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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能出门,很是心烦,但她知道,龙方规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夫人,你若缺什么,我出去时,顺便帮你买吧!”向珍正色的问。
“我什么都不缺,我只是想出去走一走。算了,既然大爷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门。”蹲下身,舞月又继续拔草。
“夫人,您想出去走一走,可以叫大爷陪您出门啊!”
阿珍看着年纪和她相仿的舞月,整日窝在大宅院内,也觉得纳闷。
大爷是很爱夫人,可是为什么不让夫人出门?也许,大户人家的规矩,真的比较多吧!
原先,她阿娘还担心她煮的乡下菜,不合大爷和夫人的口味,不过,主子们从来没嫌弃过,让她安心不少呐!
再者,夫人也从未规定她们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在这大宅院工作,她很开心的。
“不行,大爷很忙的,我不想烦他。”
“喔。”
“你去买菜吧,记得挑新鲜一点的!”
“我会的,夫人。”阿珍走了一步,又踅回来。“夫人,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要煮什么,你决定就好。”舞月顺手摘了两把菜。“中午炒个菜就行,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吧,菜我拿去厨房放了。”
“夫人,你不是想出去走一走吗?”阿珍笑着:“昨天我买菜的时候,听到一个老妇人说附近有座金花庙,不知夫人想不想去?”
“金花庙?!”
“是送子娘娘。夫人,您今晚问过大爷,大爷如果没空陪你去,我和阿惜可以陪您去。我再去问昨天那位老妇人,金花庙的确切地点,回来再告诉您。”
阿珍说完,便走了。
送子娘娘?
舞月站在原地,愣笑着。
是啊,她怎么没想过要帮龙方生个孩子呢?如果她有了孩子,白天他到东城堡去,她就不会觉得无聊了啊。
去,她当然要去!
拉高裙摆,她高兴的把菜放到厨房,然后,兴高采烈的奔回房间去。
“嗄,夫人,你说你现在就要去金花庙?不……不问过大爷吗?”
中午,阿珍和阿惜陪着她吃中饭,阿珍告诉她金花庙地点后,她立刻决定吃完饭,马上就去。
“别告诉大爷,不然,他会担心的!”
舞月想过了,这阵子,龙方似乎有心烦的事,如果她告诉他,她要出门,他不能陪她去不打紧,她倒是怕他为她的安危担忧。
其实,只是到庙里去拜拜,路途又不远,哪会有什么危险?
想了想,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如果他不小心知道她偷溜出门,她是去求子嗣的,他应该不会怪她才是。
阿珍和阿惜点点头,夫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再说,夫人待她们极好,隐瞒这小小事,应该不会遭天谴吧?
“好了,那我们走吧!”
“可是,碗还没收呢!”阿珍一脸错愕。夫人也太急了吧!
“是啊,我还没帮夫人梳头发呢!”服侍舞月的丫环阿惜,也愣呆愣呆的。
“我的头发已经梳的够漂亮了,这些碗,回来再收,要不,叫其他的丫环来做。”舞月一声令下:“走吧!我们得赶在大爷回来之前回到大宅院。”
说走就走,舞月一心想求子嗣,又担心赶不在龙方之前回到家,脚程之快,让两个丫环,追得喘吁吁的。
玉颜当日睹金花,化作仙湖水面霞;霞本无心还片片,晚风吹落万人家。
金花庙除了主神金花夫人之外,还供奉二十位奶娘,这二十位奶娘,各司其职、各有名目:有白花夫人曹氏(白花指男孩)、红花夫人叶氏(红花指女孩)、养育夫人邓氏、保胎夫人陈氏、送花夫人蒋氏……等。
在庙公的指点下,求子者入庙礼拜,在二十位奶娘神面前,各插一炷香,直到手中的香全插完。舞月手中的最后一炷香,插在一位抱子的奶娘神面前,便是预兆能得子。
开心之余,依照庙公所指示,用红绳系在奶娘神怀里抱的童子身上,一边磕头,一边祈祷:“祈子金华,多得白花;三年两朵,离离成果。”
在谢过庙公之际,一名少妇,从她身边,啜泣离去。
舞月纳闷的望向那抹纤细的背影,只听庙公低叹:“唉,那名少妇,来过好几回了,每回手中最后一炷香,总插在怀里没抱子的奶娘神面前,唉,命中注定呀!”
望着那悲泣的瘦弱身影,舞月的脚步,不由自主的移向前。
“夫人,您要去哪儿?等等我们呀!”
阿珍和阿惜以为夫人要赶着回家,想到夫人刚刚的快脚程,可真让她们吃不消。快快的收拾好东西,两丫环,疾步跟上。
“荷夫人,您别伤心了。”
水袖扶着柳心荷,满脸愁色。
原本,她建议荷夫人到金花庙来拜拜,是希望能碰点好运,如果最后一住香,能插在抱子的奶娘神面前,那么,荷夫人一觉得有希望,心情开朗,身子也会好转。
但,谁知,荷夫人今日最后一炷香,还是插在未抱子的奶娘神面前,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荷夫人这辈子不能生育了?
