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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一伸,揽过她,吻了她。
那是,她的初吻。
他的气味还萦绕在她的舌尖,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脑子一片空白……
他带笑的黑眸停滞在她亮丽的眼睛里,“外因千千万万,你又如何能将它们全部歼灭?”
铁南芯是出色的,不过是欠一点提醒。
她只是比铁南芯幸运一点,很早就被耿诺点醒。
她宁愿铁南芯把心思花在她的身上,也不愿铁南芯把心思放在耿诺那里。
她怕输,祸藏私心,不愿告诉铁南芯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然,她相信,以铁南芯的聪慧,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迟早的事。
求人不如求己。
她自小便略涉医书,对医学也通一二。
当她查阅医书为自己找毒因之时,她为自己找到的答案心惊。
她中的竟是失传已久的玉女清心针。
玉女清心针是专门用来除去内心欲望的。
事实上,它并不能称之为毒药,所以根本没有解药。
中针之人会受体痛心蚀之苦,在男女合欢后,苦楚散去,以红斑显现,红斑显现之后的三七二十一日之后,体质会转为阴冷,介时,红斑将自动消失,到时中针之人便不会再有男女间的欲望,也就是性冷感。
耿诺或许能勉强接受她不能为他孕育后代的事实,却一定不会接受连行房事之能都残缺不全的她。
这一次,就让她勇敢一点,狠狠划开自己那颗已经鲜血淋淋的心,为他除去他的后顾之忧,放他的心自由,不再挣扎痛苦。
天泛微光。
如果她没有推错,很快,耿诺便会找到这里来。
铁南芯放她离开,又给了她耿诺的令牌,为了不被耿诺迁怒,铁南芯定会将功补过领着耿诺找到她和杜予纬。
铁南芯自然是有十成把握找到她和杜予纬的所在。
她毫不怀疑,铁南芯会派人沿路盯着,跟踪她和杜予纬。
城门也八成已经买通。
她跟杜予纬根本不可能真的能出城。
温洛锋的突死,杜予纬的诈死,耿诺的大漠远征,孩子的悄然毙逝,铁南芯的高傲挑衅……
不孕之击,牢狱之灾,轻视鄙夷,玉女清心针……
种种的种种……
她和耿诺之间有太多太多负重,太多太多阻隔……
这些已经让她负担不了。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面对她和他,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她不知道还可以怎么与他一齐走下去……
此刻,她也不会想要再去同老天计较什么了。
死亡,怎么想都是对她来说,最好,最干脆利落的解脱。
天就要亮了。
不远处,人们开始忙碌地搭起高高的台子。
她蹲在矮墙下看着那一切,怅然寂寞。
微风吹来,桂影绰约,暗香浮动。
淡淡的光影下,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她对身旁的男人道,“我猜,我会死在那座高台上。”
高台燃了火,那一瞬间,红色的火焰有半天高,照亮了好大一片的暗空。
她又说,“人死后,是去什么地方呢?不知道那里会不会也有太阳和月亮。”
男人并未给她任何回应。
异样骚动响起,越来越近。
来了。
心弦震动不已,她眼中的泪水就像是盛满了水的杯子就要满溢出来。
抑去泪水,抑下疲累,她扶着身旁的人站起来。
大量的官兵拿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街道照得通明。
耿诺和铁南芯骑着快马遁来,风一样地奔到了一搀一扶的男女身前。
剑锋偏走,速度更快,抵住了纤细的颈项。
温思璇抬起头,看见耿诺正瞅着自己看,那双深邃的黑眸,仿若寒潭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幽光。
闭目,她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在他的剑锋之下。
对不起。她在心里轻言。
她知道他不会动手的,闭目只是不愿看见他的容颜,害怕对这人世还会有留恋。
人有留恋,就走不了,离不开。
耿诺俊美的脸上神情憔悴,他用极度伤心愤怒和嫉恨无比的眼神瞪着温思璇和她身旁的男人。
他想都不想,对着她身旁的男人就是一掌。
巨大声响引得温思璇不得不张开了美目。
温思璇这才看见,依靠她搀扶的男人满身的血。
她惊得脸色煞白,似乎耿诺的那一掌,是劈在她的身上。
再抬头,再看他,她的表情已经不同,桀骛不驯地,她瞪着他。
如果她身旁的男人真是杜予纬,那她就是死了都难辞其咎。
这个男人是无辜的,她不过是给他吃了一颗软筋散,让他没有力气说话,没有力气走动,而已。
可是,因为她选择了他,他便丧了命。
生命不强悍,强悍的是命运。
耿诺一愣,没料到那个男人居然不是杜予纬。
但,他也毫无歉意。
耿诺朝温思璇迫近,温思璇甚至更加清晰的闻到了血腥味,一缕一缕飘入鼻中。
只听耿诺冷怒道,“杜予纬呢?!他的人呢?!”
