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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音姽婳-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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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体开始随着湍急的水流不断漂行,脑子也开始不受控制,耳中嗡嗡作响,沉沉的眼皮已经超出负荷。
  不能死!
  不想死!
  就在她快要溺水身亡之时,突然有一片蓝色衣绡飘过眼前,伸手提着她向未知游去。
  ……
  揽月台。
  大批禁卫军与神机营的士兵都已经如潮退去,受了惊吓的贵小姐也被完好无缺地送回了府中休养,偌大的揽月台只剩下那神色各异的四名男子。
  碎裂的衣袍被大风吹得鼓胀,凌霜傲然的墨色“独离”悄然展开,女子清绝冷艳的笑令他们至今难以忘怀。
  生命抽离的最后一刻,她露出了生命中最美的笑言;而那一瞬的风华,竟是让所有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天边,铅灰色的云朵卷着暴雨袭来,沉痛的一如他们的心。
  夜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紧闭的双目没有泄露他此刻的惊痛。的确,她死了,他很难过,无限的愧怍和悔恨漫卷靡靡。
  百年之后,他该如何面对她,又该如何面对他的母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留下这的句话,究竟是有什么深意?
  呜咽的风刮过风尘仆仆的青衣男子,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朱漆雕栏,面色黯如死灰。顾覃青抬起那只手,上面的血迹早已不复粘腻,被风吹得干涸,泛出阵阵锈色。
  她那般通透的人,竟然会选择一死以全其志?
  婳儿,那你要置我的心于何地?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抓住她?!”愠怒的西门黎抄手拎住了顾覃青的衣领,温润淡漠的眸子里雾气尽散,还原的只是一个双眼赤红丧失理智的男人。
  “逸王,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她错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又为她做过什么?”闻言西门黎大惊,不由松开了他紧抓的衣领。
  顾覃青冷笑着拍开西门黎,“她刚掉下去不久,说不定这会子去还能捞着全尸,这护城河里的鱼可都是饿狠了。”
  “你!……”西门黎眸色沉了沉,这时顾覃青却反手抽出夜煜的佩剑,长剑出鞘,凌厉之势直刺顾西门黎,西门黎一展扇挡在面前,刺目的白光一瞬迸裂。
  这一战,谁都不会手软,放眼过去皆是杀招:
  一招一式无不透露着两人的怨恨,凛冽的剑光快到极致,长剑与白玉短兵相接,珠翠玉裂,金帛俱碎。
  忽然剑锋一偏,长剑穿透白玉骨扇,西门黎的身体不断后退,就势刺向他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强烈的气劲突然一滞。
  “顾先生,姽婳她可能还活着!”夜煜急急冲着两人大喊一声。
  顾覃青收势不住,剑气长啸,刺破了西门黎的眉心,涌出的一滴血凌风化作血晶凝固,眉间一杆朱砂凄绝无比。
  这一剑,斩断了他们之间维系多年的风平浪静。
  而那个女子的死,令原本坚不可摧的同盟顷刻间四分五裂。
  可兴天下,可亡天下。
  谁都没料到,最后竟是一语成谶。
  ……
  清沐河。
  一艘精简的画舫正沿着河流缓缓驶向京郊,在船舷一侧的男子负手而立,一瞬不动地望着河面发怔。
  船在这一片水域已经来回打捞了一整夜,却毫无所获,夜煜脸上的死灰之色依旧不退。清晨的霞光投在他身上,清绝的脸半掩在阴影里,眸中的愁云惨淡浓到化不开。
  昨日皇兄回宫后,宫中一夜平静无波,正是这平静无波反倒是更令人起疑:早上去服侍梳洗的宫人一打开宫门,他的寝宫里竟然酒气冲天。要知道皇兄多年来以朝事为重,一直极少饮酒,说是担心喝酒误事,但这次却整个人喝得烂醉如泥,瘫倒在大殿中央,手边大大小小的酒坛子翻了一地……
  一袭白袍当风猎猎,墨色长发被风吹得恣意飘扬,沉恸与失落将他整个人与世隔绝起来,冷着脸站在船舱甲板上,远远望着江边连成一线的鱼肚白沉入水中,万丈霞光迎着初升朝阳缓缓穿透云层,洒满天地。
  江面的风吹翻了他的思绪,突然有一人踏上甲板,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身青烟色近前,打断了他的惆怅。
  “不用找了。”顾覃青甫唇道,“你在这片河里来来回回都捞了一晚上了,就算是只虾米也该找到了,如今却毫无斩获,说不定……”他的声音逐渐轻下去,飘散在晨风里。
  白衣男子的唇边刹那间掠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又道:“兰氏与夜氏纠缠二十余年,如今,也合该有个了断了。说句诛心的话,夜氏杀她满门,而她又杀了我母妃,这笔血海深仇将来如何算得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这么做无非是想了结孽债,同时也让皇兄对她心生愧疚,将来与那小子对上,说不定还能留一线。”
  “所以,这于他们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良久,顾覃青平静地说出这一句。
  夜煜乜斜他一眼,想要出言反驳,却又实在感觉无力,只是涩然一笑。
  这个道理他有何尝不明白,只是这代价终归是太惨烈了些,就连身为男子的他们在那种情形下也未必能对自己如此狠绝。
  青衣人倏尔一笑,清俊的脸上冷光乍现,他至今仍然记得她死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生死荣辱我都可以承受,但是……兰家的女子命途,决不允许……别人掌控。”
  那样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兰婳音,真不愧为兰家的人啊!
