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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峰看看远处的路灯，“谢谢。”
“叫声大哥我听听，好久没听人叫过了。”姜炆也看着远处的路灯，终于绕回了岔道口。
“大哥。”赵丹峰拍拍姜炆，“大哥，我饿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听墙根
国庆节前一天，一张专辑横空出世，瞬间只要能听到收音机的地方，都播放着这张专辑其中的歌。外来京城的朋友，在出租车里，在面的里总是有个呐喊着的声音反复回荡。
汪锋火了，忽然间大街小巷都放着《飞得更高》，文青们更爱《存在》，而一曲《你是我心爱的姑娘》更是成了那一年后半载被男孩们奉为表白神曲的情歌。音乐电视也在电视台播出，《飞得更高》几乎成了电话点歌里，点播率最高的歌。出镜频率高起来的章梓怡，忽然发现自己在大街上被认出来了。超市收银员很是兴奋的喊了句“锋女郎。”
于是章梓怡多了个外号，来找姑娘拍戏的剧组多了起来。但姑娘没有动心，她在等，等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章梓怡要等，但汪锋不用等。京城举办的签售会，两个小时就签了近两千张唱片。汪锋签到手抽筋，宋科笑到脸抽筋。汪夫子可是签的歌手约，这一刻，宋科格外想念赵丹峰，快回来吧，不然这庆功宴开不起来。专辑出货量那跳动的数字，是宋科在之前从没觉得能达到的高度。首周十五万张的销量，一览众山小。要知道，这年头卡带销量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几乎是随着一张专辑，稻田一跃而起，跻身国内一流唱片公司行列。杨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赵丹峰可是答应过他，两年后为他出专辑。心里更火热的是朴恕，汪夫子的专辑开卖了。自己的专辑已经正式进入录制阶段。速度快点，可以赶在年底发出来。苓花小姑娘着急也着急不来。宋科已经把歌递进春晚剧组，一审已经过了。现在小姑娘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练歌。
原先和公司有合作的歌手也都来了，宋科只恨没千里眼找不到赵丹峰在哪。赶紧给哥出出主意啊，这小子当什么演员啊。有前途吗？写歌多有前途，净瞎整。
胡婧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家随着汪锋专辑大卖，翻了好几番。心情正不好呢，那天去跟导演汇报，被李绍红说了。其实胡婧一直在准备，关于自己的戏那部分剧本都快能背下了。用了心，还被说。就有点不开心。
“怎么说的？”袁湶安慰着胡婧。
胡婧趴在桌上，嘟着嘴，“也没说什么，就说这个月不用去了，等赵丹峰回来了再去。”
袁湶也没从胡婧的解释里看出什么问题，人物分析是自己和赵丹峰一起做的，胡婧理解的也很好，但是导演这么说自然是不满意的。问题出在哪呢？为什么要提赵丹峰回来之后再去。
想不明白的还有胡婧，姑娘看着窗外。“亲爱的，你说离开他是不是我什么也做不好？”
袁湶摇摇头，“不，你做的很好了。很多人都做不到你的程度，我觉得你对角色的把握是没有问题的…”
袁湶忽然想通了，一拍胡婧。“我知道原因了。”
“什么原因？”胡婧满眼期待。
“导演将对赵丹峰的标准放在你身上了！”袁湶说着，“你看对不对？不管怎么样。得承认，李绍红导演是因为欣赏赵丹峰。想让他去演。然后你得到的机会，对吗？”
胡婧点点头，自己又没为这事自卑过，同学之间相互帮衬这是很正常的事，何况还是男女朋友，“你是说导演对赵丹峰有不一样的要求？”
“没错，她一定是以职业演员，甚至应该是以电影主角的身份要求赵丹峰。不过赵丹峰就演的是个配角，无意识之间，导演就把对他的要求，转移到你身上了。”袁湶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对不对？你想，少年太平公主这个角色虽然是个主角，但也只是前几集，论戏份和真正的主角差的远。按理说你理解的程度已经足够了，不说百分百，九十分总是有了。但导演还是不满意，就是因为她是按照真正主角的标准在要求你，也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胡婧愣了愣，苦笑一声，“我是该感觉到幸运还是不幸呢。”
“当然是幸运。”袁湶莞尔一笑，“加油，给导演看看，没有赵丹峰你也做得到。”
“好难喔。”胡婧刚遭受了打击了，还没恢复过来。
袁湶眼里闪着光，“我帮你。”
新生军训已经进入尾声，管理也越来越松，这不才有了张婧初带着海青请了假出来闲逛。海青喜欢跟着张婧初到处玩，不光因为一入校就和张婧初投缘，更因为张婧初像个姐姐一样，照顾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自从袁湶给了张婧初一个深刻的记忆之后。姑娘也不愿意到其他地方去，而且随着公司结账了，自己也不能靠脸刷单了。出去玩那不得花很多钱，还是在学校里逛逛就行。海青无聊说咱们去看学长准备毕业大戏吧，张婧初觉得靠谱，两人就往排练室走。