“这个……不准的。”冒着冒犯金花夫人的大忌,为了荷夫人,水袖什么也不怕。
“水袖,你别乱说话!”纵使伤心,柳心荷也不想丫环冒犯金花娘娘。
“这位夫人……”
任舞月来到她们身后,一脸善意的想安抚柳心荷,却让死忠护主的水袖给挡住。
“你是谁?”水抽挡在自家夫人面前,一副不许外人接近的严谨神情。
“我……我也是来拜拜的人。”舞月扬唇笑着。
“你有什么事?”看她穿着一身素衣,肯定不是什么大富人家。水抽一脸傲倨,她家夫人,才不和穷妇交谈呢!
舞月因为娘亲才去世不久,坚持不穿华丽衣裳,没想到,这儿的人,好像会因人的穿着,而评论一个人的身份!
见水袖一直斜眼打量,舞月的两个丫环看不过去,呛声道:“你干嘛斜眼看人?这样很不礼貌的!”阿珍气不过的回瞪水袖一眼。
水抽轻哼了声:“没人要你们站在这儿,让我斜瞪的呀!”
“你……你没礼貌!”阿惜嘴笨,只好借阿珍的话,再骂一遍。
“哼!”
“水袖,不许无礼!”红着眼眶的柳心荷,轻斥着。
“夫人,我们走,别和她们这三个没知识的村妇说话!”水袖压根就瞧不起她们。
“你这人说话太不公道了!我只是见她伤心,想要来安慰她一下。”舞月面有愠色。“我是村妇没错,没读什么书,是没什么知识,但我可不会像你这么没有礼貌,一见面就骂人!”
“你……”
水抽又瞪了她一眼,但被柳心荷给拉开。
“这位姑娘,实在是对不起,我家的丫环,她没恶意,她只是想保护我。”柳心荷轻声道歉,泛红的眼眶,写满哀愁。
“这位夫人,你是不是很想生孩子?”舞月直肠子的问。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水袖又出声了。“来这儿,当然是求子了!”
想到生子无望,柳心荷心头一凉,不禁又掩面哭泣了起来。
“荷夫人……”
“这位夫人,您别伤心。”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方才你求子有望,你得意了吧?走开!别在这儿惹我家荷夫人伤心!”水袖怒瞪着她,口气酸不溜丢。“要是下回再来,你不一定会这么好运的,哼!”
阿珍和阿惜不愿见到舞月的一片好心,遭人践踏,遂拉着舞月要走。
“夫人,我们走,别理她们!”阿珍和阿惜两人分别挽着舞月的手。
好意被婉拒,舞月原是要离开了,但柳心荷却突然伤心的大哭起来。
柳心荷蹙眉啼泣的模样,拉住了舞月局促的脚步。
“夫人,别哭了,我们回去吧!”水袖也红了眼眶,夫人心中的苦,她全清楚。
伤心欲绝的柳心荷,一站起身来,差点晕厥,还好舞月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还不走!”水袖恶娘着。
“如果你真的想求子,那就再求一次吧!”不理会水抽,舞月直接和柳心荷说道。
“你懂不懂规矩?哪有人一次可以拜两回的!”水抽又瞪向她。
“反正最差的,你都遇过了,多求几回,说不定金花夫人会被你的诚心打动,愿意赐子给你。”
“可是……”
“想求子,就来吧!要不,我也陪你一起拜!”舞月拉着她,再度走进庙里。
“喂,你……”
水抽想阻止,却反被阿珍和阿惜给挡住。
“我家夫人,可是在帮你家夫人。如果你希望你家夫人,继续哭个不停的话,那我也不挡你了!”阿珍让开身。
虽然觉得这事荒唐至极,但如果荷夫人能有那么一回好运,她想,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水袖没再阻止,走上前,她陪在柳心荷身边,祈祷金花夫人,能赐点好运给她家的荷夫人。
舞月和柳心荷,各抓了一把香,一一地在二十位奶娘神面前,将香插上。
回绕了一圈,当柳心荷手中的香,只剩一住时,她的手,微微泛抖,因为下一个奶娘的怀中,并未抱子。
走在她身后的舞月,手中犹剩三往香,跳过下一个,之后的两个奶娘神怀中,皆有抱子。
原先,她以为这只是碰运气,没想到,再拜一回,这位夫人,依旧求子无望,而她依旧好运连连。难道,生孩子这档事,也得靠命中注定吗?那对这位夫人来说,不是太残忍了吗?
站在怀中未抱子的奶娘神面前,柳心荷有千百个不愿意,将手中的那往香插上。
泪,一滴一滴地落。
她的心碎、她的苦,舞月似也感同身受。
不忍见她怀抱的希望又落空,舞月拿了一柱香,递给她。
柳心荷的泪刷过脸颊,满脸错愕的盯着她看。
“夫人,快把你手中的香插上呀!”舞月笑着催促她。
虽然这种“作假”,也许金花夫人不认同,但对柳心荷来说,拿着舞月递过来的香,似乎又点燃她心中的希望。她极需的,就是能多一炷香,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