软巾轻轻拭着那处伤痕,看准了“川”字的后两条竖线、猛地一使力,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祝九也同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
“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笨手笨脚弄疼了夫人,请夫人开恩!”
刚刚才干净了的胸前、刹那又是一片血红,在温热的水中犹如芙蓉般飘散了开来。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何秀兰将头枕进胳膊中、倚在木盆边低低抽泣起来。
祝九起身,轻轻抚着她的脊背,并不时用软巾轻轻擦拭着。
良久,何秀兰起身,面色恢复了一片冷漠。
再看胸前,之前的“王川”二字,赫然变成了“王八”。
祝九忍住笑、不动声色的继续伺候,梳洗后为她穿好衣裙、送回了内室之中。
88。第四章 征途踏尽戏裳红…第八十七卷 惩罚(一)
何锦自外面回来,走在花园中,见祝九提了一篮子盛开着的菊花百合款款走来,姣好的面容在姹紫嫣红中映得白皙透明、犹如美玉,一双幽深的眸子则好像黑玛瑙一般闪着明亮的光泽。
“倒是第一次见你采花?”他望着她,淡淡笑道。
祝九忙躬身道安,而后笑道:“奴婢这是给夫人采的。”
“哦?”何锦听罢,扬了扬眉,顺手掂起一支雏菊放在鼻端闻了闻,说,“倒是淡香如人。”
“我家夫人还说想明日请少奶奶去东殿后的荷塘边、叙叙家常,赏赏菊花,不知少爷可否方便带个话?”
何锦听罢,会意的笑了笑,点头道:“那你便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祝九心下澄明,淡淡道:“上次的人情奴婢已经还给少爷了吧?”
她指那夜何锦对何秀兰扯谎、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之事。
何锦自然是明白的,想了想,又说:
“那么,纵容你留在墙边,可算是又欠了一条?”
“这……”祝九顿时语塞,想他一个习武之人,知道自己在墙下偷听倒不新奇,于是只得道,“那好吧……”
见何锦点头,想了想又说道:
“少奶奶倒是很关心崎荀,那天还问奴婢兵器一事进展得如何了。”
何锦看了看她,问:“那你是如何应答?”
“奴婢本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如实禀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