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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听说昨日你在宁心殿以一曲悲歌压下了明殷帝的狂乱。快快唱来压下夏荷的疯病!”
“什么歌这么神奇,快唱给我们听听。”
秋月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双手还忙着梳理自己的头发。冬雪伸手替春花拈走发间的草屑,浅浅笑道。
“情急乱唱,不记得了。”
“说谎!偏心!”
三人突然极有默契的朝冬雪说一句,然后伸手一推,重新将冬雪推倒,刚刚理好的头发,再次松散开来。
“公子。”
大殿那边,宫娥一声整齐的呼唤,忽然传了过来。
、036 花间寻忆
原本兴致极高的众人齐刷刷的循声望去。眼角才刚撞上那抹飘逸的白衣,原本围坐在打闹的三人立即反射性跳起。伸手胡乱抓下头上的草屑,草草理了理松散的长发,便兴高采烈的朝着独孤铭飞跑而去。留下惊愕的冬雪独自一人怔怔的跪坐在草地上,愣愣的看着大殿上挺拔修长的身影。
“公子,早啊。”
三人欢快的跑了过去,热情的呼唤一声。便默契的分工干活。春花扶着独孤铭往庭院中的石桌走去;秋月往殿里跑去找来一个软蒲团,体贴的铺在石凳上,然后转身回殿上端茶;夏荷在一旁轻声的吩咐着底下的宫娥准备早膳。
“公子,辰时不到,您肚子就饿了?”
意外独孤铭比平日要早的出现在前殿,春花玩俏的笑问一句。
“再不出现,你们还不把前庭的花草糟蹋了。”
外人敬崇景仰的独孤铭,虽然有时给人一种冷淡沉默的感觉。但对待自己殿上的宫娥,从来都是和颜悦和,亲切近人。尤其是对身边最亲的春花秋月几人,宠若家人。冬雪远远的看着石桌旁的主仆,羡慕的笑了。
独孤公子,发光发热的你,不曾享受过灿烂的阳光,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在黑暗中。可是,为了营造熟悉的故乡情,你用心的让身边的人由衷的快乐起来,让她们在不经意间便能因你而笑开怀。追着你,便是追着灿烂的阳光。
只是,你还是一如从前,带给人欢乐的你,从来没有由衷的笑过。就如此刻,淡淡的说着打趣使女的话,容色温和,却没有一丝笑意。人人都以为,你是天生一张冷淡的脸,看不到你心中有扇紧锁的门,关住了你最真的心情。曾经,你尝试着释放心中真实的感受,却被年少的我辜负。
冬雪犹自望着这边出神,独孤铭仿佛有所感觉的朝她的方向望了望,忽然开口道:
“去把殿下今早送来的上好鲜果拿来分了吃吧。”
“扑哧!”
春花一笑,毫不心虚的说道:
“公子,我们早已不问自取偷吃了。里面还有一篮,我去拿给你尝尝。”
她们几个,常年深得独孤铭纵容,自如得仿佛是真的家人。许多事,从来不按规矩而行。偷吃果品这等看似严重无礼的行为,说者毫无愧疚,听者甚至纵容一笑。
“那就把我房里的绿玉甜糕拿来,你们一人一份吃了吧。”
独孤铭话音一落,秋月已然悄悄的依着吩咐转身去把糕点和鲜果端来,整齐的摆放在石桌上。
“哇!这绿玉糕是冬雪的最爱呢!”
春花小声的嘀咕一句,拿起一块糕点,俏皮的往冬雪跪坐的方向诱惑的扬了扬。夏荷伸手轻轻打了春花一下,提醒她公子就在旁边。春花吐吐舌,瞧见独孤铭神色泰然的看着前方,无声的笑夏荷的大惊小怪。
秋月没留意旁边两人的小动作,专心的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公子。
独孤铭端过茶,默默的喝着。
春花殷勤的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他,看见独孤铭摆摆手,夏荷随意问了句。
“公子,你不吃?”
“夏荷你糊涂了,公子从来不吃甜糕。”
秋月待人用心,总能准确的记住公子的喜好。她一边替公子回答,一边细心的替公子挑了个喜爱的清果,塞在独孤铭手中。
春花刚好咬了一口手里的那份,感觉十分可口,忍不住嘴馋的问。
“公子不吃,这多出的一份给谁呢?”
“那边不是还有人吗?”
