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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谷雨,渤海人,20岁,在交通大学读书。自认识了周汉人,二人情投意合,由姐夫姐姐出面将她许配给周汉人。计划战争结束后结婚。可是,那种和平的日子姗姗来迟。今天,老周又出了事,结婚遥遥无期。她了解他,理解他所从事的反对侵略战争的正义事业。眼下就是完成他托付的事。于是,谷雨扮作走亲戚的小媳妇,骑着毛驴到赵各庄去。一路毛驴大叫,没有话筒也能传出二里地。驴叫避邪,还好,路上没遇到麻烦,半日就到了赵各庄戏园子,一口气把周汉人被捕以及所嘱告诉了节板斧。她还特别加了注释:节大哥,你千万别去燕春园。
扬子鳄节板斧一听就炸了,立即在秘室邀他的三十六友。他说,大家评判一下,老周这个人咋样?
大家说,那还用说。
谷雨淌着眼泪笑了。
节板斧拍了桌子说,为矿工老周可是十个劲的扑腾,现在他被四脚鱼亲王那个老杂毛抓去了。踹了我们的心窝子,好狠毒呵。我们能忍下这口气吗?我们一不作二不休想神法也得把老周救出来,给鬼子满洲老贼点眼色看看。矿工不是好欺负的。
正说话间,肃亲王派人送来了大红的帖子,上写节板斧先生,明日十时在燕春园备有小酌,恭请光临,特使肃亲王具。
谷雨急得跳脚说,节大哥,你可不能去,那个鬼地方可没好果子吃,老周就吃了这个亏。
节板斧稳重地一笑说,老周吃亏吃到哪?吃到没有这个。他一抖手中的板斧。那斧颤抖着发威,节板斧忽然悟性大发,他一拍大腿说,有了,老周是老周,我是我,我可不是赔面筋的厨子,这一趟,去得,划算。于是,他对三十六友小声分派已定便要动身。
小谷说,节大哥,我也去。节板斧点了头,从此,三十六友又多了一个谷雨。但她还没烧香磕头拜把子,先算半个吧。从此她成了三十六个半。
次日十时,节板斧几步跨入了燕春园,登上了楼,给亲王作揖说,矿工节板斧拜见亲王殿下。
特使四脚鱼肃亲王欠欠屁股说,你就是节板斧?你的名字好吓人呵!幸会,幸会。
扬子鳄节板斧说,客气,客气。
亲王说,本王设小宴,款待矿工头领,节先生赏脸,前来赴约,请干杯。
节板斧一仰脖把酒倒在口中,把住酒壶说,我给千岁爷斟酒。他走到肃亲王身旁哗的一声倒满了一杯放下酒壶,回身猛地卡住亲王的喉咙,嗖地抽出板斧放在亲王的脖子上说,你敢叫唤先揪下你的脑袋。我问你,周汉人押在什么地方?
怕死的肃亲王哆哆嗦嗦地说,林西宪兵队。楼下都是我的人,你有啥辙?
节板斧说,那就试试,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斧子快。说着啪的一声,一手揪住特使的衣领,一手握着板斧,雪亮的斧刃紧贴在特使的大脖筋上。他说,走,下楼去,看你的手下哪个敢炸翅儿?
他们下了半截楼梯,亲王的保镖们都忽拉站起来掏家伙,节板斧抖一下斧柄。肃亲王忙说,都放下枪,放下枪,节先生是不会伤害我的,放下,放下。
保镖们为了千岁爷被绑架的安全,都不情愿地放下武器。顿时,节板斧的三十六友及那个半收缴了武器,把保镖随员们推到燕春园饭庄的操作间,换成他们的衣饰穿戴,上了倒锁。谷雨女扮男装,格外英姿飒爽。节板斧揪着特使出门,上轿,奔林西日本宪兵队。
林西宪兵队门前筑有碉堡,仿佛从地球上长出来的毒瘤儿。荷枪实弹的哨兵张牙舞爪面对街上行人。一群中国人簇拥着一顶轿子在宪兵队门前落地。几个鬼子哨兵不知轿里是啥馅的,如临大敌端着刺刀准备冲刺。肃亲王一挑轿帘亮相说,我是满洲国特使,叫你们高贝小队长来见我。
哨兵传进话去,高贝小队长出门迎接说,请!
