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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又一封,遍地都是。
她哽咽道:“燕王,果真信么?”
天子的企图,他系如此心机深厚之人,又怎可能不辨?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只不过皱了下眉,再冷声接道:“本王,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她顿时心灰了一半,原来,他果真并非是信,只不过,他要借着这把利刃,借刀杀人,再一举多得。
他的真实面目,她不是不曾见过。
这世间,能够让他稍微收敛了屠刀的,或许只有她一人。
即便,她明知他会痛,徐氏,她也必须要救。
她抬起小脸,用衣袖试下泪痕,眸光炯炯,自地上仰望着他:“罗敷不要鸠占鹊巢,也不要做李代桃僵之人,这一生,若燕王觉得罗敷终腌攢了燕王的名声,让天下人……都看了燕王的笑话,敷儿,宁愿自个死!”
他心内怒极,却不怒反笑。眼眸内的沉意,愈发沉了数层不止,波澜不惊地笑应道:“痴儿,本王的手段你忘了?本王,既然做了,就断无可能再罢手。”
她亦冷下小脸,一双瞳仁,俱是不畏不惧的执拗之意,在夜烛下,燃着极亮的光芒,朝他扬声道:“敷儿,为了燕王,已自方寒枝变成秦罗敷,此一生,敷儿,绝不会再做徐仪华!”
男儿的挺拔身躯上,一副浅淡随性的自若,看着她,淡淡一笑道:“是么?”
“敷儿只求燕王看在小世子和二王子的份上,饶了徐王妃一命,她虽有错,却错不该诛!”
“若本王不应呢?”
眼前的小小人儿,即刻哭出声来,呜咽道:“燕王,敷儿求你……”
待见到那一张小脸上遍布的狼藉,他到底敛了些许眼底的厉色,却,加重了言辞中的冷意,向眼前人再道:“本王可以饶了徐氏一命,将她发往凤阳皇陵幽闭。但,尔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秦氏死,徐氏生。抑或,秦氏死,徐氏亦死。这两条路,尔,选亦好,不选也罢,本王的秦氏,必须于今日死!”
“可……敷儿,不值得!”
“即便,敷儿答应你,燕王,能堵得住王府之内,天下之间,悠悠众口么?!”
众口铄金,虽然她与徐氏眉目是有些相类,但,这府内这么多人,服侍她日久,怎会辨不出她与她的不同?难道他要一齐杀尽了不成?即便如此,还有小世子,二王子,他们虽年幼,却不会错识亲生之母。
他纵声大笑,声,只震得殿内雕梁间,一齐跟着回响,久久,不绝于耳。
缓步走至她跟前,俯身,冷笑道:“本王的母后,高皇后马氏,一生未育,膝下却出了五位皇子,本王的胞弟周王朱橚,乃她的幼子。可是,尔知道我的生母系何人么?本王,又为何要送你那一块玉饰?天下人,只当本王和其余四位皇子,皆由她养育,只会知道他们该知道的这些而已!”
她匍匐于地上,小手扯住他的袍衫,直哭得泣不成声。
她是错了,一开始,就错得离谱,是以,万劫不复,再也回不到最初。
他看在眼中,慢慢,矮下身子,面上,虽仍未显露,一只大掌,却抚上了她的发丝。
即便,他知道她会痛,他也要如斯行事。他要给她天下男儿所能给予她的一切,他的权势,他的怜惜,生可同寝,死亦可同穴。即便,为此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他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他出身天家,此等瞒天过海之事,早就看得稀松平常之极。王妃徐氏,他一早想要除去,却碍着二位幼子,以及其弟兄的势力而已。
而,她与那人的不堪过往,当初为了便宜行事,牵扯甚多,知道的人,断不只是他的几位心腹而已。一旦,他日,他踏平整座大明江山,他岂能容忍天下人都来看他的笑话?
如此一计,可谓一举多得,他何乐而不为之?!他在行计之初,就知道她会应下,若连眼前这么一个小人都摆布不了,他朱棣又岂能让天下人都尽数归于他麾下?
