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泪水,感动的说:
“多么美!多么好呀!”
他紧挽著我的腰,在我耳边说:
“下一次就轮到我们了,你要怎样的婚礼?”
那一切都是美好的,婚礼之后,在操场中大张筵席,客人们尽兴喝酒叫闹,夜深,大家
醉倒在操场上面,就这样沉沉睡去。连月亮和星星,小草和流萤,都跟著他们一起醉了。
深夜,我们回到了幽篁小筑,一对新人立刻进了新房,没有客人跟到幽篁小筑来,无形
间省掉了他们闹新房的一关。可是,凌风不肯饶他们,拉著我的手,他说:
“我们绕到他们窗子外面去,我从窗子里跳进去,吓唬他们一下。”“何必呢?”我
说:“你也不怕累,你还没有完全复元呢,当心明天又发烧!”“别扫兴!”他拉著我就向
外
窗子里面,一定高烧著一对红烛,映得整个窗玻璃都是红的。我们潜到窗子下面,正好
听到凌霄在轻轻低唤:
“绿绿!绿绿!”绿绿低应了一声,然后,凌霄的声音在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绿绿满足的、长长的叹息,轻声的说:
“凌霄,我现在才知道,我多么爱你呀!”
窗玻璃上,他们两个的头凑拢来,叠成了一个。我拉拉凌风的袖子,悄悄的说:“我们
走吧!何必打扰他们呢?”
我们走到竹林旁边,月光如水。凌风突然拥住我,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到了地下,两个
头凑拢来,也叠成了一个。
婚礼的喜悦持续了好几天,一对新人像浸在幸福的酒里,带著喜悦的醉意。章伯伯终于
接受了他的儿媳妇,倒也经常满意的点著头,仿佛根本忘记了他曾坚决反对她。章伯母时常
这天早晨,我在鸽房前面碰到凌云,她正在喂鸽子,看到那些鸽子围绕在她身边,有的
停在她肩上,有的站在她手背上,有的绕著她的头顶飞翔,那情况美得像一幅画。我走过去
“这是个好使者,你们怎么想到去利用它?”
她愕然的瞪著我。“你说什么?”她问。“哦,”我想起来了,她从不知道我曾发现过
她的秘密。笑了笑,我说:“我才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件事了,我并不是有意探求什么,完
“发现什么?”她装傻。
“信呀!”我说:“晚霞带给你的信,余亚南的信。”
“信?”她一脸的狐疑,凝视著我:“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好吧!”我叹了
一口气:“就算那不是信吧,只是纸条而已,余亚南写给你的纸条!”
“余亚南从没有写过纸条给我,”她的眼睛坦白而真诚。“他也没有什么信给我,我们
只是偶尔在竹林里相聚,谈几句话,或者他早上的时候,等我喂鸽子时来找我,有时他也来
“你们没有藉鸽子传信?”我皱起了眉,困惑的望著她。
“藉鸽子传信?”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咏薇,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只藉鸽子传过一次
信,传给你。”
我完全糊涂了,她的样子不像是隐瞒了什么,而且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那么,那张纸条
是怎么一回事?我走到鸽房旁边,伸手到晚霞的鸽房里去摸了摸,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知道
“有人在鸽子身上绑了张纸条,我还以为是余亚南写给你的呢!”“写些什么?”她好
奇的问。
“根本没有写什么,我都记不清了,一定是有人随便写著好玩的,别理它了吧!”凌云
对我看看,微微一笑,她是十分容易把这些小事抛开的,立即就释然了。我们继续喂著鸽子
“你想,”凌云忽然说:“余亚南还会回来吗?”
我被拉回到现实。“余亚南?”我怔了怔:“你还没有忘记他?”
“一个人能这样容易的忘记她的爱人吗?”她轻声说。“我不以为他还会回来,”我
说:“而且,我敢说——”我咽住了,凌云眼里带著固执的深情,小小的脸庞上一片光辉,
她
“我也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凌云说,脸上有梦似的微笑,眼睛朦朦胧胧的,像罩在雾
里。“他不是一只家鸽,他是个流浪者。不过,无论他走到哪儿,我相信,他必定不会忘记
“是——吗?”我碍口的说。
“是的,你信不信?”她望著我:“最近,我想了很多很多,也看了很多很多,看到大
哥和绿绿,二哥和你,我想,我了解爱情是什么了。有一天,我或者还会碰到一个人,还会
“我想——”我顿了顿,让她保持她最美的回忆吧,人生不尽然全是美丽的,但她的感
情美得像诗,何必用丑恶的真实来击破她的梦?“我想,你是对的,”我终于说了出来:“
和凌云谈过话后,我就一直思绪紊乱,我无法摆脱“晚霞”给我的困惑,有些想法使我
惊扰。站在院子里,我望著这几椽平凡的小屋,望著那包围著房子的几竿修竹,诧异著在僻
他揽紧了我,说:“你知道吗?咏薇?过了明天以后,我的情形就是这阕词的下一半
了。”下一半是什么?我愁绪满怀,默默不语。他却毫不考虑的念出来:“黯乡魂,追旅
思,
他拥住我,深情的吻我。我的泪水沾湿了他的唇,他抬起头来,故作欢快的说:“嗨!
