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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霍玥挣脱开来,“苦等十年又落得东躲西藏,我耗尽青春又是为了什么!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
见霍玥跑远,玉焱垂下手,消失在夜色中。
霍玥在别院等到天明也没等到李翰,只得悻悻的回到王府,将《太公乱谋》放回暗格。
透过窗户,见祁王与崔文回来,二人都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霍玥想起玉焱的劝说,心头一紧。
李浩十万大军加上南宫觞六万铁骑,不过数日就已经击溃祁王的防线,兵临城下。
皇帝周绥承急召祁王入宫。
“十几万守军这几日死伤数万,只剩京师孤城,还怎么守!”周绥承来回踱着步子,“不如,投降!”
祁王怒道:“还怎么降!前朝旧帝还能活?皇上你未免太天真了!”
周绥承瘫坐在龙椅上,指着祁王道:“别以为朕不知道,是你得罪宁钰,得罪李浩,他们不会放过的是你,不是朕!只要朕拱手让出帝位,于情于理他们都会放朕一条生路!”
“你我同为周氏皇族,皇兄你怎么如此懦弱无能!”
“这皇位。。。本就是窃国而得!坐不稳的。。。坐不稳的!”周绥承喃喃道,“朕要写下降书,这皇位,南宫觞也好,李浩也罢,他们尽管拿去,朕只要保住性命!来人。。。拿纸笔来!”
身边太监怯怯看着祁王,不敢动作。周绥承见无人应他,起身便自己去拿,才走下龙椅,祁王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推倒在地。
“你是要谋反么!”周绥承颤声问,“好大胆子!”
祁王拔出悬挂在龙椅边的宝剑,利剑出鞘直指帝王,“投降。。。你投降我拿什么去和他们周旋!不错,他们是与本王有仇,但只要本王手握数万精兵,总还有资本自保。”说着步步逼近他,周围太监侍卫纷纷低下头不敢护驾,祁王深吸口气,一剑刺进他的心口。
“皇上驾崩了!”偌大的皇宫回声不绝,前祁王妃洛英惊闻皇上已死,知道自己已无靠山,命不久矣,悬梁自尽了。
遥望紧闭的城门,不时有冷箭放出,李浩蹙眉凝视着,与南宫觞道:“京师城高墙厚,城中粮草充裕,只怕没那么容易进去。”
南宫觞点头说:“刚刚收到消息,周绥承已死,定是祁王下的狠手,看来此人已经走投无路,是要与我们拼死一搏了。”
李浩忽然笑道:“不如。。。你我看谁的人可以先杀入皇宫,谁先,谁就以此为都城,如何?”
“有点意思!”南宫觞笑了出来,转身对身后诸将道,“听到没,你们谁先进宫,重重有赏!”
“可要是先进皇宫的并非你我的人,如何作数?”宁钰眨了眨眼。
不等南宫觞开口,李浩抢先道:“那我甘愿让出京城,退居以洛阳为都!”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震惊,宁钰看他眸子平静,镇定自若,绝不像是惺惺作态,又看了看南宫觞,没有言语。
见唐晓深锁眉头,穆剑平知道他为大军迟迟杀不进京师苦恼。
“不如。。。”穆剑平试探道,“你我摸进祁王府,杀了祁王!”
唐晓抬起头,“你愿意和我冒险?”
穆剑平笑嘻嘻道:“兄弟本就该生死与共,再说,李浩他们也正为此事苦恼,祁王一死,京师不战而败,还能免去军士死伤百姓遭殃,怎么都是件好事。”
“我赞成!”陆霜插嘴道,“死他一人可救全城那么多性命,这买卖值!”
“二弟,你觉得呢?”
庄澈霖思索道:“阿厥应该还在京城。。。我听大哥的意思。”
“我也去我也去!”柳慕青叽喳起来。
“我也去。。。”邓小姝也不甘人后。
“女眷乖乖留在城外,哪儿也不许去!”陆霜严肃道。
柳慕青撅着嘴看向若冰,“冰儿会留在城外?我可不信!”
唐晓轻握住若冰的手,“我知道你要杀了阿厥替你师姐报仇,我肯定是拦不住你,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护住自己安好!”
若冰抿嘴笑道:“有庄大哥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穆剑平轻声一笑:“也是呢,自从有二哥在,冰儿倒是平安,可二哥倒是伤痕累累。”
聪明如唐晓,笑了笑没有做声,陆霜一时没明白,看向庄澈霖一脸茫然,柳慕青急的用肘子推他,挤眉弄眼起来。
庄澈霖脸红道:“哪像你说的那样。。。”
唐晓大度的揽过庄澈霖肩膀,嬉笑道:“二弟那么好的武功,不用岂不是浪费。”
陆霜似乎明白了什么,扯开话题说:“我倒是有法子能让我们几个进城,朝中文丞相与我家交好,对祁王这些年的跋扈也是颇有微词,如今祁王弑君,文丞相一定是敢怒不敢言,巴不得我们杀进祁王府,我会飞鸽传书让文丞相安排。”
“那就有劳三弟了!”
夜幕下,七个年轻人举起杯来,历经多次生死,早已无所畏惧,只等破城之日报了唐门血海深仇再把酒言欢。
唐晓喝的有些多,若冰照顾他睡下,掀开营帐想去洗把脸,只见庄澈霖独自站在不远处,仰望着天空繁星点点。
“庄大哥!”若冰轻喊了声。
庄澈霖没有转身,依旧站立着,“杀了祁王,你们是回睢冉村,还是和唐晓留在蜀中?”