铁南芯更是惊诧不已,她愣愣地望着温思璇。
温思璇没有回答耿诺,她看向铁南芯,轻轻一笑,“你输了。”
耍心计,她或许不敌铁南芯。
但这一次,一定是铁南芯输了。
她问铁南芯,很温柔的,“你希望我拖你下水,拉你一起入地狱吗?”
铁南芯的脸色变得铁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思璇笑笑,“放心,我不会拉你下地狱的,那种地方还是越少人进去,越好。”她眼中渲染上一股醉人的迷离,“对于耿诺,我不再说什么了,你可能比我更了解他,以后……请你好好照顾他。”
铁南芯浑身一僵,仿佛被人将了一军,脑中一片混乱与不解。
“你……”她不懂温思璇那副交代后事的口吻,“要把他让给我?”
温思璇摇头,她的眼直视着耿诺,“没什么让或者不让,我累了,没有力气去爱了。”
刺痛从颈间传来。
她感到一阵湿濡从颈间滑下。
耿诺很想再将剑锋往里深入一点,却再不敢往下使力。
温思璇没有退缩,她还是看着他,打算要深深记住他此刻的模样。
这恐怕会是她最后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耿诺弃了剑,神色阴沉地盯着温思璇,但见她颈间的血流不止,蓦地,他那已经刚硬的心还是情不自禁软了下来。
电光火石的瞬间,他从怀里掏出一些药粉,迅速为温思璇止住了血,手脚灵活地为她包扎好伤口。
温思璇欲言又止,耿诺的手伸上她的颊,她迅速别开脸,避过他的手,闪去他的亲昵。
耿诺的俊眸那唯一的仅剩温情褪去,可以探出他盈不住的愤恨,但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思璇,告诉我,杜予纬在哪里?!”
他纤长干净的双手攥得紧紧的,锐利的指甲全部没入肉中,触目惊心的血染满他的掌心,沿着指缝滴出。
只要她交出杜予纬,他就可以给圣皇一个交待,有自信保住她的性命!
温思璇静默了很久,说的却是完全与他问的问题无关的话语,“诺,爱是可以被消磨的,被时间,被空间,被距离,被别的许多不知名的,知名的困惑,迷惘,彷徨,无助一点点消磨的。既然我对你的爱会被消磨掉,你对我的爱也会一样被消磨掉。”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耿诺一向傲视天地,一度狂肆地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脱出他的掌控,带给他措手不及的狠狠一击……
而,那个女人偏偏还是他以为最无害的。
他怎么会忘记了,最毒的毒药,通常,无色无味。
天生的狂傲不羁漾在眼角,他嘴角轻轻一扬,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寒意甚是逼人,“为了他,你已经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了,对吧?!死也不说他的所在,是吗?!”
温思璇不说话,她静静的注视着耿诺,默认了。
她没有变。
他仍是他。
他们之间却出了差错。
耿诺一僵,不能忍受她的决绝,积压已久的伤痛和愤怒全部爆发出来,血红着眼,他咬牙切齿道,“你愿意为他死,那我的心呢?!”拳头握了又握,“你现在已经不把我的心当一回事了,可以将它踩在脚底下随意践踏了,是不是?!”
温思璇尽管心痛如割,脸上却平静得毫无表情。
她让他为难太多。
以后,没有她的爱再去为难他,他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痛苦了……
天空已经亮了起来,阴霾的气息却像是就要入夜一般。
“你负了我无数次,我只是负了你这一次。我原谅了你那么多次,这一次,我也希望获得你的谅解。”
温思璇柔软的嗓音清清淡淡的,却隐隐藏着她心里的悲伤。
耿诺的眼睛如鹰,不放过温思璇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以前,我就在想,你为了杜予纬那个男人,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我现在终于了解跟明白了。”他的嗓音平静而徐缓,极淡的话语咬得很重,重逾千金,“温思璇,我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来人!”他先行旋身,不再看她,“把犯人押进宫中,圣上要亲自问审。”
耿诺走离温思璇,跟铁南芯交待了几句便策马消失了。
温思璇的手脚很快便缠上了铁索。
她却对铁南芯道,“谢谢你。”
耿诺的警告,她记着。
不能自杀,不能寻死,不能绝食。
但若是天意如此,无论是她,还是他就都没有办法更改了。
除非他为她与天抗争。
可,她知道,他不会的。
杜予纬平安了,耿诺的身边有太多可以取代她的女人,他的痛苦与不甘也只会是暂时的。
她的死是天意。
天意难违,耿诺自然不能再牵强的把她的死跟温氏一族扯在一起。
想来,被耿诺固步封在璇舞阁,要让圣皇下处死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不管铁南芯的目的为何,铁南芯还是助了温思璇一臂之力。
铁南芯的俏颜一阵青,一阵白。
铁南芯的心是铁做的,根本不懂心软为何物。
温思璇被守卫拉走,用铁链拴在马匹后。
马匹往前,温思璇蹒跚而行,不时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