怎么回事?我多愁善感的小新娘?喏,手帕在这儿,擦干你的眼泪吧,我们不会分开太久,
“或者我毕业之后,会回到这儿来。”
“改善他们的生活?”我问。
“重建他们的生活。”他指著那些笨拙的房子:“从这些破烂的建筑开始,这些房子都
该拆除重建,空气不流通,狭窄、阴暗、潮湿,长年累月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怎能不生病
我想起凌霄,他曾说过,希望能教导山地人种植果树,山田缺水,无法种稻,但是果树
不需要大量的水,他说,但愿有一天,遍山遍野的果园,能带给山地人富庶和幸福。可不可
我多么想网住那一天的日子,让它慢一点流逝,我多么希望这一天化为永恒,永远停
驻。但是,这一天终于过去了,比任何一天都消失得更加迅速。然后,凌风走了。凌霄用摩
托
“走吧!让我们回幽篁小筑去!”
章伯伯他们早已回去了,一定是章伯母让韦白留在这儿安慰我,我想。我们慢慢的沿著
黄土小径走去,章家的羊群散在草上,秀荷依著一棵大树睡著了,落叶盛满了她的裙子。
“唉!”我长叹了一声:“为什么人类有这么多的离别呢?”
“不要伤感,咏薇,”他语重心长的说:“人类相爱,所以要受苦。天生爱情就是让人
受苦的。”
“这是代价。”我说。“这是自然。”他笑了笑。“你们还年轻,只要能掌握住自己,
将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想想看,世界上还有多少无望的爱情!你们够幸福了,短短的离
“无望的爱情!”我咀嚼著他的话,心中酸酸涩涩的若有所悟。“什么样的爱情是无望
的爱情?”
“例如——”他想了想:“你爱上一个你所不该爱的人,或者,你所得不到的人。”
“爱情一定要占有吗?”我问。
“你认为呢?”他反问。
“我想是的,最起码,我全心想占有凌风。”
他沉吟片刻,他的眼睛深邃难测,定定的注视著草原的尽头。“爱情有许多种,”他深
沉的说:“或者你也可能做到无欲无求的地步。但是,要做到这一步,你必须在炼炉里千锤
“为什么瞪著我?”他问。
“看你有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他猛的震动了一下,迅速的望著我,什么东西刺到了他?片刻,他放松了脸上的肌肉,
微笑说著:
“但愿我有,你祝福我吧!”
“我会祝福你的。”我也微笑了,我们说得都很轻松,但我直觉的感到并没有开玩笑的
气氛。他眼底有一抹痛楚,太阳穴边的血管在跳动,这泄漏了他激动的情绪和痛苦的感情。
“不许哭呵,咏薇,日子总是会流过去的,我们都得为重
聚的日子活得好好的,是吗?再见面的时候,我不许你
瘦了,要为我高高兴兴的呵,咏薇!如果你知道,有个
人血液里流著的都是你的名字,脑子里旋转的都是你
的影子,你还会为离别而伤心吗?”
看过了信,我捧著信笺好好的哭了一场,然后,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也振作多了。我
整理著我那本“幽篁小筑星星点点”的杂记,试著把那些片片段段,零零碎碎的东西拼成一
这天,我到章伯母的书房里去找小说看,这间书房一直很吸引我。不止那满目琳琅的书
画和雕刻品,还因为这书房里有一种特殊的、宁静的气氛。坐在章伯母书桌前的椅子里我望
“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
他在问谁呢?问菊花?菊花是谁?为什么选择这样几句话?我摇摇头,或者什么都不
为,我太喜欢给任何事情找理由了。站起身来,我在书架上找了半天,不知道找那一本书
好,
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
时。”
在这首诗的后面,笔迹变了,那是韦白遒劲有力的字,洋洋洒洒的写著:“涓:一切我
都明擦耍饷炊嗄辏易*算想透了,
也了解你了,你不会离开他,我也无缘得到你。人生的
事,皆有定数,请相信我,现在,我已心平气和,无欲
无求了。我该感谢咏薇,你绝料不到这小女孩曾经怎样用一
句话提醒了我。这些年来,我被这份感情烧灼、锤击、
折磨……直到如今,我才算被炼炉所炼成了,以后,我
应该有金刚不坏之身,不再去渴求世俗的一切。但,允
许我留在山里,默默的生活在你的身边,只要时时刻刻
想到你离我这么近,可以随时见到你,尽管咫尺天涯,
而能灵犀一线,我也心满意足了!
想想看,多少人一生未能获得爱情,我们虽然为情
所苦,比起那些人来,又何其幸也!今生今世,不会再
有人了解我像你那样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