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一个公用电话。似乎该打个电话通知对方,但我还是迅速离开了。
不给对方任何心理准备也许更有利于找出事情的真相。
我照警察说的顺着大路往前走,接着走进一条狭长曲折的小路。
路旁停了好多车,导致道路更加狭窄。路旁密密麻麻地盖着小房子和
公寓。
京极的家就在那些房子当中,占地面积大概有十几坪o。那是一
幢古旧的木质两层小楼,墙壁早已被熏得发黑,阳台上的扶手也像得
了皮肤病似的锈迹斑斑。只有大门似乎是最近才换过的,异常显眼,
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凄凉·门牌上写着“京极”,看来房子还没有转让
给别人,但也不能保证还有人住在里面。
我试着按了按墙上简陋的对讲机,听见屋里门铃响了,连按了两
次都没人应答。
“找京极有事吗?”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隔壁家的窗口现出
一个主妇模样的女人。她留着短发,看上去三十多岁。
“有点事……她现在不住在这里了?〃
“还住着呢。现在应该是出去工作了,总是要到夜里才回来呢。”
主妇歪着嘴,样子有些丑陋。 .
“上班的地方在这附近?_
①l坪约合3.3平方未·
八尢L允 1 41
主妇冷笑道:“不知道那算不算上班的地方。〃
“她是拉客户的?”
“给人画像的。好像还打些别的工,反正都干不久◆…主妇的表情
显然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幸灾乐祸。我觉得眼睛下面的肌肉开始抽动。
“您知道她在哪儿画吗?一
“唉……别人家的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_主妇装出一副对别人的
事漠不关心的样子,“周末会到比较远的地方去,像今天这样的日子
也许会在车站前面吧。…
“车站前面?”
“嗯,大概是……您在调查什么吗?”主妇似乎对我的来历以及
找京极的目的颇有兴趣。我敷衍着匆匆离开。
回到车站,我又去了派出所问附近有没有给入画像的。警察想了
想,说在车站东路好像见过几次。
车站东路是条面向年轻人的商业街,商店里卖的都是少男少女们
喜欢的东西,走在街上的也大多是些高中生模样的孩子·
画像的摊子摆在薄饼摊旁边。摆好的画架前坐着一个身穿T恤
衫、牛仔裤的女人。没有顾客,她正在看书。从摆出来的样品画看,
她的画功相当不错。
我慢慢走近。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气息,她
抬起头。她留着短发,脸晒得发黑,细长而向上挑起的眼睛让人印象
深刻。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全身僵硬,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出怎
样的表情。我不由得开始冒汗。 .
见了就会明白——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就像见到关谷时雄的父
亲时直觉告诉我,我和这个男人肯定毫无关联一样,我想,如果京极
瞬介的脑真被移植给了我,见到他的亲人时我一定能感觉到。
1 42 变身
这种想法果然是对的,而且我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加强烈。
我确定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有着关联,虽是一种看不见的关联。
我能毫无保留地接收她身上发出的所有信号,我和她是一体的。这种
如同心电感应一般的冲击似乎与京极瞬介和这个女人是双胞胎也有
关·
誓喂,怎么了?〃看到一个怪异的男人僵在身边,她似乎觉得可
疑。作为女人,她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
“哦,没什么。能帮我画张像吗?_
她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会是顾客,一时间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才
把书收到一边。“画肖像?一
“嗯,看来是坐这儿·〃我坐在一把简陋的折叠椅上。
“想画成什么样的?写实的还是稍稍美化的?_
“就按你看到的画。”
她盯着我观察了一会儿,开始动笔,不久又停了下来,带着不可
思议的表情问我:“经常来这边吗?静
“不,今天是第一次。一
“哦。∞她思索了一会儿,马上调整思绪转向画纸·她的笔触看上
去很美妙,像指挥家握着指挥棒一般充满激情。
“在哪里学的画?”我问道。
她没有停笔:“基本上是自成一派。只跟熟人学了点。〃
“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扑哧笑出声来。“从你那边明明看不到我的画。”
“不看也知道。”
她目光锐利,问道:H你也画画?一
我想了想说:“不,不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
“呵,说话真奇怪。”她再次动笔,u别在意我的说话方式哦。我
入尢L,尢 1 43
不擅长说敬语,一被那些麻烦的规则限制,我就舌头打结。”
“现在这样就行。一我注视着专心致志为我画像的亮子。这样待
着,似乎我们俩的心电波频率都一致了,连她的微微呼吸声我都听得
清清楚楚。 ‘
她流畅地画着,只是神情越来越不正常。她时不时盯着我的脸
看,似乎很疑惑。
¨怎么?一我试着问道。
。问得奇怪你别介意,〃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在什么地方
见过吧?一
H和你?没有。”我摇摇头。
“是吗?应该在哪里见过,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什么感觉?”