独孤铭轻轻眨了眨眼,淡淡的说来一句。旁边三人惊愕的抬头,冬雪不知何时,已悄悄的往庭院门口走去。大家看过去时,只来得及看见她刚刚隐没不见的衣角。
独孤铭的发现,她浑然不知。
三人只好回头看着神色淡定的公子,满心猜疑。以为公子听见了刚才草地上的笑闹。还好夏荷镇静,很快便讪讪笑道:
“公子敏锐,居然晓得哑奴也在。”
“把糕点拿给她吧。”
独孤铭淡淡的打断,三人一听,悄悄的松口气,暗自庆幸冬雪又瞒过了一关。
“夏荷代哑奴谢公子好意。可惜她刚才畏惧,悄悄走了。”
独孤铭一听,沉默,转头看向她们刚才围坐的草地那边,轻飘不稳的视线仿佛在追寻着什么。
门外往秋思园方向走去的冬雪,对身后的事全然不知。以为独孤铭还在与夏荷她们自在的说笑着,确定他没发现自己,便悄悄的走了出来。
今日清早起来,倍觉神清气爽。冬雪提起一桶清水,在宁心殿前宽阔的庭院里给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浇水。
提水浇花,这份轻松的差活,是冬雪几日前拿着随身带的一枚玉牌,从管事房那边领来的一个合意差事。
管事一见那枚玉牌,二话不说便恭敬的问起冬雪来意。冬雪说什么,他都一一满足。
得了管事的许诺,又未惊动独孤公子,几日来冬雪心情甚好。每日独自一人自在的浇花,松土,拔草,捡落叶,沉浸在香花绿草的自然气息里。
今日心情特别开怀的她,手脚甚是轻快。轻轻摘捡过枯落叶后,舀起一勺勺清清的井水,冬雪绕着墙边,小心的给各株花草浇上清凉的水。没让多余的水洒湿干净清爽的石板道。
走至临近走道的一丛鲜绿幽香的茉莉花株,目见一朵朵挟杂在绿叶丛中的小白花,冬雪忍不住微笑的蹲在花前。伸手轻轻的碰了碰清新的茉莉花枝,深深吸了吸隐隐扑鼻而来的淡雅花香。
随即扬起沾湿的右手,在怡人的花丛里洒下点点水珠。看着大颗大颗的珠子滑过干净的绿叶,渗入深褐色的泥土里,记忆点点滴滴的涌上心头。
“一卉能董一室香。你可知,茉莉是我最爱的花?”
“玫瑰之甜郁,梅花之馨香,兰花之幽远,玉兰之清雅,茉莉莫不兼而有之。茉莉是最具灵性的清雅花卉,很容易惹人喜欢。”
“错。如此深邃的内涵,只有你那般性情才懂得去挖掘。我喜欢茉莉,完全是因为曾经听过极其动听的一首茉莉花曲。”
“曲调很美?”
“不,歌词,曲调,我从小就耳熟能详。但那次听到的,是竹箫吹奏的。原本就舒畅动听的曲调,添加了一分悠扬,甚是好听。只是那次之后,怎么找,也找不到箫声演奏的茉莉花。不甘心就这么作罢,专门去学吹箫,自己吹给自己听!”
“你会吹箫?”
“当然!我可学了一年多!不过只会吹茉莉花。其他的没兴趣学。”
“呵!什么曲子,让你如此钟情?”
“满园花香,香也香不过它——这首曲子,你可曾听过?”
“不曾。听来很清新的调子,你完整唱来,可好?”
“我不大会唱。我教你歌词,然后用竹箫吹出调子,你径自和声学唱吧。”
昔日,朋友间在茉莉花丛前的温馨话语蓦然想起。冬雪想着想着,忍不住轻轻的哼起了最爱的茉莉花曲。
身侧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看看天色,恍知方才沉思太过,耽搁了一些时辰。以致此时碰上了殷帝出门上朝的时辰。
心知来不及回避,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原本半蹲的身子静静的跪下,头低低的垂着。借着几株稍长的花株,以期能遮挡自己的脸容。等待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簇拥着最尊贵的人走过。
脚步越来越近,冬雪眼里的余光甚至看见花纹独特的衣摆在眼前晃过。忙碌跟随的脚步也在眼前陆续而过。预计所有人走得差不多,冬雪才轻松的起身。躬身提起身旁的木桶,打算将剩余的花草浇完水。
明明是匆匆走过,却又在冬雪以为可以安然做事时,殷帝骤然停住稳健的脚步。顿时,随行的一介人等齐刷刷的跟着尊贵的殷帝转过身,偷偷好奇是什么让匆忙的殷帝一反常态的停住脚步。
无意抬头的冬雪,视线就这么撞进灼灼的深邃目光中。来不及去一探究竟,她急急低头,将木桶放下,再度跪地,请安。因此即使时间仓促突然,但在安分,不张扬的她做来,一切却把握得从容得体,没有一丝惹人注目的措手不及或慌乱。
只是冬雪全然不知,自己安静从容的举动挑动了殷帝的心弦。尊贵的帝王,突然越过所有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冬雪。然而,距离三步左右时,又骤然顿住。
殷帝背对着众人,似乎在认真打量着地下安然跪下的冬雪。有人想上前提醒殷帝上朝的时辰,却被听见动静的殷帝挥手阻止。
“你叫什么名字?孤好像常常见到你。”
常常?!他竟然用了一个‘常常’!
冬雪敛住微颤的心神,镇定将头稍稍抬高,清澈无波的双眸看向他。
就连日日跟随圣驾的宫人,也为他一个不经意的常常吓得手心冒汗。眼看就要上朝去了,他们的陛下可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蛊毒发作,视觉错乱啊!万一被朝臣知道,巫族和老太后等怪罪下来,他们谁也承担不起。
“陛下,奴婢新来,您记错人了。”
有他一句无心的常常,足够了。
“新来?”
君傲然疑惑的呢喃,眼里有丝挫意闪过,似乎不认同她的说辞,却又无从证明。
“陛下,她确是新来,名叫冬雪。”
作司丽青静静的上前,低声在替明殷帝解疑。
冬雪?陌生的名字很快的将君傲然心头微弱的熟悉压过。女使的提醒,令他以为,自己又开始出现幻觉,神思开始错乱。懊恼中他暗自摇了摇头,试图将那点自己察觉不到的混乱甩走。
“你是冬雪?!”
明殷帝不甘心的再问一句,令其他人忍不住悄悄的捏一把汗。
“是的,陛下。”
冬雪静静的跪着,等待着。
“你是冬雪。”
殷帝再度开口,还是猜不透语气的一句,不似问,也不似肯定。仿佛是失望,失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