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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璟循坡上山,山顶有一处远古遗留的老式锅灶模样的土台。世人都以为山下红山村里那间女神庙是供奉红山女神的地方,却不知道实际上这里的土台才是红山女神真正留下的遗迹。
红山女神……没人知道她究竟是谁,更从不将她当做重要的人物。世人皆知女娲娘娘创世、造人,人们想尽办法寻觅女娲娘娘最后的埋骨之所,以奉献自己的忠诚,却没人知道在这远离中原繁华的古燕大地上,在九座并不被世人熟知的红色山峰之间,就留下了女娲最后的足迹。
流璟面前这座锅台模样的土堆,正是当年女娲炼造五行石以补天的地方。
燕山之北乃是山戎旧地,与中原相对分隔,中原的十里软红与繁华富庶从此地看过去仿佛也只是隔岸观火。此地宁静,此地却也有中原所失去了的青天碧水,所以流璟选择将真龙法身埋藏此地,那位创世之母其实何尝不是正有此心。
他们都不需要世人记得他们所谓的功绩,更不需要后人香火的供奉。他们只是做了他们想要做和应该做的事情,然后转身,静静消失于历史的尘烟。那些所谓的高塑金身、香火鼎盛,其实并非他们自己想要的。
“流璟,你后悔了吗?”静袅夜色里,绯红轻雾涌动。不知是雾气本为红色,还是纯白的雾气被红山映衬成红色。雾气里有安详的嗓音,慈祥得就像母亲,“眼前一切,你若有当年的身份和能力,极轻易便能解决。可是你如今只能望洋兴叹,有心而无力。”
流璟笑,坐在土台边上,静静凝望雾气中那张慈祥的面孔,“那您呢?您用心创世造人,可是这世上终究有不完美,这世上的人也有善有恶。”
“为什么要后悔呢?既然开始着手的时候就已经应该想到。天地万物都没有完美无缺,所以又凭什么要求人们都要只善不恶?善是人们选来处世的方式,恶又何尝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如何处世,只要到后来有勇气承担相应的后果和责任也就是了。”那慈祥的声音含笑,轻缓而言。
流璟点头朗笑,“是。我便也是如此。早知当初的选择会有今日的后果,所以又何必后悔?只是一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做不到便付出自己的所有来作为代价和补偿也就是了。”
“流璟你想如何做?”
流璟垂首,静静望眼前九座起伏的山峦。那些分别是真龙法身的头尾四肢,每一处回旋他都曾那样熟悉。
“您恐怕已经洞悉了我的心意吧?”流璟望那慈祥的面容。
那人笑,“你想毁掉它。”
“是。既然那个传说已经扰乱了世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只有所谓天降真龙才能统一华夏大地,让各地群雄纷起,彼此倾轧,只为了得到这具空壳……那我宁愿毁掉它。”
“可是流璟你也该知道:天下四方有四灵兽守护,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方又各有上帝统御:东青帝,西白帝,南赤帝,北黑帝,共同拱卫中央黄帝……如果这世上没有了青龙与青帝,天下何安?”(中华文化里的“上帝”是指“皇天上帝”,是等同于天的尊贵,主宰天地的神,也就是所谓“三皇五帝”之中的那“五帝”。)
流璟沉吟,“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再回不到往昔。”
“孩子……”那慈祥的面容隐隐挂上忧色,“难道你想重蹈你父亲的前路?你们父子二人皆是世间最为重情之人,这本是好事,只是可惜你们不是凡人,你们都背着天命,你们是被天地选中的人啊。”
“你父亲当年抗拒天命,最终是你母亲舍命相助才最终得以完成平衡东西方的重任;这一次上天只会降下更重的惩罚,你该知道你母亲能侥幸活下来,不等于这一次你身边的女子便也同样能活下来……”
流璟笑,轻愁如烟挂满眉尖,“老祖母,晚辈明白。她终究难逃一死,晚辈只想用自己换她活下来。”
“唉,傻孩子……你母亲当年能活下来,其实都是因为你啊。那时候你母亲已经怀了你,你又是青龙之命,这样上天才没敢毁掉你母亲……你父母二人拼尽了一切,只为能让你平安降生,可是你真的就这样将他们的一切全都毁掉,只为了那个女子么?”
【稍后继续。】
(红山女神的考古发现与古籍中记载的女娲有极其多的契合,更是将国外专家所说“现代人类都是一位古代非洲妇女的后裔”的说法推翻,找回了我们中华民族的母祖。现在已经做了复原像,有兴趣的亲们可以上网查查,很有意思。)
正文 101、真龙起
“火,火,火……”忽地,红山天地一片大动!