“那是……说不出来,但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算了,大概是我
的错觉。一她似乎有些焦躁不安,笔尖刚碰到画纸就停下来,使劲抓
起短发,“对不起,这幅画毁了。不知怎么的就是不能集中精神·…
u给我看看。”
…不用了,我重画。”她把画纸取下来,几把撕碎,“我不是找借
口,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不知怎么了。〃
“没关系。”
“你有时间的话,我再好好给你画。”她拿出新画纸,困惑不解地
看着我,“喂,真的没见过吗?_
“见倒是没见过。〃
“哦……〃说着,她像是注意到了我刚才的话,_:见倒是没见过’
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的名字,京极亮子小姐,你或许也知道我的名字。_
“啊?’’她有些警觉,“你是谁?升
1 44 变身
我慢慢吸了口气,说:“成濑纯一。_
“成濑……p几秒钟之后,她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她的脸上仿
佛平静的水而激起波澜一般,显出警惕的神色。她瞪着双眼,张大了
嘴,似乎屏住了呼吸。 . ’
“我是来见你的。…我说,…见到你太好了。’’
她咬着嘴唇.突然无力地垂下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那个……因为我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你……我是觉得非去不可的,
但总是下不了决心……”亮予再次向我低头道歉。
“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当然,我不否认对京极瞬介抱有怨恨。一
“我代瞬介赔罪……_她突然语塞。
_算了吧。我来不是为了看你愧疚的脸,是有好多事情想问你。能
不能找个地方好好说话?_
“去我家吧·一
“工作怎么办?”
“今天就算了。你不来的话我都准备收工了。”亮子把工具收拾
好,装到停在旁边的摩托车后架上,然后跨上车,以和我同样的速度
慢慢骑着。
回到我刚才去过的房子,她把我引进屋。一进门就是厨房,里面
是一间六叠大的房间,我们面对面坐下。厨房旁边是通向二楼的楼
梯。楼梯紧靠着水池,看样子做饭很不方便。
“不好意思,家里挤得很。〃亮子边说边给我倒茶。
。一直住在这里?_ .
“嗯,这个房子好像是母亲从外公、外婆那里继承的·我和瞬介
都是在这里长大的。…
我环顾四周,天花板发黑,墒上也有不少脱落的地方·似乎装修
~允L,尢 1 45
过很多次,但还是赶不上屋子老化的速度。在这栋房子里,我感觉到
一股强大的能量。它感染着我,让我的心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想,这里果然是京极瞬介出生成长的地方。作为我头脑的一部分的
他回应了这个令人怀念的家的呼唤。
“我真是吓了一跳,〃亮子深有感触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会来
这里,应该我主动去问候你才是。〃
“别说了。¨我有些厌烦,“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一
“也是啊,对不起。打她把茶杯举到唇边,却没喝茶,看着我的脸。
“刚才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是一般的顾客,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似的。也许是因为那起事件发生时,警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我在心里答道,应该不是这样。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双胞眙哥哥正
在透过我的身体呼唤着她。
。可以跟我说说京极瞬介吗?一我问道。“我现在总算缓过一点来
了,这些日子想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也想了解一下有关他的事。一
“那件事对你来说,肯定是一头雾水。〃
u听说案发前他母亲去世了。”
亮子点点头,然后用手指着胸口。¨心脏病,身体基本上不能动,
几乎是卧床不起的生活。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的,只是在勉强维持生
命。但医生说如果动手术多多少少会好些,这么一来只有动手术了。
我和瞬介为了筹手术费四处奔走,可最终还是没来得及。母亲得了重
感冒,就那样痛苦呻吟着过世了。”
“听说你们也去找过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最初我们俩都不愿意欠那人的情,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令我们憎
恨的人。但后来想尽办法也筹不到钱,瞬介只好去找他了。结果和预
想的一样,他不仅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