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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由绛心里一突,道:“大夫,何不进去之后再诊,这扛在背上,哪里看得出来什么?”
无求大夫却是眉头一紧,捏着郦天霄的手大声道:“且慢!这位壮士当真是得了肺痨么?”
郦天霄不由一凛,饶是他刻意运气将脉搏调得紊乱不齐,可这大夫还是一下子就觉察到什么不妥了?他虽闭着眼,可也感觉到身旁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倘若当众被人揭穿,只怕这武昌城是不好待了。
“倘若是肺痨,想必是阴阳两虚;阴虚不能内守;阳虚卫外不固;在脉象上,该是细数无力,呈心肺阴津亏虚之象。却不至于是现在这般忽快忽慢,倒像是有人用内息特意压制似的。”
君由绛到底有些沉不住气,挪了一手就准备发难,偏此时门里一个人影抢了过来,却是对无求大夫道:“师兄,你让我来诊治看看。”不由分说,他就将手搭在了郦天霄的另一只手上,一面道:“脉象时而作洪脉,气盛血涌,时而细弱游丝,为邪气阻压。当真不是肺痨,却是比肺痨还严重十倍的病,名唤大雾瘤,只怕这世上除了师父,无人能救了!”
旁人一听,不禁欷殻АV挥辛枋槟项拷嵘嗟乜醋叛矍暗娜耍谷徽饷纯炀拖嗉耍』故窃谡饫铮�
那人正是无筹小和尚!
无求大夫很不认同道:“无筹,你真正入门不过半载,你几时学的医术?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病?”
无筹道:“大师兄,这是师父新近教我的,听说这种病从前并没有,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好了,咱们都别站着说话了,我带他们先到后边去医治。”说罢,就冲凌书南眨了眨眼,领着郦天霄和君由绛入内了。这个小和尚,之前一个劲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没想到,现在说起谎话来,倒是顺溜极了。
第二十四章 楚都蓝甲军(4)
凌书南一进屋,见再无旁人,立马便高兴地拉着无筹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西山了吗?”
无筹红脸道:“西山便在武昌城外不远,我等大师兄看完病人,好一起上山去。”
是了,这个无求大夫也是黄昏的徒弟,在这里遇见无筹倒也算不得大意外。凌书南十分欣慰,“那日分别时太匆忙,都忘了问该如何寻你。现在可好,老天爷又把你送到姐姐面前了。”
无筹尴尬地挠了挠头,面色绯红,小声说道:“无筹也很挂念姐姐的。”
凌书南正觉得暖心,趴在君由绛身上的郦天霄却轻哼了一声,道:“放本王下来。”
无筹斜睥了他一眼,见四下无人,对凌书南低声问道:“姐姐,你们为何乔装来武昌,若非无筹事先得知,只怕都认不出姐姐来。”
对无筹自然不好说实话,倒是一旁的郦天霄开腔道:“我们特意来此拜会黄昏大侠。只因我身份不便,恐生事端,是以乔装而来。”
无筹面色已缓,对郦天霄却是不冷不热,“我师父忙得很,倒不定有空接见太子殿下。”对于郦天霄这番说话倒是深信不疑,谁让黄昏盛名,郦天霄更是一早就表示过要上西山拜会的。
凌书南想起无筹方才的话,不由奇道:“你说你事先得知?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
“是孙大哥告诉我,你们要来武昌的。”
凌书南闻言心下一凛,“孙玉钦?!”她去而复返时孙玉钦已经睡死,他没道理知道他们的计划。难道这一路赶来,还是被他撞见了?她下意识地看了郦天霄一眼,他倒是面色不改,只是问道:“他现在何处?”
无筹撇了撇嘴,“他走了,怕是这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吧。”
凌书南默然不语,无筹总感觉气氛不佳,越发觉得爱情这东西有些害人不浅。他在凌书南耳畔悄声道:“姐姐,你们放心在此歇息吧,有事叫我便是。”这便合上门,退了出去。
凌书南不禁忧心道:“没想到他已经知晓我们来此,那我们可如何暗中寻访钟氏?”她实在不想孙玉钦卷入这龙珠的争夺中来,更不想他妨碍自己集齐龙珠的计划。
“我们?”郦天霄倒是心情不太坏,头一次这女人倒像是站在他这一边,为他忧心起来。一旁的君由绛却是警惕地提醒道:“主子,这家伙躲在暗处,不会有什么别的意图吧?”
郦天霄斜睨了君由绛一眼,满眼笑意,他才巴不得孙玉钦先对他下手呢。
他怡然自得地往椅子上坐了,“他故意躲着我们,自然是想伺机而动,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他不过是个没有一兵一卒的无用书生,怕他作甚?”
凌书南却是愁眉紧锁,咬牙道:“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先他一步拿到龙珠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糊弄他好了!”
郦天霄打量了凌书南一眼,奇道:“看不出来,你倒是比我还上心。哦,是了,还有三天就又是七日之期,你卖力些也是应该的。”
凌书南尴尬地笑了笑,推了君由绛一把,“当家的,你还不出去买些吃的!”
