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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少校 作者:[苏] 尤里安·谢苗诺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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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出现了星星。包厢里的绿灯顿时亮了。灯光昏暗,亮度不足。

  “喂!”卫兵把一张照片递给我,说,“瞧,这是我的孩子。”

  我接过照片,上面有五个女孩,一个男孩。大女儿不足十六岁,小男孩约莫一岁。

  “喂!”卫兵又说,同时递过来另一张照片。“我妻子。”

  我看到一个女人躺在棺木中。一旁站着几个孩子和这个身穿破西服的卫兵。

  我把照片还给了他,他放回皮夹里,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然后用指头摸摸胸脯,说:“痨病……”

  现在他已经不是用惊恐的眼神,而是用忧伤和平静的眼神看着我了。他显然以为我对他是不会采取什么行动的,因为火车的驶速很快,包厢的门插上了,步枪的扳机也扳了起来。

  你这个德国佬,真是个傻瓜!火车开得快没什么了不起。任何门都能打开。我可以扑到你身上,用头照你脸部猛撞过去。这就是全部学问。

  “大女儿很像他,”我暗自想道,“也是这么瘦。小男孩是个胖子。所有的婴儿都很胖,只是断奶后才变瘦。”

  “喂,”德国人把一支烟递给我,把手指贴到唇上说:“社会民主党人──嘘!”

  “你算什么社会民主党人?!”我心平气和地想。“你是一堆臭狗屎,算不上什么社会民主党人。你是个胆小鬼和痞子,不过你有六个孩子,最小的才一岁。他们没有母亲。”

  我可想逃,就得干掉他。要想逃跑成功,就得干掉他。我只想打昏他,以免他的孩子──五个女孩,一个男孩──成为父母双亡的孤儿。我知道没有母亲是什么滋味。但我无法想象他们再失去父亲会是什么样子。失去这个有一双瘦削的大手和自称是社会民主党人的痨病父亲……

  “该动手了,”我对自己说,“马上动手。”

  我鼓足勇气,收拢双腿准备起跳,我已经可以动手了……

  “有人说胖孩子是被很多线系着的,”我回忆着,“所以他们的小脚和小手上才有那么多皱褶。瘦孩子身上的线很快就会消失,幼儿也就变得象老头。小孩子不会说话。即便他是德国女人生的,也能教他学会说俄语,或者法语。这都无所谓。可千万别学说德语。要是一个人讲德语,那就太糟了。”

  我感到自己对这个患有肺痨的德国人还没有恨到非杀死不可的程度,因为我在照片上看到了他的六个孩子。我对自己毫无办法。我根本没有勇气去干掉他。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我困了,”我边说边闭上眼睛。

  “唉,”德国人说,“那就睡吧。”

  火车在奔驰。我正向死亡奔驰。他却躲开了死亡。

  “德国人,”我暗自想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法西斯。我恨,恨你们所有的人。”

  “接下去呢?”科利亚问。“后来呢?”

  “后来更坏。盖世太保把我关了三天。负责审查我的家伙叫舒尔茨,一个肥头大耳、红脸膛的家伙。他们在我偷来的那件西服上卡住了。那件衣服是德国工厂做的,但衣料是‘女布尔什维克纺织厂’生产的。战前我们根据贸易协定向他们出口这种衣料。他们开始审讯我,硬说我是契卡分子,是被派来接头的。舒尔茨没完没了地折磨我,非要我在一件诉讼案中作为苏联军官和情报员出庭作证……后来我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出院后他们把我押到东普鲁士,交到弗拉索夫匪徒手里……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我是个普通战俘,是从集中营跑出来的。我也不能把我的真实姓名说出来,因为我在马利亚煤矿干活的时候,背上被刻上了惩戒标记……就这样,我被押到了弗拉索夫的反间谍组织-”

  “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科利亚沉默半晌后问道。

  “我会讲的……别急……可你来到这里干什么?你有证件……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一个人要是能编出这样的谎话,那也真该吃枪子儿了。”科利亚暗暗想道。“一个人不可能卑鄙到这种地步。根据莫斯科的那段交往,我是了解他的。我认识他起码十年了……”

  “我是糊里糊涂来到这里的,”科利亚谎称道。

  他不能对斯捷潘讲真话。他有一种不受他本人支配的责任感。不过他又想:“这也许不是什么责任感,我也许是作贱和出卖自己,因为假如你谁也不相信,连朋友也不相信,那就没有必要干自己这一行了。”

  “要是你不帮我的忙,我担心他们会逼我……”

  “这话怎么讲?”

  “如果你告诉他们,说你认识罗季翁·马特维耶维奇·托罗波夫……”

  “在证件上你叫罗季翁·托罗波夫?”

  “对。”

  “如果证件是假的呢?”

