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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苍狼”。
但是,这一支神秘的军队,如同为道武皇帝的驾崩致哀一般,在同一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此后,也就渐渐地被人们所遗忘。
陆渺渺出生在大漠,父母给取名作“千芝”,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千羽,长她七岁。因妖瞳族全族冠“风”姓,因此陆渺渺的本名,应当唤作“风千芝”。在她三岁的时候,父母随北魏军征伐,不幸双双阵亡,因此她几乎记不起父母的模样。记忆里,都是年纪尚幼的哥哥千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慢慢长大。
她从三岁起,就开始学习独立生存。妖瞳族天生身体素质极好,三岁的孩童,就可以像小兽一般凶猛。因为男女之间天赋差异很大,千芝的启蒙老师自然也是女性,是一位年轻的女战士,名字叫作江琴。
江琴高大苗条,身材凹凸有致,肤色古铜,肌肉线条美妙,是一位很漂亮的女性,千芝极喜欢她。是江琴,流着眼泪抱着千芝,告知了千羽他们父母的死讯,并且把他们母亲使用的双刀,郑重地挂在千芝的腰间。也是从这一天起,江琴开始向千芝倾囊传授生存的本领。
江琴对千芝的要求极为严苛,天不亮便会将幼小的她拎出被窝,带着她在荒漠中奔跑。江琴带她去过山林,下过江河,设过陷阱,捕过鱼,生食过擒获的猎物。千芝五岁的时候,速度已经能够追赶狂奔的狼群,当然,狼群围攻了兴奋的她的时候,还是靠江琴以快出她数倍的速度抱着她脱险。
千芝对江琴最深刻的印象,便是每日练习完毕江琴极为爽朗的笑声。有时江琴还会举起酒囊,像男子一般将烈酒潇洒地倒进口中。不知为什么,这样一位身材曼妙、美丽强悍的女性仰头灌酒的样子,总给千芝一种莫名的悲伤感觉。有时候,江琴一个人坐在毡房边上,长时间举目远眺西方的落日,风挟着沙吹过她的长发,天空残阳如血。
今天想来,陆渺渺隐约感觉,江琴之所以如此待自己,许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尽管陆渺渺对父亲的印象,只剩下一个高大挺拔又极为孤傲的背影。
哥哥千羽则大为不同,他虽身体敏捷强健,生性却极为温柔,不爱习武。千羽曾不止一次地说,他要像扁鹊一样成为一代名医,造福苍生。
也算是自助者天助之,千羽日日刻苦钻研医书的样子感动了族长,竟将族中的秘宝神医扁鹊毕生的手记悄悄地传了给他。不到半年工夫,千羽兴奋地告诉千芝和江琴,他已经根据扁鹊的手书,配成了扁鹊用于抑制瞳孔颜色变化的药物“止心散”。
但是,扁鹊的药方并不完善,服用此药对身体有极大的副作用。千羽欢喜地对千芝说,等他把止心散中的毒性去了,便可以让千芝服食,带她安安心心地游历大江南北。
千芝练功的时间,千羽总在读书。千羽读书的时候,喜欢用左手撑着下颌,牙齿轻轻地咬着拇指。大漠中的饮食,多以烧烤肉类为主,但千羽很会煮粥汤,千芝最喜欢吃的,便是哥哥煮的肉糜羹。
如果没有那一场祸事,千芝一定会在哥哥和江琴的呵护下幸福地成长吧。
己酉年七月初七,该发生的一切还是发生了。
关于事情本身,没有什么可回忆的,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那天夜里,千羽从睡梦中惊醒,外面已是火光弥漫,刀兵之声交错。千羽忙摇醒了千芝,二人跑出毡房,外面的情景让他们一下子就惊呆了。
一群黑衣黑甲的士兵,手持利刃,正在砍杀部落中的妖瞳族人,到处血光四射,惨呼连连。说也奇怪,妖瞳一族,战力原本极强,哪是普通人欺辱了的,但这时,所有人却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般,任人宰割。
黑甲军的中间,立着一匹雪白的战马,马上是一名白衣白甲的少年,约摸十三四岁年纪,银色面具,金冠长枪,冷冷地看着这一幅屠戮的场面。
千羽只觉双膝一软,心下一惊,知是来犯者放了极为厉害的毒药,忙闭了气,掩住千芝的口鼻,抱起她便跑回了毡房。其他人都中毒丧失了体力,为何自己仍能自由行动?千羽猛地想起昨晚恰好正在学习粹炼一种解毒药,想是房内残余的药气起了作用。
千羽抓起粹炼的药渣,胡乱塞进口中,又往千芝口里塞了一些。这时,已有两名黑甲兵发现了二人的踪迹,一刀砍开毡房的门帘,提刀便向二人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长刀从帘外“嗖”地一声飞掷进来,正将其中一名黑甲兵穿了个透心凉,门外的人也“扑通”一声,跌将进来。
千芝定睛一看,跌进来的人,竟是江琴。见了江琴的模样,千芝当即大哭起来,只见她胸腹之间,交错地贯穿着数枝长箭,全身已被血染成猩红,一双碧绿的眼眸闪着惨厉的光芒。另一名黑甲兵见了,举起手中大斧,便要向江琴砍去,却只觉眼前一花,竟是五六岁的小女孩,含泪的怒目闪着幽然绿火,手持半尺长的双刀,已然刺中了他的双腿。黑甲兵正自惊讶,却觉头脑“嗡”的一声,身体便委顿下去,这一瞬的工夫,千羽已然到了他的身后,毫不费力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江琴断断续续地道:“你们未曾中毒,甚好,速速设法逃走。”说着,从袍内摸出两本书来,递给千羽,用染血的手牵起千芝的小手,言道:“活下去。”
