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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嘴里抱怨道:“你不写信给我,我以为你死了。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来看你一眼,呜……姐姐差点就……你们都只会骗人!我老想,你是不是也没了!你们都是骗子,都说会好好的!都是骗子,呜……骗子呀!”
李梵紧紧抱着哭的喘不过来的夏雪,手轻柔的揉着他的胸口,嘴唇扫过他的眉眼与不复洁白莹润的脸颊,等夏雪哭声渐小张嘴含住他较之脸颊还保持着光洁的耳唇轻柔的啃咬,一面贴着他的耳朵柔声道:“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夏雪泪眼婆娑的推来李梵,囔着鼻子道:“好久,没洗澡,脏!”
李梵眼眶有些红,闭了下眼笑着道:“不脏,是雪儿就好!”
夏雪突然挣开李梵道:“有剪子吗?给我一把剪子!”
“有,要那个做什么?”
夏雪拍拍自己肥大的裤腿和小腹道:“我带了东西给你!”
夏雪脱了夹袄和夹裤,拍拍硬梆梆的地方笑着道:“我挣得银子,全都用银票给你带来了。我知道这不如粮食实在,可是运粮食根本就走不到这里的。我途中试过一次,被人抢了。”
李梵笑着看他已经变得微黄的白绸里衣,红肿的眼睛,憔悴的模样与晶亮的双眼,竟然觉得他此时美的让人心惊。很多年以后,孩子们问起她们的美人爹爹什么时候最美时,李梵总会想起这一幕。
李梵重又抱着夏雪在怀里,随手用床上的一条毯子裹着他,低声道:“这边天还冷,小心着凉!还有雪儿的银票,”李梵闷闷的笑,“怕是用不成了,一则因为慌乱,粮食比银子好,银子比银票好。二则这里真的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也就要与你一起回。”
夏雪微微蹙眉,李梵轻笑道:“咱们带回去,把荷香散里开到京都去!”
夏雪嘟嘟嘴抱住李梵的脖子,在她胸口闷闷的道:“我,我脚疼!”
李梵抱着他在床上坐好,伸手去脱他的鞋,夏雪咬牙闷哼一声,李梵赶紧停手,看着夏雪皱了眉头。夏雪见她面色又有些阴沉,挺直腰杆尖声道:“我屁股还疼!你不准骂我!”
“你啊……”李梵伸出手,盖在夏雪黄白的脸上,模糊不清的嘟囔句什么,起身取了剪刀慢慢的把脏兮兮的布鞋铰开。
李梵怔怔的看着手里捧着的那只脚,白色的布袜黑黑黄黄的已经看不出上面的浅色底花,脚底板处的布与脚底黏在一起。李梵白着脸缓缓抬头,开口道:“你们没马车?”
夏雪视线绕过她看过帐篷里的每一处,半天才嗫嚅道:“也没跑多少路,后来,后来没人往这边走,坐马车太惹眼,才,才走了一小段儿路!”夏雪皱着鼻子用拇指食指比划了一下,“真的是一小段儿!”
李梵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低头轻柔的铰开他脚上的布袜,等到皮肉与布袜相连处不敢用力,就先放着又铰开了另一只。
李梵简单的给军医说了些什么,领着她到雪儿坐着的床边。军医用热水沾在那粘连的几处在剪刀的配合下迅速的揭开剩下的布袜。夏雪疼得连眼睛里都冒了水,李梵的脸则瞬间黑了个通透。夏雪看着李梵刚放晴又瞬间黑下来的脸,愣是不敢掉泪。
李梵等大夫给他裹了药才叹口气道:“雪儿累不累?饿不饿?先吃东西还是先睡会儿?”
夏雪抬手去揉自己的腿肚子,李梵坐到他身侧推开他的手叹道:“雪儿不是最爱美吗?呵,这下脏成这样!”
夏雪轻哼了一声,气道:“李佴说我很漂亮!”
“什么时候说的?”李梵沉下声音皱眉问道。
“你管!”夏雪撇开眼。他听凤琰说可以见到李梵时偷偷问的,又没有镜子没有水,只能拉着她问了问。夏雪只是毛毛草草的拢了拢头发,李佴说他和在府里时一样,还说李梵见了会惊艳。夏雪当时还颇不乐意,怎么听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讽刺,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是前所未有的邋遢。
“她找死!”李梵攥着拳头起身,被夏雪一把抓住。
“哎呀,骗你的,要不是她,我早就……”夏雪眼睛看着李梵动作间因头发飘开露出的额头,顿住话冲她招了招手。李梵不明所以,疑惑的靠过去轻声道:“怎么了?饿了?”
夏雪挑开她额前的头发,怒道:“这是怎么了?”
李梵微红着脸握住他大的手道:“没事儿,磕了一下。”
“怎么磕的这么深?都留疤了!”
“也,也没多深!”李梵看一眼开始冒火的夏雪,讪讪笑了笑道:“怎么改你骂我了?真的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哪里蹭的?”夏雪不依不饶。
李梵故作生气的大声道:“你脚怎么回事?你就不怕废了?你就不能听我一次话!”
夏雪眼睛眨了眨,嘴张了张叹道:“算了,好好儿的就行了。”
李梵搂着夏雪躺下,忽又放开他爬了起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等他喝了又递了一个馒头过去,夏雪摇摇头侧身躺好,李梵重又躺过去,揽着他轻声道:“我这么一来可就没什么清白了,雪儿可不能辜负我。”
夏雪嘁了一声没说话。
“都没订亲就和雪儿同睡一榻,传出去谁还会嫁我?雪儿你要负责!”
