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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莲娜闭上眼:“嗯……”
她仰起头,期待着抚慰的吻会降临,却没想到手腕一松,竟然被他退了开去。
“你……”爱莲娜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短短的一瞬间,黑加仑已经退到了窗边,风从敞开的窗户外灌进来,吹起他的围巾,露出象征着他奴隶身份的项圈。
“即使是和杀母仇人也能上床,难怪你能成为大师的天使,”一切目的都已达成,黑加仑终于露出了残忍的一面,“当初在圣克洛斯,你之所以会主动来找我谈判,也是大师授意的吧?卡缪十年前就从安息军团中被除名了,大师想利用你拉拢我,不过很可惜,我对他玩剩下的女人不感兴趣。”
说着,他从靴子里掏出一块魔结晶,念了几句咒语,随手往地上一抛,然后转身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魔结晶落地的一瞬间,封印在其中的火元素魔法星火燎原被释放出来,无数火花飞溅开来,迅速点燃地毯和墙纸,整个卧室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爱莲娜呆了半晌,仍无法相信他就这样抛下自己走了,悲愤地扑到窗前,凄声哭喊:“别丢下我——!”哪还有黑加仑半点影子。
当天,图加特新继位的女王因不能阻挡帝国军队侵略的步伐,而抱恨纵火自焚的消息传遍了索美拉大陆,正在帝国军队侵袭中艰难返回雷明多的阿瑟等人如遭当头一棒,被打得措手不及。
“果然是那个混账小子出卖了我们!”阿瑟怒不可遏,一拳将面前的桌子捶成了碎片,“他一定还在为那帮杂碎做事!先是背叛了茵,现在又害死了公主,殿下也下落不明……我饶不了他!”
另外三人也是神情严肃,状况显然已经恶化到了以他们的能力无法收拾的地步,昆西咬着自己的拳头,思索着道:“先不要慌,我们还不到绝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殿下的去向,如果我们还在原地拖沓,等到连殿下也遭遇不测,就真的没救了。”
凯利和帕尔斯都表示同意,认为先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亚历克斯的下落,可阿瑟已经被滔天怒火烧昏了头脑,听不进任何人劝说,执意要去找黑加仑寻仇,接连揍翻了下属的两名狂战士,扬长而去。
阿瑟为人虽然鲁莽了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头脑的人,至少他能担任皇家死士团的团长,就足以证明他在作战分析上还是有一定本事的。他料定黑加仑在帝国军发动了侵略后,一定会前往卡洛斯要塞同海默林汇合,于是在往返两地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在苏缇跟着埃文抵达卡洛斯的第二天深夜,阿瑟果然成功堵截到了日夜兼程赶路的黑加仑,两人在据要塞只有不到半个小时脚程的大道上对峙。
在旁人眼里,阿瑟那一身横肉和手中的牛头巨斧看上去都足够有威慑力,但在黑加仑眼里,他顶多是一个稍微不那么菜的……好吧,勉勉强强可以称其为对手,因此当他看到阿瑟拦道的时候,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间的较量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以阿瑟断了一条胳膊的方式结束了,黑加仑连看也没多看他一眼,手仍然插在兜里,继续朝要塞走去。
“可恶……”阿瑟被揍得吐血,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夜空中弯弯的月亮就像是一张咧开的嘴,也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不服气也没办法,凭你的能力,再过二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道旁的树林中突然传来这样一声。
阿瑟大怒,托着断了的胳膊挣扎着坐起身:“什么人!滚出来!”
身后的草丛发出沙沙响,一身灰色制服的克劳恩撤掉了朦胧之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咆哮的噩梦卡缪的名字?在这块大陆上,能够凭实力胜他的,只有我的主子。”
阿瑟一愣,忘了疼痛,吃惊地问:“你的主子是谁?”
克劳恩不答反问:“你不想彻底击败他,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吗?”