  “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那样一来我会连累你。我不生你的气,”斯捷潘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我喊你时你没回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说得对,”科利亚说,接着深深地吐了口气,这口气一直憋在他的心头。“你说得完全对,罗季卡……在他的证件上还写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写。是基辅发的护照──就这些。”

  “这样吧……你就说你是从基辅到明斯克的……他们还一次也没审问过你吗?”

  “一次也没有……那个德国人拘禁你的时候,我正在洗澡堂的脱衣间。后来德国人去睡觉了,你被送到兵营来,我也是被送到这儿来的。”

  “好吧,试试看。”

  科利亚明白自己正在犯罪。但他不能有别的选择。他只能这么做,因为他无权用自己的手去判决一个朋友死刑,他们曾在同一个院子长大,在同一个广场居住,在同一个班级学习。

  “你住在明斯克希特勒大街4号,后来搬到乌戈尔大街4号楼。那座楼有一家叶列明斯基理发店。不过你不要把这些情况一下子全说出来。他们自己会问你的,因为他们的材料中有我的地址,懂吗?他们大概会让你跟我对质的。我不认识你──让我理发的主顾多得很!你就说我是理发师,紧靠一扇大窗户干活儿,窗户上面挂着‘叶列明斯基理发店’的招牌,招牌上画着一个嘴叼香烟的男人和头发梳得象绵羊的女人。我将对你的这些供词加以证实。明白了吗?”

  “我大概是个恶棍,”斯捷潘说,“我也许没有权利请你帮忙。”

  “应该说我没有权利答应帮助你,”科利亚说。

  “等一等,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这不重要……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起码对他们来说是这样。过分详细倒容易引起怀疑,就象在黑暗中乱撞一样。”

  “要是我演不好这场戏呢?”斯捷潘问。“要是演不好呢?……”

  2、相会

  天气晴朗。长长的白云更衬托出天空的蔚蓝。黑燕划破白云,在空中飞舞。缓慢的、断断续续的钟声飘向无际的太空。

  “完全是另一种声音,”阿尼娅倾听着钟声,暗自想道。“象玩具发出的声音,不象真正的钟声,跟我们那里的不一样。很象八音盒的声音。人和我们那里一样,长得差不多,只是戴着帽子,女人们穿着编织的袜子和宽大的褶裙,可是这里的钟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这时,钉着锈金属簧舌的教堂大门微微打开了,把人们放了进去,同时传来响亮而庄严的管风琴的乐曲声。

  “多好听的音乐,”当管风琴的乐曲声传到阿尼娅耳中时,她想道。“等打完了仗,我一定去音乐厅听管风琴演奏。据说莫斯科有一架最大的管风琴。可我过去竟嘲笑说:‘这种长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真蠢!只有在你经历过某种巨大的、属于你自己的事情,尤其是痛苦或幸福之后,你才能听懂音乐。只有那时你才能理解严肃的音乐,而不是什么‘疲倦的太阳和大海温柔地告别……’在你心情愉快的时候,需要听爵士乐,比如乌乔索夫乐队的演奏,如果你感到恐惧,缺乏力量,那就要听管风琴。你会变得很小很小,你的恐惧也会变得很小很小,就象你本人一样。”

  阿尼娅站在一家店铺的遮阳下边。在这种状如帽舌的长长的遮阳下,她既可以躲避阳光,也可以观察广场上的动静。从这里她可以看到广场上的一切,而别人却几乎看不到她。

  她是在九点钟,也就是在约定时间前一个小时来到这里的。阿尼娅知道应该提前来到接头地点:在这一小时内,可以熟悉环境,发现可疑的动静,从容地做好准备。等约定时刻一到,她将走到一个身穿不戴肩膀章的旧德军制服的年轻人跟前,问他:“请问,你在这儿见过一个拎着两只口袋的老大娘吗?”

  阿尼娅决定,如果她发现有两三个人在广场外围溜达或是坐在教堂前面的大车上,她就不去见那个穿军服的人。她知道得很清楚,盖世太保分子可能躲在教堂或广场四周的房子里,也可能躲在附近的一辆汽车里,只要她和苍蝇一接头,便会根据暗号把他俩一起抓住,阿尼娅对这一切都很清楚,但是她觉得,自己应尽一切可能,凭借现有的一点经验来保护自己。她压根儿没想到,苍蝇会叛变投敌,会一个人来跟她接头,会把她带到一套很好的住宅,并帮她取回电台──而这一切并不是苍蝇的主意,而是军事情报处贝格上校的安排。

  差一刻十点时,阿尼娅看到一个身穿敞口皮夹克的小伙子在广场上溜达。小伙子歪戴一顶鸭舌帽,手持一束野花,脚登漂亮的高筒靴,露出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阿尼娅想起,当初国防航空化学促进会流动俱乐部的教练连卡·杜比宁在克拉斯诺雅尔斯克曾穿过这种高筒靴,那是他去列宁格勒参加促进会代表会议时在一家委托行买到的。

  小伙子走得很慢,懒洋洋地朝四下张望着。他没走到广场中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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