大四了经常有人因为拍戏没办法全员进行排练，都是在学校的自己先排，跟排档期一样，谁到了排谁的。也没到需要上剧场进行排戏的时候，都先在排练室进行小规模分组模拟。
路过九六班排练室，海青招呼张婧初停下，“你听，有人在排练呢。”
“这不很正常的事情？”张婧初不以为意，“赶紧走。”
张婧初不愿在门口多待，海青拉住张婧初，“你听，是胡婧和袁湶的声音。”
“嗯？”张婧初停下步子，耳朵凑到门上，还真是。两人说什么，虽然不太清楚，但还能听得出是这两位的声音。袁湶是给海青留了太深刻印象了，胡婧倒是经常见，也挺熟。至于张婧初，那就更熟了。
两人都凑到门上听，就没注意到身后，“干嘛呢，这是？”
“啊，没干么。”海青受惊的兔子一样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这男的不认识，不过估摸是个学长。
“喔，没事，我就问句。”学长摆摆手，“我叫高琥，九八级的，你两是新生吧。”
张婧初急了，里边声音都停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正要拉海青逃跑，身后门刺溜一声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目的地
袁湶看了眼正襟危站的张婧初和海青，又看了眼高琥，“学长去排练啊。”
“对，路过就瞅着两师妹这站着呢，顺嘴问了句，打扰你们了吧。”高琥不好意思的说着，“没事我先走了，你们忙。”
胡婧也走了出来，跟高琥打了个招呼，看了眼张婧初，“还有这嗜好。”
“师姐，不关姐姐的事，就我听着师姐们在排练呢，好奇听了下。”海青吐着舌头，知道自己把张婧初给害了，“我们先走了？”
“等会。”袁湶叫住两人，“反正也来了，来搭个戏吧。”
啊？海青看看张婧初，两人对视一眼，磨磨蹭蹭走进排练室。
半响才明白，搞了半天是让两人演两宫女，给胡婧找找感觉。张婧初硬着头皮上场，发现其实比自己想象的简单。袁湶在给胡婧讲着，“公主嘛，对下人是看不见的。但对亲近的下人，还是会看在眼里，心情好的时候会撒个娇，好声好语，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把公主的气势展现出来，你试试。”
胡婧端了个架势，在排练室里踱步，两姑娘低眉顺目站在一旁，做宫女状。走了一圈，停在张婧初身旁，“母后何时归来。”
张婧初抬头看了眼，这词怎么接，但还是回道，“娘娘说一个时辰之后。”
“大胆！不称皇后，妄称娘娘，是何居心！”胡婧一甩袖子。
“公主饶命…”张婧初倒还记得胡婧演的是公主。
“罪无可恕，来人，拖出去。”胡婧看也不看张婧初。扭头便走。
袁湶喊了声停，轻轻拍了拍巴掌。“不错，有点意思了。不过应该是先诧异一下。再露出点生气的表情。你是少年太平公主，还没成年，小孩子的心性要不时展露一点。”
海青暗暗叫声苦，眼瞅着这下一个不就到我了嘛，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没事听什么墙根啊。得，作业一次都没交过呢，先给学姐练手当了回宫女。
一直练到快吃午饭的时间都到了，袁湶才停下来。张婧初松了口气。哪还在乎误了午饭时间，“学姐，没事我们先走了啊？”
袁湶点点头，“一起吃饭吧。”
“嗯？”张婧初半条腿都迈出去了，扭头看向袁湶，还以为听错了。胡婧看着海青，“麻烦你们一早了，一起吃午饭吧。”
海青可不管张婧初什么心情，不停点着头。“就知道学姐最好了。”
袁湶落在后边，关上门，叫住张婧初。前边胡婧和海青已经走出去一段了，袁湶笑了笑。“你演的挺好。”
张婧初疑惑不定，这是说我什么演的好呢，没敢接话。袁湶走在前边。“刚进校的时候，我都没你演的好。”
张婧初松了口气。“没有的事，学姐很厉害。”
“呵呵。好好把握吧，我想你不会比汤维差。”袁湶说着，心里补了一句，赵丹峰帮你的话。
唱着康定情歌，坐在货车里。这里没人认识姜炆，二十七天之后的旅程里，两个活似流浪汉的大胡子男人，除了那两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再没有什么地方能看出来这是从大城市走出来的都市人。
每一天，赵丹峰觉得自己都在成长。从最初的浮躁，到现在真心投入到这件事来，心灵的成熟甚至超过上辈子三十多年的历练。每当看到磕长头的牧民，赵丹峰都会深深鞠上一躬。自问没有那份毅力，同样走在心中的天路上，他们才是最值得敬仰的先行者。
平和，淡然。即便是最长的三天没有搭到一辆车，也不焦急。那三天，帮借住的农家做了三天农活。赵丹峰从没做过农活，一度是把水稻和小麦分不清五谷不分代表人物。更别提冬青稞种子，更是见都没见过。种下来年收获的希望，拿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