  念及此,他脸上的笑意凝滞在唇畔,眉心急蹙,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开口,踯躅了一会儿,才道:“有件事,我须告诉你。”
  落字千钧,夜煜妖娆的眸子一眯,仿佛是意识到了这话中特别的意味,转身进入船舱:“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我吹了一夜的风头有些昏沉……”
  传言大火焚宫的第二日,户部侍郎顾覃青便脱下朝服,自请回乡。
  这位曾跻身帝京煊赫新贵的男子,出城之日只牵了一匹瘦马,一袭青衫当风猎猎,一人一马,踏上了萧瑟的归乡之路。
  等他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却已是在多年之后,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和身份。
------题外话------
  顾覃青对于婳儿究竟是存着怎样一种情感?只能用《西厢记》里那句话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很多的矛盾都源自之前埋下的炸弹,引线一起,满盘皆化作乌有。
  



☆、074。望断凌歊(8)

  阴沉的帝京聚拢了上千亡灵,终于在这一日降下最深怨的天泪。
  大雨整整下了三天,雨水冲刷了断头台上经年不褪的血色,深宫中却传出了一阵阵哀歌: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
  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每当夜半,迟暮宫里就会传出凄清空灵的女声吟唱《长门赋》。侍卫们纷纷猜测,这宫里的那位主子得了失心疯,忘了前半生的事。
  事实上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兰妏姝的确是疯了,但她并没有忘记前半生,故而夜夜吟唱《长门赋》,感念斯人。
  但是她所怀念的,究竟又是哪位君王?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披头散发的女子面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汪洋恣意,当真是如同泪泉一般。隐匿在黑暗中的暗卫双手抱剑,神色复杂。
  那晚“潜松山之变”,暗卫与琅琊一族皆因奉命守护烟太子而先行离开,以致后来夜氏篡位他们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太子已然平安抵达荆南国,众人以为时机已到,便派人联络了宫中余下的兄弟以作接应;必要时,趁乱带走兰妏姝。
  而他,作为埋在这深宫里的一个暗桩,现下却有些茫然。
  兰妏姝已经连着唱了三个晚上的汉赋,却还是没能引来她要见的人。
  事情千头万绪,中秋华宴和朝凤殿走水之事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一方面,中秋华宴之后,兰妏姝将西戎使节软禁于宫中,直至夜氏掌权才被护送回国,夜远要忙于应对西戎皇太后和草原十三部的诘问早已心力交瘁。
  另一方面,白闵圣女在前烟皇宫被烧死这个消息竟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几日内传遍了九洲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白闵巫族愤恨至极,并扬言如果夜远不尽快给白闵一个交代,他们就要下了战贴要出兵北辰。
  可怜夜远刚一登基就忙的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这个久居幽宫的前朝皇后,就这么扔在了他空荡荡的后宫里,不闻不问。
  “皇后娘娘。”暗卫按耐不住还是开口了,他试探性地说道:“太子已经平安回到荆南,相信荆南国主念在同门之谊,会善待太子殿下的。”
  披头散发的女子并不理他,依然自顾自数着地上的青石砖。
  “但是……朝凤殿起火的第二日,三小姐就被他们逼死了。”暗卫声音都有些喑哑了。
  “揽月台那么高,护城河的水那么深、那么冷,三小姐……三小姐她肯定……”
  说着说着那暗卫竟然开始用袖子抹脸。
  “他们派人去河里捞了三天三夜,结果却连只鞋都没捞到……”
  兴许是这暗卫说得太过动情,竟然都没注意到地上的女子忽然站了起来,死灰的脸色更加阴沉,却目光坚定地望向一处,光脚踩着青石砖跑出了迟暮宫。
  “娘娘!娘娘!……”
  快要入冬了,但是宫巷长廊间却有一个女子只着白色单衣,赤着脚飞奔于宫室之间,寒风掠起的长发飘散于空中,露出那张令他们心惊胆寒的脸。
  宏昌帝时期宫中的老人都知道,这位是前二十五年的皇后,也很有可能成为接下来二十年的皇后,故而这一路上也没个宫人拦着她;巡逻的侍卫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口,不知是因为听了上头的命令,还是都知道这位前皇后已经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形同无视。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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