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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来捏住我的手:“你如今能与人为伍,朕很欣慰,就着她一起去吧。”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朕还有些折子要批,就不在你这里久留了。”复又朝着桌案上的纸墨望去,再道:“回头练字,可抄一些寓意欢快的诗词,悲情伤感的,委实不适合你。”
我只觉心中似有一丝浅显的抽离,揪的我的心轻轻一颤,面上却温柔回道:“是。”
待他走到门口,忽然忆起什么似的,脱口而出:“等等。”
他停步转过身来,清逸脸庞笼在一道绚丽日光下半明半暗。明的璀璨至极,仿佛世间光华都尽览无余;暗的温暖和煦,轻轻柔柔却比那玉石更赋神韵。我竟被他这幅形容惊的怔了怔,只觉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没来由的震一震,那心似乎也化了一般。
半晌,听得他声音沉沉:“还有事么?”才惊觉似的踱去床榻前从枕头下面拿了一块帕子出来,揣进袖筒,待走到他面前,方拿出来递给他,话说的有些唯唯诺诺,眼睛也不大敢看他:“这个是臣妾闲时绣的,手工虽不比官家曾经为臣妾包手的那只帕子,擦汗拭秽倒是没一点问题。”
我等着他接过帕子,等了许久,却未见他有半个动作,心中初初有些凉意,正想抬起头说声罢了,下巴却被他一手捏着扬起来,正与他一双黑澄澄的眼睛对个正着。
我心咚咚狠跳几下,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官家若是不觉好,臣妾——”
一句话未说完,嘴唇被他尽数含了个遍。
我对这种事情即便有经验,也早已忘个全,只僵着身子任他的唇舌在口中肆意,一丝一毫不给我留半点隙缝。
这样深沉的一个吻,吻到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软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缓缓推开我,眼睛似有无限缱绻深情紧紧凝视着我,片刻,才张开口道:“你为朕缝帕子,是想还那人情,还是心意所致?”
我还没从方才的意境中脱离出来,听得他这样一问,竟有些恍惚的说道:“都有罢。”
他的身形明显歪了歪,却不动声色接了我手里的帕子,出声笑道:“已经很难得了,朕没觉错,今天果是个好日子。”
又在我的额头吻了吻,温柔说道:“朕有你足矣。”
我只觉又羞又愧,不觉间向后退了退,细声说道:“官家不走,也不回宫批折子了么?”
他仍看着我道:“既是你有这般心意,朕少批几个折子又如何?”
我低头不知怎样是好,显见他有心留下来,但自个儿又着实不愿与他太亲近。诚然我默认刚才是有些猝不及防,便连累的那心颇没意气的动了动,可这并不见得我就做好了他要留宿轻流阁的准备,况且他近来与那萼贵妃走动甚频,我便不想做个调剂,中途给他换换口味的。
当然他的那些情话,还是可以听一听,也没甚么坏处。
遂端了笑,道:“朝事要紧,官家还是以社稷为重罢。”
他也不恼,轻轻朝我笑道:“朕知你在想些什么,罢了,朕答应过你的事,便不会不作数。”又朝我床上望了一眼:“天气闷热,你榻上的席子也该换了。朕回去就叫曹慵着内侍省给你搬一席冰簟过来,你仔细身体,别热出了痱子。”
我躬身谢过,他将我搂在怀里抱了抱,便收好帕子又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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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宴射玉津园(一)
更新时间20121128 10:41:08 字数:2824
乾德四年仲夏,赵匡胤携女眷萼贵妃、臻妃,以及沈婕妤,皇弟赵光义与夫人符氏、皇妹燕国长公主赵妭、宰相赵普、天平军节度使石守信、归德军节度使高怀德、忠正军节度使王审琦一同前去玉津园共进骑射宴会之事。
玉津园乃五代旧园,却与宋朝四园琼林苑、金明池、宜春苑齐名,位于南郊南熏门外,内有方池、园池,乃皇家车驾赏玩的专用苑囿。赵匡胤建国之初重加修葺,频来于此,或阅兵,或蹴鞠骑射。
我倒是有幸随他去过几次,然记忆尽失,此番前来,却当是第一次。沈婕妤自入宫就未出来,也不曾见过,而萼贵妃来自西蜀,就更不用提。
坐在马车里,心里颇有些期待,对面一袭紫檀刻丝福纹单罗纱玉裙的胡芮孜也是将坐不住,不时的掀了帘子朝外看去。
看了半晌,转过头来朝着我道:“这东京之城果然繁荣似锦,比之妹妹那区区之众的乡镇,可是热闹的多了。”
我看她颇有我寒食节之日出来的那一番喜庆形容,不禁笑道:“这京城之内好看好玩的多了去了,只你在这轿子上看来看去,有甚么意思。”
她抿嘴啧道:“那也是望梅止渴,比空坐在阁分里自个儿没头没脑的想象强的多。”又朝我靠了靠,拱手拘了一个大礼后笑道:“如此还得多谢姐姐在官家面前美言,否则芮孜哪能这样幸运的呢。倒是妹妹当初认你这个姐姐,全然认对人了。”
我忍俊不禁:“敢情你却是找棵大树当做依靠的,但你又怎知我这棵树是靠得住靠不住?”