建文三年,二月十三,子时。
秦氏,因了失子之痛,复见燕王再纳新人,遂,自投太液池而殁。燕王下令,命马三保率小部侍从,将其棺椁移至凤阳皇陵厚葬。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是夜,徐王妃所居的延春阁因着宫人失职,不小心倒了夜烛,一时间竟也走水。火势冲天,将整座后殿都烧了大半去。而徐氏,临危不惧,命宫人先救出两位王子,自个,宁死也不出宫殿半步,不肯有半点违背燕王的训谕。
燕王,怜其慈仁忠勇,终,尽释了前嫌,移去故咎,并许其暂移往大明殿后殿居住。因着故人新丧之痛,原先秦氏殿内的宫人,除云萝宫人一人不肯去,仍还归大明殿侍奉外,其余诸人,皆遣散出府,一一送返其乡,所赠,甚厚。
大明殿后殿的寝室内,夜烛,已经熄了大半,只余几支,分明照着榻上一双人影。
他抱紧怀内人,顾不得她的挣扎,缓缓,侵入她身内,一双铁臂,更是将其牢牢箍于身下。薄唇,覆住那一朵苍白的唇瓣,在她喉内,喘息低道:“痛么?”这是她小产之后,他第一次要她,而且是强要。
她不答,只强抑着,不肯松下攥紧的手心。
他看在眼中,遂,加重了身下掠夺的力道,一次又一次,蓄意凌虐着女儿的密所。那一处,着力虽重,却分明是给予,一次又一次,终带出怀内人只如困兽一般的恨声。
他哑然失笑道:“痴儿,尔看着我。”
她终于张开了小手,揪住他的衣襟,却,不肯抬头。只埋首于他的怀内,贝齿,照着男儿坚实的前胸,重重咬下。胸口处,随即传出一阵钻心之痛。痛,似入骨髓,散入六腑,绵延不尽,再,幻化为酣畅淋漓的极致。
她在他怀内不争气地颤栗着,却,抵不住身内的惊涛骇浪,只得紧紧攀住他。一波一波,欢若没顶,仿似溺水之人,在窒息的刹那间,偏偏体会到了死之极乐。
鸡鸣高树巅,狗吠深宫中。
……
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傍。
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
这一阙古乐府的“鸡鸣”,竟成了方寒枝一生逃之不去的桎梏。他要她,却始终要她以另一个人的面目活在他怀内。
爱之愈深,他给她的禁锢,也与日俱增。她逃不掉,挣不去,只能随着他愈陷愈深,再无归途。
第九章 水与云宽窄
第九章 水与云宽窄
天色渐渐亮了,怀内之人,却明显没有睡沉。
他看一眼将熄的夜烛,下颔,抵着她的头顶,平淡无奇地 道:“明日,本王会再率部出师。”
以往,他都会在出师前一日才告诉她,这一次,却提前了 一日。果然,话音落了许久,怀内人都没有动。
他低下头,失笑道:“怎么?”
她埋首于他的臂弯间,鼻息似重了些许,软声低道:“燕王 ,是说今晚要去张氏的殿内歇息么?”
他不答,只,收紧了双臂。
他与张氏尚在新婚燕尔之中,自己临行前,自是要再去见 她一面。
她少待了片刻,才细声道:“这一次,燕王,还要去很久么 ?”前一次,他整整去了数月,再前一次,逾半载而不归。女儿心内 的思念,几欲望断云山。
他抚着她的发丝,不语。此番南下,或许数月,即返,或 许半载。一切,俱要看战事而定。
才抚了数下,怀内的小小身躯,不期然,就自他臂弯间挣 出,一路往下,来至男儿的腰腹之处。一双小手,才有所动作,整 个人就被他自下而上复提起,含笑斥道:“痴儿,尔在做什么?”
她咬着唇瓣,毫不示弱地回望入他的眼眸内。
她要他,他当然知晓。
他箍紧她的身子,笑道:“本王确实累了。”
她略微红了脸颊,自他怀内支起身子,漆黑的瞳仁内,闪 着灼人的光芒,眼睫之上,尚有着未干的泪意。
“敷——”语才出,又止,小脸上,俱是伤意。
半晌,才能接道:“想和燕王要一个人。”
他将她由方寒枝变为了秦罗敷,此刻,又再一次,将眼前 人复变为他的王妃徐氏。自那一日始,她变得愈发少言,不仅是于 人前,即便是与他一齐,也极少开口。屡屡才开口,每每,欲言又 止,实是不知该如何自称,自处。
他仿似瞧不出,只,不动声色地沉声道:“尔,想要何人?”
“敷儿,想要马三保。”她低头,一眨不眨地望着枕上的他, 突然间,脱口而出。
此刻,只有他与她二人,她不要再做徐氏。
马三保,虽奉命去了凤阳皇陵,但,应该不日即返。
他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却佯装不知地问道:“尔要马三保何 用?”话,虽问得浅淡,眼底隐现的精光,却,直逼人心。
她终究不敌,一张小脸,逐渐涨得通红。
他这才淡淡驳道:“尔,给本王老实在府内呆着,不得胡闹 。”
怀内之人,偏,不畏不惧地强应道:“可,燕王不在的时候 ,敷……儿,实在想燕王。”
他的一双眼眸,登时深了数层,其内,已尽换了戏谑之色 ,反将她一军道:“王妃,是想本王的人,还是想要本王的身子?”
她素来在他跟前放诞惯了,索性,俯低身子,唇瓣径自覆 住他的。
天色,已然亮了,她知道他很快便要起身,这一刻,宛如 离别提前一夜来至人跟前。
可是他着实累了,任由她吻着,一双大掌只扶住她的腰肢 。
身上的小小人儿,仍不肯轻易屈服,不依不饶地跟他索求 着,娇柔的丁香小舌,与他的,痴痴纠缠。甚至,还学着他的模样 ,欲深深吻入他喉内,只是学得不甚娴熟,才探入半分,贝齿,就 磕到了他的。
他半靠在枕上,索性任她胡为,好整以暇地照单全收。
唇齿之间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却不是他的。怀内的那一 副身子,亦愈发滚烫,女儿的柔软,密密契合于男儿的腿间,慢慢 与他厮磨。
他到底受不住,苦笑一下,一双铁臂加重了力道,紧紧箍 住她,不许她再动。
才安生了眨眼间,早被她扯开的衣襟处,复传出一声低吟 ,随之,是细碎的尖利之痛。仍不愿死心的小人,不断在男儿玉石 一般坚硬的胸口处,耗费着她的气力。
他笑着斥道:“痴儿,本王一早还有军务!”
她只当听不见,娇喘细细,挣了一身的汗意。
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