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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花-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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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真的是个禁忌,他们再也不会提。

不久,颜开晨找到了在巴黎的第一份工:帮房东照顾孩子外加打扫家务。有时房东太太会拿旧的衣服给她缝补。这些是不算在工钱里的。一个月是八十个生丁,颜开晨也知道是很廉价地价格,但总比没活干强。薛云烬的工作是在一个礼拜后才找到。有家中国人开的餐厅正缺招待,他以很便宜的工钱说动了老板,否则没人会愿意找个不懂法语的伙计。

他的工钱按天算,一天10个生丁,如果干足整月便相当于三个法郎。以前他兜里从来不缺钱。现在一个子一个子都要点算清楚,回到家最大的乐趣不是倒头睡觉,而是当着颜开晨地面将十个生丁铺在床上逐个数,像得了意的暴发户似的。=君 子 堂 首 发=反观一个月才拿一次工钱的颜开晨。只好忍受他地耀武扬威,继续低下头去缝改房东每每都会因体重而撑破的衣裳。不过,她还是很有江湖义气的。在他下班后会自发的煮两碗意大利面,包揽全部地家务活。有时怕他吃腻了。还会添点大葱或菜叶。只有当她发工钱时,才会从房东那里换一点堆积得开始变味的猪肉,再加个荷包蛋,就算是整月来最丰盛的一顿。每日薛云烬交工钱给她时,还会兴致勃勃的谈起在餐馆的趣事,偶尔还会打包一些客人没有动过的剩菜,只让她别太省钱。可久而久之。这种热度很快冷却下来。甚至每次回到家都显得疲惫不堪,话也不多说。

好几次颜开晨发现他衣服前襟沾了许多污渍。她没问,他也从来不提。直到有天夜里她梦里惊醒,才发觉他不知何时来到屋外,正泄愤的击打着老树。只见双拳已沾满鲜血,他却还在挥打。起先他说是太久没活动,才想多练习一会儿。后来在她地追问下,他才道出最近店里老有一些流氓找茬,即便老板凑够了保护费,他们这些作伙计地还是免不了被嘲弄一番。当听到这些白皮肤的流氓骂他们是黄种猪、东亚病夫等等极尽羞辱地字眼,那股子恨意像充到极限的气球,偏偏就是死活听不见它爆裂的一响。唯有回到家里,他才能痛快的发泄出来,第二天又继续忍受着一些排外的法国人,对他,甚至是对所有中国人的鄙夷。

果真是弱国无外交,世态炎凉的情况无论到哪里都是一样。颜开晨有时候会问他:为什么你会忍住?他说:因为我们确实寄人篱下。每当他控制不住,想要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枪用暴力同他们谈判,但终是隐忍住。到最后,他连从不离身的枪也扔进塞纳河里,彻彻底底告别过去。既然改变不了周遭的事物,总可以试着改变自己。渐渐地,他们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麻木。半年后,这种日子却无法继续下去。颜开晨藏在家里的积蓄,在她出外买熏肉的时候被人偷光了。她发疯般的四处翻查,甚至将一天经过的马路都查了个遍,仍不见踪影。尽管薛云烬不断宽慰她,可她还是自责了许久。那不仅是他们两人努力攒出来的辛苦钱,更是维持生计的重要保障。房东在得知事情后,让他们马上补交两个月的房租,否则立刻滚蛋。颜开晨当然交不出来,而薛云烬又正好辞了工,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们只能打点包袱走人。

两人漫无目的四处游荡,各有各的心事。有一下颜开晨走了神,差点被迎面赶来的马车撞倒。车夫放慢速度,正要训斥几句,后面坐着的主人伸出金属边的黑色拐杖,颇为不耐的敲打着门框,车夫只有重新拉紧缰绳,没再找他们麻烦。实在走累了,他们就在塞纳河畔寻了一个能避风的位置,席地而坐。夜晚的湿气重,颜开晨从包袱里拿出唯一值钱的羊毛毯,裹在两人身上坐等天明。她看着旁边昏昏欲睡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这一刻显得格外柔和。忆起大权在握时他是何等威风,可曾想到会落魄至此?她怅然的叹气。重又闭上眼,不觉靠住他地肩膀,沉沉睡下。

几时天亮。她没有留意。迷迷糊糊听到几下清脆得类似金属敲击地面所发出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却惊奇的发现他们面前多了几枚硬币。一位穿着长裙地少妇恰好经过,她砸着猩红的嘴唇,满脸悲天悯人的神情。同时从碎花手袋中又掏出一枚法郎,丢进了之前的钱堆中。末了,又惋惜的嘀咕:“真是一对可怜地情人,愿上帝保佑他们。”颜开晨一听到这话,礼貌的颌首答谢,随后纠正道:“抱歉,夫人。我们并不是乞丐。他也不是我的情人。”

“那你们是?”

“仇人。”

“仇人?你在开玩笑吧!”