言罢,江琴面上似是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缓缓垂下头去,就此不动。
外面仍是极为纷乱。千羽来不及难过,飞快地取出一个行囊,装入肉干、水囊、麻布,塞进江琴的两本书,想了一想,又将自己的药袋装了进去,从怀中掏出两本书,也装了进去。
千羽将行囊挂在千芝身上,将她抱到榻下,用被子盖好,柔声道:“千芝,乖,莫哭。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莫出来,也莫出声。若是有人找到了你,或是有人放火了,就尽力跑。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哥哥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
最后,千羽摸了摸千芝的头,说了他平常最爱说的一句话:“待到明日,便一切都会好的。”
后面的事情,千芝便不知道了。她当时只有六岁,受了极大的惊吓,哭得累了,居然沉沉地睡去。幸运的是,没有人找到她,也没有人放火烧了这顶毡房。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黑甲军都已撤了,周围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妖瞳族的尸首。
妖瞳族人在情绪激动、紧张的时候,眼眸也会自然变色,因此,当他们死亡的时候,眼眸的碧绿色泽会永远永远地定格在眼眶里。许是那群黑甲军觉得新鲜,居然挖去了大部分尸首的眼珠,连江琴的尸首也不例外。
千芝一边走,一边哭着,看着平时亲切的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用黑洞洞的眼眶望向苍天,身躯被大漠的乌鸦秃鹫一口一口地啄食。
千芝走遍了整个部落,没有找到千羽的影子,也没有发现千羽的尸首。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如果觉得可以的话,求轻动玉指,给咱收了吧!不会失望,不会失望的涅~~~~
、第七章 春去花还在
千芝的生存,是一个很大的奇迹。六岁的她,独自一人,靠着千羽打好的一只行囊,靠着江琴训练的基本生存术,靠着天生敏锐的本能,居然在荒野之中,坚强地活了下来。
她先是向东南方奔跑。虽然不懂,但江琴曾告诉她,大漠之中,白天不可移动,于是她白天找地方休憩,夜晚快速奔跑。在行囊中的水和食物消耗完之前,居然给她跑出了大漠,到了陇西的山林之中。
离部落最近的林地,江琴是带她去过的,所以她对于山林还算了解。山林中食物、水源丰富,所以她决定在山林中留下来。她先是在林中靠近河的地方找了一个合适的树洞,寻了些枯草黄叶,铺了一个简单的窝,把身上带的东西储存在树洞中。然后,在饥饿感的迫使下,她开始拼命地寻找活下去的法子。
由于千羽常常制药,千芝了解许多植物是带有剧毒的,因此对植物、果实都十分忌惮,她的第一选择,便是捕食野兽。最初,千芝还十分害怕,后来,她慢慢发现自己的速度,比山林中几乎所有的野兽都还快得多,抓住山鸡野兔等小兽,竟是十分容易,便慢慢地安下心来。
“活下去!”千羽和江琴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比一天更明晰。千芝开始认真地一条一条回忆,从千羽和江琴那里学到的每一项技能。取火术,陷阱术,结网术,毒果辨识,反正时间有的是,她便一项一项地尝试。
从四岁起,千羽开始教她识字,到六岁止,字也认得许多了,有时她便照着行囊里的书,在地上写写画画。江琴留下的,是刀法秘笈和内功心法,千羽留下的,却是他珍藏的扁鹊行医手记。这几样东西,千芝都全然看不懂,只是常常取出来翻看,仿佛可以感受到千羽和江琴留下来的气息。
也不知过了久。一日,千芝追逐一只野兔进了密林深处,她伏在巨石之后,正待找准时机扑将出去,却忽然感觉后背冷飕飕的,似是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千芝猛地回头,却发现是一头巨大的花豹,瞪着同样油绿的一双眼睛,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千芝心下大骇,提一口气,拔腿就逃,花豹闷吼一声,竟是如风如电地追将上来。千芝也顾不得身体被林中的树林荆草割得伤痕累累,只管逃命,但敌人是一头豹子,上树下河都奈它不得。只有快,只有比它更快,否则便无法存活!千芝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下意识地奔跑、奔跑,越来越快,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摆脱了花豹的追赶。
千芝瘫倒在地上,不知为什么,却忽然觉得说不出的痛快,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
仿佛是缘份一般,从这一天起,千芝隔三岔五便会遇上这头豹子。花豹像是有灵性一般,每次袭击千芝的方式都不一样,但却是同样的突然、迅捷,有数次都险些被它得手。但千芝的反应速度竟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花豹出现在不远处,她竟能下意识地感知。渐渐地,千芝居然对这头豹子产生了一种亦敌亦友的感情,为它取名为“风影”,尽管风影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