她飞红脸朝我嗔道:“只姐姐你会揶揄我,明知芮孜不是这个意思,却偏偏总拿此说事,”又撇撇嘴:“芮孜才不管姐姐怎样看待,芮孜心里认定了姐姐,你便永远是芮孜的姐姐,无所谓姐姐今后的身份好或坏。”呸了一口:“我道是说了些什么,姐姐洪福齐天,那三千宠爱于一身是迟早的。”
我笑叹道:“我若是三千宠爱集在身了,那你可怎么办?”
她的脸愈加红润,更比那秋后的芙蓉香花,声音细弱蚊蝇:“芮孜看着心爱之人快乐,芮孜也是快乐的。”
我挑起眼角攒着笑意,道:“是么,如今官家与那萼贵妃恩恩爱爱,也快活的很,怎的却不见你为他高兴?”
她一张粉脸立刻拉下来道:“姐姐明知故问,萼贵妃之人,人人除之而后快。”
我亦叹口气道:“可如今官家对她爱护的很呢,谁个又能动她一分一毫,怕是自己没事寻死的罢。”
她也跟着我叹了一声,道:“是这么说。听闻朝堂上有不少文武官员进谏,直言萼贵妃祸国殃民,秽乱宫廷,却都被官家轻描淡写的驳斥了回去。”
我道:“也只有那些个臣子敢说一说真话了,**之中却没人愿意淌这个浑水。”
我亦若不是刀子架在了脖子口,也定不会下了决心去与她争个朝夕。
胡芮孜情绪怅然,身子探过来拉住我的手道:“姐姐如今走的这条路美则美矣,然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只可恨妹妹没有那个帮搭姐姐的能力,只干看着姐姐一人孤身犯险。”
我唇角溢出笑来:“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可怖,萼贵妃虽仗着天家荣宠,她自己却也有弊端,亡国之妃,终是不能成什么大气候的。”
她也展容道:“这倒也是,显见官家对姐姐你也不差她分毫,只是留宿留的少了些。”又想了想,靠近我小声道:“姐姐如今还没有承恩吗?”
我吁了口气,道:“没有。”
她立时有些不悦,嘟起嘴道:“姐姐这是在等什么,皇上的妃子岂有不让皇上宠幸之理?姐姐莫不是觉得失魂已久,便鼓不起那个勇气与官家一时云雨的?”
我初点了点头,后又连着摇摇头,她急道:“那姐姐是为什么呢?”
我道:“是有些没想好,但我总觉得官家也无那个意思,每每有些暧昧不明的时候,便自动放弃,像是看穿我不愿勉强为之似的。”
她惊奇道:“姐姐说的可是真话?”
我道了声是。
她复又说道:“芮孜自然懂得欲拒还迎之理,莫不是姐姐推辞的紧了,官家对你便失了兴趣?”
我摇头道:“也不是,寒食节那次我都言明了可以侍寝的。”
她挠首皱眉:“那芮孜就想不通了,这天下男女情事到最后却都不外乎那一件事么,怎的官家偏在姐姐身上就这样特异的?”忽然神思一通似的,张口又捂嘴道:“却不是那萼贵妃的床第功夫了得,让官家都不愿再碰别的女子呢?”
我哭笑不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些甚么?”又道:“官家他怎样,我没了个记忆,你还不晓得么?”
话才说完,她脸上的光就一瞬黯了个遍,教我看的心中一紧,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她死咬了嘴唇好一阵子,双手又在裙裾上狠狠扯了扯,方才抬起头对着我幽幽道:“事已至此,芮孜也不瞒姐姐,芮孜,芮孜其实还是处子。”
我惊的睁大眼睛,不禁叫道:“你说什么?”
她忙坐过来捂住我的嘴道:“姐姐莫喊。”低了低头:“芮孜说的都是实情,官家虽将芮孜收入了**,可却一次临幸也没有。”
我拉着她的手道:“怎会这样?”
她颇有些凄清的叹了叹:“只可怜芮孜命苦,从头至尾,都只守了个空名而已。”顿了顿,又现出一股子凌然之气坚定道:“可即便是这空名,芮孜也守的甘愿,至少黄泉之下芮孜能在官家身侧占一方位的。”
我只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是替她感到悲屈,又仿佛有些安心宽慰,心里却越发看不清赵匡胤对这**女子的一番情意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说当初获宠一时的沈婕妤都只是徒有虚名,名不副实,那如今宠冠**的萼贵妃呢,那时只手遮天的我呢,难不成都只是障眼世人的一道幌子罢了?忽又联想起坤宁宫肃穆端正,宫内一切事物皆完好无二,而那梦中的孝明又如此娴雅淑惠,若不是赵匡胤心中,从来都只有那一人的存在?
心中忧思恍惚,便连累的身形颤了一颤,只觉身体从头至脚都一层凉意划过,眼前事物亦是旋了旋。
芮孜察觉我的变化,复又紧了紧我的手道:“姐姐也不要灰心,至少官家对姐姐你是不一样的。”思想一瞬,接着道:“眼见萼贵妃日日都霸着官家,姐姐可要尽早做些打算才好,若是被那女人捷足先登,怀了皇子,怕是会对姐姐更加不利了。”
我恍若未闻道:“是么,我如今不是还有个德芳在身边伴着么,她要生便生好了。”
她却继续引导于我:“到底是孝明皇后的儿子,不是姐姐嫡出,怎的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