123、全军覆没的噩梦
帝国皇都乌赛斯的瞭望塔顶,带着镶满钻石的面具的青年正在吹奏口琴,绵重的琴声听上去饱含深情,犹如初醒的梦呓,暧昧缠绵。
青年背对着楼梯,陶醉在自己的演奏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直到一曲终了,来人才问:“你一个人跑这儿来吹口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青年笑了笑,掏出手帕将口琴擦干净,仔细装进盒子里收好,然后才说:“没有,只是想找个视野辽阔的地方,让自己的心情变好一点。”
“你吹的曲子听起来可不像是能让人心情好起来,”茵小心避开露台砖缝间的青苔,走到他身边,“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会难过的人,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去找你,你总是那么有耐心,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伊达洛斯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夕阳,道:“每个人都有悲伤的往事,我也不会例外。”
“是关于你哥哥?”茵试探性地问。
“嗯,关于我的家族,亲人,和我爱过的女人。”伊达洛斯回答得很坦率。这听起来是一个好的开始,夕阳能勾起人的愁思,也会使人格外有倾吐的欲望,茵决定趁机好好问一问。
既然是悲伤的往事,询问的方法就很重要,她每一次追溯起自己的过去和自己双亲的往事,无不是以悲剧结尾,推己及人,茵也不希望自己的问法不得当,给人伤口上撒盐。
但在她想好怎么开始之前,伊达洛斯就主动开口了:“两个多世纪前我的家族是贝利亚赫赫有名的贵族,出过无数宫廷魔法师,现今流传下来许多高阶魔法曾经都是我的祖先引以为傲的杰作,其中最受追捧的,大概就是白天在皇家赌场里,会长向我索要的赌注。”
茵点点头:“摄魂术和起死回生。”这两个魔法她或者体验过,或者见识过,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不过富不过三代,在过去的两百多年里,祖先们起起落落,也曾被流放又召回,不过最后还是败给了故乡的一场瘟疫,侥幸活下来的人背井离乡,开始了流亡的岁月,一直到我父亲这一辈,由于三十年前的索托瓦战役,塞来路禁止研究死灵魔法,我的一位叔叔拒不遵守,被送上了绞刑架,从那以后父亲就禁止我们在学习魔法,勒令哥哥姐姐都改习武技。”
茵十分意外地反问:“原来你还有个姐姐,她应该和我妈妈的年纪差不多吧?”
伊达洛斯嗯了声,又说:“我当时因为年纪还小,没有人管,所以自己偷偷藏了好些祖上传下来的书卷。又过了几年,因为有人举报我们家中藏有死灵魔法的书籍,父亲母亲都被当做异端烧死,大哥带着我和姐姐逃亡了帝国,彻底抛弃了过去的姓氏,改头换面,做起了拦截商队的生计。”
拦截商队?
茵隐约想起了什么,就听他继续说:“开始几年很顺利,大哥天生就是习武的料,手下召集的一大帮小弟也都个个热血好战,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过着衣食无忧的迁徙生活,直到十九年前,我十一岁的时候,在库兹比克山中我们遭遇了大批的亡灵战士袭击……”
“啊!”茵终于惊叫出来,“你的哥哥姐姐,难道是黄金风暴那两个蛮贼团首领?”
伊达洛斯嘴角一弯,转头看她:“你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在库兹比克山中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袭击,差点就全军覆没了,茵自己也因为第一次施展那么大范围的反魔法领域而昏了过去,而且袭击他们的那些骷髅兵,就是当年黄金风暴蛮贼团的成员遗骸。
龙之利刃埃米尔。剧毒蔷薇美狄亚。
这两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蛮贼团首领,竟然是伊达洛斯的哥哥姐姐?茵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这世界真是疯狂。
“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我们在库兹比克山的时候曾经被袭击,某位死灵法师操纵着大批的骷髅兵进攻我们,那些骷髅中,”茵说着,声音小下来,“就有你的哥哥姐姐。”
原以为伊达洛斯会很愤怒,没想到他只是说:“生前再厉害,死后也不过是一堆不会思考的白骨,操纵别人的死灵法师,早晚也会变成被人操纵的傀儡。”
茵回想起那声势浩大的攻击阵容,就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当年的黄金风暴那么多人,你哥哥姐姐又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在库兹比克山全军覆没,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既然当时的人全军覆没了,遇到了什么自然也就无人能回答。
“不是他们,而是我们。”伊达洛斯平静地纠正。
“我们?!”
茵呆住了:“你和他们一起的?他们都死了,你那时候只有十一岁,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伊达洛斯戏谑地笑了:“一个人?谁告诉你只活下了我一个人,带着我从数以千计的骷髅大军中杀出重围的,你难道想不出会是谁?”
狂风呼啸的山谷中,数不清的骷髅兵、妖灵、囚魂不断从两旁的峭壁上扑下来,或张开残缺不齐的牙狠狠地撕咬着人的皮肉,或带着剧毒的火焰穿过人群密集处,留下一道道不断灼伤的伤口。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在风声与咔哒咔哒的白骨撞击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再厉害的刀剑也阻拦不住亡灵战士的进攻,一路的前行,身后的沙路上铺满了鲜血和残肢,队伍的人数在锐减。
“女人和小孩先撤!”挥舞着通体赤红的巨剑的,是有着龙之利刃称号的气剑客埃米尔,也就是现在正遭受不明原因袭击的这支蛮贼团的团长,他天生神力,能够将大象也举起来扔出去,却奈何不了这些没有生命的亡灵战士。
交织的凄厉惨叫声中,一道响亮的女高音远远回应:“狂战士和骑士们,保护好魔法师,迅速撤出去!”
枣红色头发的年轻女弓箭手骑在马背上,反手摸到空的箭筒,索性弃了长弓,抽出腰间的皮鞭凌空抽出,将一具从高空扑下来的骷髅抽得粉碎。剧毒蔷薇美狄亚,黄金风暴的副团长,埃米尔的妹妹,她漂亮的脸蛋上已经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随着她每一次高声命令,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训练有序的蛮贼们自发组织起防线,好让不擅白刃战的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