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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审视了许久,石闵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和声道:“石青。”
“属下在!”
石闵瞅见石青的腰又多弯了一弯,嘴角多了三分笑意。问道:“汝可有表字?”
石青呆了一呆,他知道今日来见石闵,必有一番奏对,为此殚思竭虑准备了一番,却没想到石闵从这个问题入手。只是一瞬,他便躬身答道:“属下幼小便孤身流离,无长辈赐字。”
“嗯。”石闵沉吟着,道:“云重而天青。本王赐你‘云重’一字,你看可好?”
“多谢武德王赐字!大恩大德,属下铭感五内,唯有以死报效。”石青肃然低头,连着拜了三拜,趁机大表忠心。
石闵满意地点点头,慨然道:“节义将军此言差矣。诚心事吾者,本王无需汝等以死报效,本王要让汝等安享荣华富贵,福荫子子孙孙……”
见石青低头应承,石闵话音一转,问道:“云重,汝年已不小,可曾娶亲?可需本王为你说一门亲事吗?”
石青稍一愣怔,随即醒悟过来,‘云重’就是自己。听石闵说到亲事,他眼前霍地现出一个白马银枪的身影,身影之侧,还有一个怯怯的紫衣女子娇俏的面容。
能有祖凤、草剑为伴,此生已然无憾,再若娶妻,可真是贪得无厌了。石青心中漾起一片温柔,躬身答道:“属下由孙叔作主,倒是说下一门亲事,只是未曾迎娶。”当下将祖凤的来历告知石闵,其间遮遮掩掩,瞒去火并三义军之事。
“哦?原来云重已订下亲事,还是江南祖家之女。”石闵惊咦之中,似乎还有些失望,过了一阵,哈哈一笑道:“祖家女儿倒也配的上云重。哈哈,这样吧,来年春上,让你孙叔、祖胤迁来邺城,本王要亲自为你操办迎娶之事。”
青、兖初定,万事待举;这等时刻,孙叔怎能轻易离开?石青觉得不妥,便想开口辩说,话到嘴边,心中突地一凛:石闵此举是要让我在邺城有所牵挂!
“谢武德王浓恩。实在折煞小将了!”话音出口,已与石青心中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至此石闵才算真正满意;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堂中,扶起石青。把臂说道:“云重请起,勿须多礼。哈哈。以后时时相见,再不要如此客套,否则,哪有时间处理正事。”
石青略一躬身,道:“武德王礼贤于下,宽容不计。小将却不敢不敬。”
“云重如此说,也是本份,本王就不和你辩驳了。”石闵呵呵一笑,背着手,在阁内来回踱了两个来回,随后问道:“云重大才,本王欲请云重随侍左右,以供参赞。云重可有教我?”
终于来了。石青精神一振。刚才的一切都是开胃小菜,这才是免不了的奏对程序,也是石青梦寐以求的机会。
未来北方的局势变化在脑中一闪而过,石青躬身一揖道:“小将年少无知,本不该妄自大言;只是承蒙武德王看重,不敢自外;如今心有所虑,欲一吐为快。若有谬误之处,请武德王原谅。”
对于石青的表现,石闵似乎早有意料,淡淡地嗯了一声,石闵道:“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云重但说无妨。”
“石青以为。两三年间,中原将有翻天覆地之变……”石青开头的言语并没有产生震骇之效,石闵依旧随意地踱着步子。
“……石青忧虑的是,大变之后,笑到最后的,可能不是——武德王!”
石闵身子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默默地注视着石青;他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无声凝视,等待石青作出解释。可即便如此,无形的压力已让石青感受到沉重。
石青闪开一步,避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锋头,从怀中掏出一截竹符,蹲了下来,在地上随手画着。口中说道:“石青狂妄,欲就天下大势做一番推演,请武德王试观之……”
石闵踱过去,只见石青将地面画的有圈有点,有直有横,各种线条纵横交错,像是一副地形图,当下疑惑地仔细观看。
“武德王请看。此是邺城,亦是武德王根基所在……”
石青拿着竹符在一个大大的圆圈上一点,口说手比,道:“邺城五百里内,西南有枋头,氐人蒲洪,拥众数十万;东北有滠头,羌人姚弋仲,拥众不下十万;正北有襄国;石祗坐拥襄城仓,有兵甲粮草,旦夕可聚十万人马。邺城西邻太行,山西并州张平依靠南和张氏财力人脉,整合并州坞堡壁垒,实力膨胀迅速,不可小觑。
邺城五百里外,这里是金城,有麻秋的八万屠军;这儿是雍州,有王朗的两万精骑和几万郡守兵,这儿是蓟城,还有邓恒边军近十万……这些人不愿武德王理朝当政,可谓是敌,且是强敌,非轻易可取之……”
听到这里,石闵认真了一些。只见石青又指向邺城那个圆圈道:“……邺城之外,强敌林立;邺城之内,也难让武德王安心。宫内石鉴四处联络故旧,羯人不甘丢弃富贵,匈奴与羯胡休戚与共,汉人各大世家望族,诚心归附者少,观风望色、隐忍待机者众,连带着四周坞堡农庄尽皆观望风色。时值今日,武德王仍是形单影孤……”
石青的这番言语,似乎触动了石闵的心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双眉紧紧锁上。
“……虽说内忧外患,这些却难不倒武德王。真正致命的不是上述敌手!”