君由绛被她那一句“当家的”,叫得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见郦天霄也朝自己挥挥手,便连忙奔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脉脉兄妹情(1)
因已经知晓钟氏的下落,君由绛很快就将钟氏的现状和住处打探清楚。孙聚德早死,其子孙淼下落不明。孙淼之妻钟氏改名换姓另嫁给一姓欧阳的富庶男子,隐姓埋名在武昌城中过活。
听闻当初,孙聚德与孙淼父子掌管吴国京畿守备。正值轩辕季南下之际,孙聚德忽然暴毙于府中。之后孙淼领兵护送吴末帝到瀛洲,因记挂留在武昌的娇妻钟氏,听闻武昌城破,便又领兵从瀛洲返回武昌,之后就再没有他的下落了。至于钟氏,因为平日里深居简出,又是个妇人,自然没有人关注过她。只是前些日子,她因频频出门买安神药物,终于被人认了出来。孙淼乃是吴国掌权王族,手中自然也有一枚龙珠的。只是他失踪已久,极有可能不在人间,那么他的爱妻钟氏,便是最有可能知晓龙珠下落的人。
若是贸然把钟氏捉来,搞不好一无所获不说,还打草惊蛇,惹人话柄。最重要的是,明着来,就算得了龙珠,也只有乖乖交给郦圭了。想来想去,还是要先想办法接近钟氏,探听虚实才好做打算。凌书南听君由绛说完,就已经拿定主意,“明日一早,我就去她家门口卖身好了!”
郦天霄一口茶喷了出来,“她是个女的!要你干什么?”
凌书南茫然地抬起头,“难道女的就不要下人干活了吗?”
对了,卖身还可以指卖身为奴的。郦天霄端起茶碗缓缓地喝了口茶,一声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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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宅的门口一大早就传来了哭声,惹得欧阳宅的家仆们十分不满地赶了出来,只见一个黑脸妇人跪在门口嚎啕大哭,见有家仆出来,连忙抱着他的腿道:“大哥,行行好吧,我哥哥病重不治,无钱安葬,奴家没有什么本事,就一双手有些力气,请大哥可怜我,收我为奴,只要五两银子做安葬费,奴家愿意终身为奴。”
那家仆十分为难,“我家不缺下人,这位娘子请回吧。”
黑脸妇人哪里肯放手,“大哥,只要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就可以买奴家终身,奴家砍柴挑水做饭,样样都是一把好手。真的很划算。”
那家仆气极,“我们都不知道还能干多久,哪里还能做主把你买了,你到别家去吧!”
许是这边动静太大了,周围已经聚了些人,一路人看不下去,走过来,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塞到黑脸妇人的手里道:“你赶紧拿去把你哥哥安葬了吧。”
拿到银锭子的黑脸妇人凌书南顿时满脸黑线,正主没反应,她却反被其他人买去,那可怎么是好。她连忙把那枚银锭子又塞回那路人手里,“谢谢这位大哥的好意,奴家已有夫君,只能卖身为奴,不能……”
未等她说完,那路人就道:“我可没想要买你,这个就当是送给你的。”
背后的家仆也道:“娘子如今可以放心回去了。”
凌书南捏了把汗,差点忘了武昌城里民风极佳,压根轮不到她卖身。周围的人见她凝噎不语,纷纷慷慨解囊,不过片刻,她的裙里已堆了沉甸甸地一捧银钱。凌书南自穿越来此,就是两袖空空,此时平白得了这么多钱,心里头直冒过一个念头,在这武昌城里要是做个乞丐,倒是个不错的职业。
不过片刻的小差,背后那家仆却忽然发声道:“娘子留步,我家主母有请娘子。”
凌书南暗自心喜,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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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堂上的欧阳夫人,也就是钟氏,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和蔼妇人。见凌书南捧着一摞银钱进来,忙命人给她备下了褡裢。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凌书南,说道:“从来只听说卖身葬夫,女人家既然出嫁,娘家就是外姓人,怎么你却要为了兄长卖身?”
第二十五章 脉脉兄妹情(2)
凌书南一怔,为什么,这还不是郦天霄是扮作她的兄长,而不是夫君么。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瞧见是她的“兄长”得了“不治之症”,而她的“夫君”还活得好好的。她当然只好卖身葬兄了。但见钟氏问得认真,她也只好十分悲痛得答道:“我自幼便和兄长感情极好,只可惜我这兄长成日里不务正业,名声也不好,嫂子也不堪忍受跟人跑了,可他到底是我的兄长,又生了这样的重病,我怎能不管他。”
“话是如此,可你卖身,你夫君岂肯?说到底,你是他的人,只怕如此做,于礼不合,倒是要为人诟病的。”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兄妹间旧日的情分。”凌书南觉得钟氏挺无聊的,替她考虑这么多。
“旧日的情分……”钟氏沉吟着,忽而道,“可见在你心里头,怕是你兄长的分量,要高于你夫君的。到底是个可怜的人,你先回去好好安葬你兄长吧,若是有什么难处,再来找我好了。”
凌书南听钟氏的口气,又捧着这许多银子,一时间倒是找不到理由留下来,说起来,没什么事比“安葬兄长”更紧迫的了。她只好起身告辞,恰此时,一个家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