“是这样没错。”被人吵醒清梦的薛云烬兀自扬起脸,笑盈盈的再次肯定这绝非戏言。少妇脸色当堂一变,可怜的善念顷刻间荡然无存。薛云烬拈起这块法郎,小心翼翼的捏在手里。他从背后抱住颜开晨。梦呓般说道:“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对仇家,会有我们这么亲密。亲密得让我都快忘了这个事实。”“你又说错了。我们走得再近,哪怕躺在一张床上,至多也不过是对恬不知耻地狗男女。仇人这个词。都快配不起了。”她笑,站起了身。被生活所麻痹的恨意一天天变得不再重要,仿佛睡一晚便可一笔勾销。只是这一天,迟迟未来。

“你等着,我会用这一个法郎变出船票来。”薛云烬自顾拉拢毯子,随手抛高那枚硬币。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已酝酿好绝地反击的计谋。颜开晨揉着酸胀地肩膀。倒要看看他究竟如何施展魔术。事实上。薛云烬确实玩了一个很漂亮的把戏。他在赌场用一个法郎赢出了十个,然后又变成二十个。最后越来越多,多到被看场的打手以出千为由四处追击。顺利出逃的薛云烬将这笔横财地零头,换成了前往波兰的车票。途中颜开晨不下十次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巴黎,转去一个更陌生的国家。他说有个常来餐厅光顾的波兰客人对他印象不错,非常热心的介绍一些当地的工作给他。在对方的描述中,波兰似乎比巴黎更适合居住。

直到在波兰住下来,颜开晨才发觉这个国家地历史可谓相当心酸。同朝鲜一样,在遭遇多次外敌入侵而又无力招架时,往往只有向大国寻求庇护。所以波兰人对带着法国口音地客人总有莫名的好感。在这里可以不会波兰语,只要懂一点法语就不会有什么沟通问题。相较物价高涨地巴黎,波兰的生活可谓物美价廉,这里的老百姓对于华而不实的东西并不热衷。可能因为民众大多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民风自是朴实一些,人也更随和。找到住所后,那位波兰的客人才告诉薛云烬,他其实是犹太人。之所以如此热心肠,是因为同情像薛云烬这种没有国家四处流亡的难民。不过如果要融入波兰的生活,只要懂得谦卑有礼就会赢得大家的尊重。每次薛云烬也尽可能主动与不同的邻居打招呼,他的彬彬有礼很讨波兰人喜欢,渐渐大家聊的话题越来越多,有时还会得到邻居的邀请,到对方家里吃上一顿地道的波兰菜肴。

有一次颜开晨疏忽了天主教的习俗,星期五那天还特意准备一桌中国菜回请对方,其中不少是以猪肉为主料。得亏邻居太太及时提醒,她才知道这一天信徒们是不吃猪肉的。波兰是个多民族的国家,生活上有更多的礼节与禁忌她要留心。不过当客人们品尝过她的手艺,都对多元化的中国美食赞不绝口,纷纷建议他们可以以此谋生。当时来波兰的中国人并不多,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

后来在之前那位犹太人Kat的帮助下,薛云烬在罗兹寻了一间地段还不错的店铺,只是面积过小,仅够摆放两张餐桌。颜开晨利用剩下的钱将这小小的空间布置得非常具有中国特色,只要来吃饭的客人,她都会在他们临走前送些小玩意。有时候是如意结,有时候是荷包,有时候是中国的刺绣帕子等等。这些东西很受客人们喜欢,还有些食客就是冲着这些小礼物来的。但有点让她这个主厨比较头疼的还是食物的问题,许多菜里需要的配料波兰是买不到的。为此她花了很大的力气,自己动手配制了许多调料,还腌制了雪里红和酸豆角之类的开胃菜。

波兰人口味很杂,对于新鲜的食物都有浓厚的兴趣,渐渐地,知道CHINSKIRESTAURACJA即:中国餐馆)的客人越来越多,店里两张桌子根本不够接待络绎不绝的食客们。为此他们又搬了一个更大的铺头,住房也由原来的小楼阁换成了有小院子的楼房。

薛云烬除了去餐馆帮忙,还对当时的股票市场很关注。可那会儿股票正处于低谷,一直下滑的趋势没人愿意冒险。他试探性质的买了几手,怎知上天似乎格外眷顾他,没过多久低迷的股市猛然反弹,这让他着实发了一笔横财,比餐馆赚来的利润都高许多。这也是他们辗转两个国家,历经一年半的时间,第一次过上较为宽裕的生活。其实这不是他有多好的运气,特工本就惯于收集情报,不仅是军事上的,国际经济上的大变动都会特别留意。

其后的几年,从中国移居到波兰的人数日益增加,大家不约而同开起餐馆或者洗衣店。许多来波兰的同胞在国内都是有些家底的,在吃上也更为讲究,菜的款式和食材自然要丰富得多。几番较量下来,颜开晨自觉与其打压价格来竞争,不如另辟蹊径。她和薛云烬商量后,决定将店铺转让给一位江苏来的商人。在交谈的时候,江苏人只字不提国内的情况,也丝毫没有异地遇同胞侃侃而谈的激动。说得最多的反而是波兰的环境。最后,双方都规规矩矩的只做买卖,与之无关的话题谁也没有再讲。

颜开晨其实很想问的,但是薛云烬似乎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这些年他忙得够呛,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即便有时他和katz醉酒后嘴里都会胡言乱语几句,不过犹太人骨子里积极乐观的天性,总能带给他许多启发。渐渐地,颜开晨觉得大家都看淡了。或者,薛云烬已经适应了普通人的生活。尽管表面上他们是夫妻,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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