山下火光如海浪层层涌起,遥遥看得见是一队队红山村人,腰系兽皮,裸臂束环,举着火把在幽深的夜色里一同高喊,“火,火……”
他们的喊声在幽静的夜色里扬起,在红山九座山峰之间反复回荡,渐渐聚成汹涌的声浪,喧嚣了整片大地!*
流璟惊起,直身向山下望去。
“流璟,那姑娘来了。我知道你千方百计不想让她来这里,可是,她还是来了……”
流璟也握紧手指,幽深夜色里他也已经看见一骑白马宛如白色闪电一般穿越赤色大地而来!
“傻瓜,要你跟着白马素衣离开,你为什么要回来!”流璟低喃,语声里似有埋怨,面上却涌起淡淡的微笑。
其实他并不意外。这才是他的姑娘,是他的夭夭。她定然不肯丢他一人在危险之中,只要找到借口,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回来!
红山村人对于外人的闯入却全然没有流璟面上的微笑,他们如临大敌,聚成道道人墙,低低吼声宛如海浪阻住那二人一马。
那一声声的“火,火……”伴随着红山人踏地之声交织起来,仿佛汇成巨大的浪潮将夭夭和白马素衣席卷。耳中、脑中都是这哄然的吼声,仿佛能将心神全都挤扁,让人无法自行思考,甚至无法呼吸!
这些红山村人的吼声定然是含有术法的!
白马素衣咬牙,将夭夭揽紧,尽力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澎湃的声浪,低头问,“夭夭,你还好吧?”
夭夭捂着耳朵,勉强点头,“没事。”
这种山呼海啸的喊声其实也算得御魂术的一种:利用巨大的声响扰乱人的心神。夭夭本是善于以香影响人的心魂,所以她自己的心神自然便更坚定一些,所以还能抗拒得了这巨大的吼声。
白马素衣善于御魂术,所以他这边的情形就更好一些。
情形比较惨的是他们的那匹马。马匹跑着跑着便战。栗起来,透过衣料夭夭都能感觉到马匹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扭曲痉。挛!
白马素衣揽住夭夭,正想弃马,不想马匹猛然前蹄飞起,整个身子竖立而起!
白马素衣与夭夭一个不防备,双双被狠狠摔下马来!
白马素衣抱住夭夭,两人在地上几个翻滚,这才卸掉劲道。刚想起身,却猛然见红色大地之上如海浪一般涌动起来!就仿佛,地表之下藏着无数窜行的大蛇!
“夭夭,抱紧我!”白马素衣抱住夭夭腾跃而起,一波波踩住涌动的脊背,跑向平静的山壁方向。
流璟在山顶也是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
绯色雾气渐散,那张慈祥的面容点点隐去,声音渐渐空茫,“桃花出,真龙现。流璟,她不该来。她一来,真龙法身便醒了。”
“夭夭!”流璟也是大惊。虽然明白真龙会因桃花而醒来,却没想到夭夭不过是刚到红山地界,真龙便已经压抑不住了!
流璟从山顶急冲而下。他的一身耀眼红衣之前已经覆盖在瑨妃尸首之上,此时只着一身纯白中衣,幽蓝夜色之中翩然翻飞如激流电光!
白马素衣听见上方有衣袂破空之声传来,仰头见是流璟,便用全身力气将夭夭平托而起,推向上空去,“秦流璟,接住夭夭!”
白马素衣这样向上一拼尽全力,自己的身子便失去了平衡,脚底被涌动的大地一荡,整个人跌倒在起伏的翻涌里,仿佛失足溺水的人,转眼便被涌动的大地拖向远处去!
“素衣公子!”夭夭惊呼,身子却已经被人凌空接住。熟悉的气息涌满鼻息,思念的嗓音近在耳畔,“别怕,我来了!”
夭夭抬眸,流璟攀住山岩,将她定在怀里,“没事了。白马素衣也不会有事,你放心。”
夭夭仰头,泪已无声滑下。真好,他一切无虞,除了下颌多了隐隐的短须,整个人并无不妥。
“你听我说,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我已经跟着素衣公子到了国境线上去,是素衣公子忽然惦念瑨妃娘娘。是瑨妃娘娘将我从拓跋戎手上救出,所以我想我应该跟着素衣殿下回来,就算只能望望风,我也应该回来帮他们……”
夭夭垂首,不敢望流璟的眼睛,低低为自己解释。
“傻瓜,为什么不说实话?分明是你不放心我,所以你才找这个借口回来,为什么不能坦白告诉我?”流璟垂眸,眸光如月光下翻涌的海水。
夭夭惊得不知如何说,只用小手捏着流璟衣襟,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嗫嚅着,“我是想……我是觉得……”
流璟手臂一紧,夭夭已再无路可逃,只能任凭他饥。渴啮住她的唇,狠狠吮。吸。唇齿纠缠里是他叹息的声音,“傻瓜,你已经爱上我了……我警告过你,可是你还是爱上我了……还在跟我装傻,还不想承认么?”
可怜夭夭,此时双脚腾空,唯能紧紧攀住流璟,所以便只能任他予取予夺。
纵然山下还有大地奔腾,周遭还有数以万计的红山村人低吼,这个男人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吻着她,向她索取着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