节板斧的三十六个半扮作亲王的护卫跟了进去。在高贝的办公室分宾主落座。节板斧捅一下特使,亲王说,小队长阁下,我要亲自审问周汉人。赵各庄那边有了新进展我要核对真假。把周汉人带上来。
高贝一卜棱下巴,就是一个令。他的手下就把周汉人带了进来。谷雨情不自禁,真想扑上去,但她明白地处险境,不可造次。她强忍着眼泪看到周汉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头立时发晕。她稳稳心早把心痛的眼神传给了周汉人,这回可好了,我们来救你。周汉人一见如此阵势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心中暗喜。可是,宪兵队是狗的衙门,兴进不兴出。又为三十六友冒险相救捏一把汗。既然如此就配合老节,见机行事。节板斧又捅一下亲王。钦差说,周汉人,闹工潮的领头人都是谁?从实招来。
周汉人说,我知道,这不过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何必把我抓来,早问我不就结了。走,我们到赵各庄去,我指认给亲王。
亲王只怕那把斧子,乖乖地听节板斧的指令行事。节板斧点个头,亲王就下令,带,带犯人回,回……
节板斧怕夜长梦多,不管高贝答应不答应,吆喝一声,听殿下命令,把犯人带走。
三十六个半一拥而上,架走了周汉人。
高贝吃了橄榄灰刚回过味来,大喝,走了的不行。
节板斧一挥手大家就往外冲。高贝见事不妙,吹破了笛子,鬼子们一窝蜂似地封锁了大门。顿时,发生枪战。亲王乘乱扎到墙角顾头不顾尾。节板斧来不及关照亲王一斧,只顾保护周汉人逃出魔窟。他一个箭步闪到门口,斧光闪处,砍倒了两个鬼子,杀出一条血路。三十六个半一马当先,节板斧殿后,大家急红了眼,一声呐喊,冲啊!谷雨没打过仗,从死鬼子身上拉下一枚手榴弹投出去,那叫撒手响,炸死了几个鬼子。她还想再投一枚,猫腰拣手榴弹之际,节板斧拉她快走。他们乘着烟雾弥漫,冲出了宪兵队,直奔林西矿。矿工进了矿,那是鱼入海,鸟入林。
高贝气歪了鼻子,一会又正过来了,但,也得钻天打洞,重新组织兵力,开足摩托马力追击。他们赶到林西矿,发现节板斧他们已经横跨铁路奔向一列火车。高贝像蚂蚁见血,挥刀大呼,追!可是,摩托横过铁轨如船遇巨浪,上下颠簸。有的翻车,有的开不动,有的败道,闹个人仰车翻,队不成形。高贝眼看着周汉人、节板斧他们一伙子跳上火车吭吭地开走了。眼巴巴地看着火车出北门,向赵各庄方向开去。高贝小队长见烤熟的鸭子也飞了,发狠地指挥摩托车队出南门绕到北门,瞄着火车的影子疾追。
火车开进赵各庄矿,周汉人、节板斧等三十六个半一个不少迅速下了车。一位工友忙跑过来说,节大哥,不好了,鬼子高贝包围了你的家,绑上了老大。
节板斧说,老周,小谷你们带着弟兄们出矿上北山,在潘家峪我老丈人家等我,我回家看看去。
周汉人急忙说,老节,去不得,去不得呀!
话音未落人就没影儿了。
节板斧因袭山东大汉不信邪的遗风,明知山有虎,偏向山里行。咣当一下子踢开自家的二大门,看见几个鬼子把他哥打得鲜血淋淋。他大喝道,住手,我是节板斧,有本事冲我来,别那么熊,老太太吃柿子只捡软的捏。
油狐高贝翻了翻小眼睛倒吸凉气,活见鬼似的说,你,你的亲王的保镖的不是?
节板斧说,你知道了更好,免得我费嘴。
高贝说,吆西,你就是节板斧!大大的好,你的,手枪的有?
节板斧拍拍腰说,有,手枪的有。
鬼子宪兵们连连后退,卧倒,用枪瞄着节板斧。
节板斧哈哈大笑说,先给我哥松绑。
从地上爬起来的高贝小队长拍拍手上的土下命令给老大松绑。节板斧搀起大哥心痛地给大哥擦血迹,他们都是一条肠儿爬出来的,怎么救大哥脱险,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高贝说,你的手枪交出来。
节板斧说,好,要手枪的跟我来。
高贝命令一个下士跟随节板斧走进他家厨房,节板斧抬手伸进碗架顶上一个破旧的匣子时,鬼子怕他取出手枪来还击,便推开节板斧自己去取手枪。匣子做个鬼脸,是空的,鬼子上了当,刚刚明白过来。扬子鳄节板斧抻出板斧,咔嚓一斧,劈入鬼子的头顶。门外一个鬼子闻叫声冲进来,节板斧来不及拔出斧子招架,顺手拣起菜板上的王麻子牌老菜刀,刀说,要快,鬼子就在身后。他转身就朝鬼子的头上砍去,只听一声大叫,门口的鬼子扑通栽倒了。扬子鳄节板斧回手从鬼子头上拔出板斧掖在腰里端起缴获的步枪冲到院子里。只见大哥正抱着一个鬼子在地上滚打,又一个鬼子从大哥背后攘了一刀,大哥牺牲了。扬子鳄节板斧拼命呼喊,大哥!心肝俱裂,怒发冲冠。他瞪圆了眼珠子,一横步枪,啪啪,向鬼子开了几枪,近距离一枪一个。顿时,七八个鬼子猫腰包围了节板斧,渐渐逼近。扬子鳄节板斧挥步枪拨开一把把刺来的刀,就势一投,扎进一个鬼子的肚子。这个鬼子嗷嗷乱叫着往外拔刺刀。扬子鳄节板斧抽出板斧得心应手,抡着嗖嗖风声乍起,凭借武艺高强力战群鬼子,大杀大砍,一斧子下去,削掉了一个鬼子的头,又一斧子砍下鬼子的半拉膀子。他边杀边吼,挨着斧子的不是掉了耳朵就是丢了下巴,缺胳膊少腿的趴在地上号叫着。小小院子,趴下一地鬼子。顿时,刮起一阵风,卷着节板斧冲出了包围,他飞身上了墙头,高贝在圈外指挥向节板斧射击。几个鬼子啪啪啪开了枪,节板斧跌到墙外。高贝吼叫一声,追!
11
遍地八路
阎瑞赓著
第一卷
一阵风
(11)
节板斧巧遇及时雨
鹿地君撒豆成雄兵
扬子鳄节板斧纵身跳到墙上,墙说,稳住。鬼子乱枪把他打伤,他就劲跳到墙外。右腿受了点轻伤。虽然没伤骨头,也是鲜血直滴巴。他强忍着伤痛,瘸着右腿扎入一个小胡同,小胡同说,留神。回头一瞥,两个鬼子端着刺刀瞄着他的影儿追来。节板斧生在山东,长在渤海。他对赵各庄的大街小巷,吉拉旮旯蒙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