“咦!”石闵终于惊讶一声,石青适才所言,他心中早已有算,所以并不以为奇。直到这时,他才感到有异。疑问道:“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敌手?莫非云重以为威胁来自大晋?”
“非也。”石青在一条似乎为大江的曲线下一点,道:“大晋进取不足,也许能骚扰一番,却难动北地根基。不仅大晋,西凉张氏亦是如此。便是代北拓跋鲜卑,也只顾的修养生息,没有余力对中原形成威胁……”
听石青提到代北拓跋氏,石闵越发惊奇了。这个年轻人知道的真的不少。
“……。真正对中原构成威胁的,能让武德王功亏一篑的,只能是——”石青在东北角重重一点:“鲜卑慕容!”
唏——
石闵倒吸口冷气。鲜卑慕容——这是一个大赵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名称。悍民军成名之战就是与鲜卑慕容的交锋;那一战悍民军并没有胜,只是没有溃败而已。尽管如此,在上十万溃兵中,依然是独树一帜。
想到鲜卑慕容,石闵蓦然忆起那个秀气的少年小将。听说他带着鲜卑慕容的铁骑,踏平了扶余国、高句丽、新罗……
对这个人,石闵一直有着深深的忌惮。
“鲜卑慕容会南下吗?”不知什么时候,石闵已在石青对面蹲了下来,望着东北角呆呆出神。
“会!一定会!并且是倾国南下,不扫平中原不会罢休!”石青肯定地回答,为了加强可信性,他顺嘴扯道:“初秋时分,石青在兖州曾听人言,慕容鲜卑上书大晋,请大晋朝廷和西凉张氏共同出兵,不灭石赵绝不罢休。鲜卑慕容已精选铁骑二十余万,日夜枕戈待旦,只带中原乱起,便即南下……”
第二十六章 剃头担子
石闵何许人也。只需石青稍微一提醒,他就清晰地认识到鲜卑慕容南下的可能性和可怕之处。他蹲在那里,盯着石青画出的地形图,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石青见此情形,心中一喜,只要石闵重视鲜卑慕容的威胁,他就可以放胆进言了。
“该怎么办?”
听到问话,石青嘴唇一动,正欲回答,忽觉石闵声音有异,空空洞洞的,他偷偷看去,只见石闵闭目凝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迟疑了一下,石青还是闭上了嘴。
过了好一阵,石闵睁开眼,起身回到帅案,待坐下后,已是恢复如初。望着石青一笑,石闵道:“云重作此预料,必有应对之策才是,不知云重可否为本王解惑?”
石青踏前两步,一揖道:“以石青之见,唯有巩固根本耳。想鲜卑慕容僻处一隅之地,民不过两百余万,兵不过二三十万;若我根本坚固,又有何惧?”
“巩固根本?知易行难啊。一直以来,本王何曾不是在巩固根本……”
石青的话勾起了石闵的心思,不知觉地流露出心中的苦恼。“唉,云重有所不知。本王坐的位置就是一个火山口子;前一段时间,这个火山四方冒烟,到处走水。本王殚思竭虑,好不容易扑了明火,维持住现今这个局面。本王知道,邺城乃是根本,不能乱套。是以处处容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刀兵。即便如此,可邺城里的暗流,何曾休止过?何曾熄灭过……”
石闵连声叹息,石青听得也有些沉重,想了一想,他恭声道:“武德王容禀。石青以为,邺城之内,泥沙朽木在所多有,此等人士当不得武德王今后之根本。”
“哦?”石闵惊咦一声,提高声音问道:“以云重之见,谁可为日后之根本?本王当如何巩固之?”
“石青以为,悍民军、乞活军以及无数诚心追随武德王的汉家儿郎,才是武德王之今后之根本……”石青一咬牙,大声说出‘乞活军’这个词语,石闵闻听,脸色一变,双目利剑一般刺了过来。
石青挺直身子,目不斜视,对石闵的目光恍然未觉。继续大声说道“……至于如何巩固?石青以为,信之!爱之!足矣!”
说到这里,石青嘎然而止,身子一躬,一声不吭。
石闵眼神阴晴不定地在石青身上扫视了好一阵,随后蓦地大笑一声,朗声说道:“云重你好糊涂,乞活军与悍民军本为兄弟,这段时间更是同心戮力,共赴艰难,本王岂有不信之、爱之之理。何需你来饶舌?”
石青头也不抬,垂首道:“若是如此,石青当为武德王贺。只是,有些小人,心怀叵测,从中离间悍民与乞活,企图使武德王自坏根基。石青在此恳请武德王留意。”
“嗯。云重之意甚善,本王当小心在意。”石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石青心里一松,他没妄想凭几句话就能弥合石闵、李农之间的裂隙,只想让两人有所警惕,不要轻易被人离间。如果最终仍需翻脸,也要等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