“唐晓答应过我,了结此事便会和我回到睢冉村,再也不出来。”若冰垂下头,“可唐掌门过世,只有他这个独子。。。想孑然一身和我隐秘江湖,只怕很难。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离开他。”
庄澈霖回过头,爱怜的看着她,“无论是什么决定,大哥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要记得来无声谷找我,可不能忘了和我一起的日子!”
若冰鼻子一酸,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夜色中,这个千年古城似乎有无尽的言语要对他们诉说,古城历经多朝更替,早已经无所谓主人姓甚,只希望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少一些,再少一些。。。
、爱恨交缠
次日,陆霜便收到京城文丞相的飞鸽传书。
“今晚子时,东门轮值的是文丞相外甥,到时候他会抛下绳索让我们进城。”陆霜看罢书信说,“要告诉宁钰一声么?”
“别!”唐晓摇头说,“我们去了结私人恩怨,可不想混迹个助人成事的名声。他们若能趁乱进城,与我们也没有关系。”
穆剑平笑道:“不问政事!我就喜欢大哥的态度!”
京城祁王府
已入黄梅天,虽是无雨,可空气中的湿气还是让人觉得周身都潮兮兮,很是难受。祁王在床上翻来覆去焦躁难安,霍玥轻摇着蒲扇可还是觉得燥得慌。
这两日她又偷空去过别院,可李翰再也没有出现,莫不是他真的打算扔下自己!
“小玥!”祁王唤了一声,见霍玥魂不守舍,起身去搂她,“小玥!”
“王爷!”霍玥回过神,迎合了上去。
“你会一直在本王身边吧!”
霍玥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出了什么,镇定道:“那是自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您!”
祁王欣慰道:“你放心,京城守军粮草都很充裕,他们没那么容易攻进来!若真要耗下去,我就不信他们十多万人能耗上一年半载!到时候能他们撤军,京城,还是京城!”
霍玥将头埋进他怀里,娇声道:“臣妾不懂这些,只要在您身边就好。”
“真是热的慌!”祁王翻身起来,冲外头喊道,“来人,让厨房做两碗酸梅汤来!”
子夜,东门守军撤掉了不少,片刻一根绳索从十余丈高的城墙上轻轻的滑落下来。唐晓拉了拉绳索,正要上去,庄澈霖拉住他,“大哥,我先来!”
话语刚落便攥住绳索飞身跃了上去,穆剑平紧随其后,唐晓笑了笑,揽住若冰腰身,微微提气也跟了去。
“不就是欺负我武功最弱么!”陆霜哼了一声。
东门守军被调遣开也不过片刻,几人不敢停留,匆匆翻过城楼趁着夜色往城里去了。
两军交战,城中也是一片肃杀之气,空空旷旷的街道窄巷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一个黑影在暮色中静静注视着他们往祁王府奔去,如鬼魅般先于他们掠向祁王府。
祁王久等不见酸梅汤端进来,越发觉得难耐,“一群没用的东西!”祁王起身推门出去,霍玥轻伏在床上百无聊赖,忽觉一阵凉风,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玉焱!”霍玥惊喊道,“来。。。人。。。”
话音未落嘴已被玉焱捂住,玉焱低声说:“我来带你走!祁王府今日要被血洗了!”
霍玥呜咽道:“放手!救命。。。”
玉焱哀怨不已:“今时今日只有我还挂念你的生死,你为什么不信我!”
祁王直奔厨房发了通火,这才觉得舒坦了些,才走进后院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顷刻间有人大喊:“有刺客!!”紧接着便是刀剑声不绝于耳,祁王怔在原地,崔文拔剑挡在祁王身前,“王爷,您赶紧回屋!”
“小玥。。。”祁王忙回到寝屋,只见锦被落在地上,不见霍玥的踪影,“小玥!!”
“是什么人杀入王府?”霍玥躲在玉焱身后,慌乱的问。
“祁王是自作孽!”玉焱说,“外有强敌围城,还有那么多武林仇家,今夜杀进祁王府的就是唐晓他们报仇来了。”
霍玥想起祁王斩杀唐瓒,惊出一身汗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玉焱止住步子,回头看了看霍玥,“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你为什么要帮我?”霍玥挤出话来。
“为什么?”玉焱苦涩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管你的事。。。既然管了,也不能撒手不管,你跟着我便是!”
祁王冲出寝屋,高声唤道:“小玥。。。小玥!”
黑衣侍卫将唐晓等人围住,崔文不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夜闯祁王府!”瞥见庄澈霖,不禁微微一颤。
庄澈霖轻笑道:“你做了我两次手下败将,事不过三,看来你今天必死了!”
言罢回转手中青玉箫,纵身杀向崔文,崔文来不及躲闪,拉住身旁侍卫推向他,侍卫直直撞在青玉箫口,吐血而亡。
“真是无耻!”穆剑平怒道,执着赤霄剑杀进侍卫中。
“陆家庄的帐还没和你们算呢!”陆霜不甘落后,青萍剑凌厉的斩杀起来。
唐晓顾不得与这些人厮杀,剑走偏锋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后院而去,若冰知道他只想杀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