夏雪拍拍李梵绕到他腰上的手,带着困意低喃道:“本公子娶了你了,不会让你没人要。”
李梵紧紧手臂,笑道:“雪儿可是清醒的,不准反悔!”
夏雪拉着李梵手往后靠了靠,紧贴着她柔声道:“不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
《刻骨柔情》
“给公子贺喜,给二爷贺喜,是个小小姐!”产公笑呵呵的抱着滑溜溜的孩子放到小褥子上,用棉布细细的擦拭。
“妻主呢?”景阳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直直的盯着王氏道:“刚才谁回来了?爹呀,您不能骗我!”
“阳儿,荷儿她,她……”王氏撇开眼道:“荷儿去京里了,说是接到李小姐的信有急事。”
景阳闭下眼,推开兰锦要起身。
“阳儿,你这刚刚生过孩子,怎么能……”
“爹!”景阳抬头,面色平静的开口道:“荷要是出事了,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吗?”
“荷儿她真的……”
“李妹妹去落霞城了,根本不在京都。”
站在门口的雪儿抖了一下,红红的眼睛看向景阳,嘴角勾了勾试图整出一个笑脸,却终是被眼中又淌下的泪击碎。
“景阳哥哥,姐姐出事了,可是哥哥不能有事。若是李梵出事了,我也会更好的活着,那样她才会不生气不骂我。”夏雪抬袖抹把脸,笑着道:“景阳哥哥,姐姐在莫大夫家里,她们说……可是我觉得,觉得她一定会好好的,她舍不得景阳哥哥的。姐姐说过,她舍不得让哥哥一个人,舍不得哥哥伤心,她,她不管怎样都会好好的。”
“备车吧,去莫家医馆,我得去看看,我听见她唤我了呢。”
王氏嘴张了张,看着景阳湿透的鬓发紧锁的眉头和还在渗着血的嘴唇,叹口气道:“阳儿在家里等着,我去接荷儿回来。”
“爹爹,”景阳扶着床站起身,“得我去,不然,她会走丢的。”
王氏抬手捂住双眼,深吸口气摆摆手道:“兰锦,给公子穿衣,头要裹严实了,别吹了风。麻烦两位产公一路跟着,若有个意外也好照应一下。”王氏放下手,接过兰锦手里的棉袍给景阳穿上,一面扣扣子一面道:“吴家的子孙,都是压不跨的。阳儿去接荷儿回来,且记着,家里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可还等着阳儿亲她抱她呢!”
景阳平静的冲王氏点点头,扶着兰锦往外走。
她说,阿阳,我叫你阿阳!
她说,你是我的夫,是我一生要守候的人;
她说,我会一辈子陪着你,只有我们两个;
她说,阿阳,我何时骗过你?
她说,阿阳,我想你,看着你却还是想;
她说,自然是抱阿阳不抱她;
她说,等我回来一起贴窗花吃晚饭;
她说……
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在家里办了年终宴席呢?为什么不留她多说几句话?为什么要推她出去?
景阳紧抿着唇坐在马车上,心底只剩下恐慌绝望后的平静,以至于看见躺在血里的夏荷也没再掉一滴泪。
“莫大夫,”景阳盯着夏荷开口,“她……”
“滚远些!”莫大夫用小刀刮掉已经糊上去的草药,用酒洗干净缝合好的伤口重新撒上药粉,冲身后吼道:“灌参汤!”
莫芷端着参汤撬开夏荷的嘴倒进去,摁着她的喉两侧帮着吞咽。景阳见她咽下一口参汤,捂着嘴轻笑了起来。
“荷!”景阳顾不得看莫大夫黑透的脸色,笑着靠过去握住夏荷的手,“荷,你的手好凉!你说要回家陪我吃晚饭,呵,我孩子都生出来了,你竟然躺在这儿偷懒。”
莫大夫揉额,一把拽过景阳的手腕把脉,咬牙斥道:“床上躺着去,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景阳抬头看向莫大夫,抖着嘴唇笑道:“没事了吧!”
莫大夫嘴巴张了张,转身出了房间。
“是不是你气着莫大夫了?”景阳爬上床,小心的躺到里侧抱着夏荷一条胳膊。
“荷,你要是这般就走了,那我,也跟着你走了吧,孩子我生下来了,好好儿的躺在家里呢。”景阳脸颊蹭蹭夏荷的胳膊柔声道:“我忘记告诉荷了,我受不了没有荷,受不了!雪儿说,若是你出了事我更应该好好的活着,可是荷,那样会很累很痛苦,我累够了,再也不要受累了!我就跟着你,你躺着不用动,我帮你洗脸擦牙,洗脚洗头;我帮你洗澡穿衣,梳头簪发;我喂你吃菜喝粥。我都会的,真的!只要你让我跟着。”
“唉,就这样说定了!”景阳靠着夏荷闭了眼,低喃道:“你不能赶我回去,不能,我跟定你了!”
景阳手里那冰凉的手指颤了颤,景阳勾勾嘴角没有动作,那手指固执的颤抖着在景阳手心挠了挠,轻轻的,若羽毛般,却像一个保证,一个关于一生一世的承诺。景阳空荡荡的心瞬间被酸楚与汹涌的爱填满,景阳轻声笑了笑,流泪道:“我知道了,我陪荷躺会儿。荷不知道你的阿阳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