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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流氓惯用的招数“武器卸除”。
“年轻人,也许我确实是老了,不中用了。”山石平静地说,“但我的经验比你丰富的多。”
“那又怎么样。”公孙玉亮出双拳,猱身扑上。
又是一阵快斗,然后两人同时向后一退。
山石急促地喘息着,咳嗽几声,他的胸口被轰了几记重拳。公孙玉也没好到哪去,身上被短剑刺了三个伤口,血流如注。
“我有金属铠甲护身,你不会刺得太深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上的战甲一声轻响,脱落下去。
是“铠甲卸除。”
公孙玉咬着牙,看着徐徐笑着的山石。
身影再度交错,山石掂着手中的短剑好整以暇地站定身影。
公孙玉倒在了地上,他在交错的一瞬间中了背刺,背上的肌肉已完全裂开了。
“在死之前,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呢。”公孙玉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又问为什么啊。”山石看着月亮。
“其实,我觉得与你很投缘,或许错就错在,我生来如此。
到此为止。”
公孙玉不再发出声音了,山石叹了口气。
“若我们不生在这个时代,不生在这个身份,也许我们本可以成为好友,共同喝着酒赏月。”他默默地画了个十字,“安息吧。”
忽然,又一股杀气暴涨了起来,这与先前公孙玉那纯净犀利的杀气不同,这股杀气只让人想到——赤裸裸的死亡。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山石直直地飞了出去。康伯手持拳刃站在那里。
“该死的贱民,该死的贱民!”
从没有见过康伯如此骇人的怒火。就在他要扑上去做第二击时,一个迅捷无伦的影子一闪,接住了山石,又瞬间消失了。
但康伯也停止了追击的脚步。一方面,他知道没有必要,他只要一次出手便无须补上一击。
另一方面,在那一刹那,他分明看到了一头白发。
与方一样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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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最终没能救的了山石。康伯练就的“死亡气息”实在太可怕了,从伤口直渗入五脏六腑,侵蚀人的生命,为每一块神经、每一根神经带去死亡,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
次日,在普隆德拉城东南的公墓中,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又多了一块墓碑。没人注意到它曾存在过。
而在那场空前惨烈的动乱中,就是千千万万块这样的墓碑,铸就了那一瞬间的历史,及这个时代的缩影。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END)
(火之镇魂歌)第四部·一将功成4。5那一晚的月
“爸,我走了。”陆锋戴上军帽,穿好制服,回头跟父亲打招呼。
屋子里的中年人脸色阴郁。
“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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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默默走在街上。
北方的天气变化无常,已经一年多没放晴了。白天看不到太阳,晚上看不到月亮与星星,也不下雨下雪,就是这么一直阴着。
老人们传说,这是天怨——天之怨,因人而起,也只能因人而解。但是,由谁而起,又由谁而解呢?人们讳莫如深。
“鬼天气。”陆锋啐了一口。
与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他是个锋芒毕露、骄傲、充满活力的人。他听从父亲的话参了军,锻炼出颀长健壮的身体,及一身武艺,后来就在父亲原先任职的艾尔帕兰当了一个驻军的小军官。
他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除了那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英俊面容以外,还因为他的父亲有个响亮的名字——摘星。
父亲是赫赫有名的艾尔帕兰总督,自己一向在军队中颇受同事巴结,以及上司的垂青。
但是这一切从那时起就改变了。
许多年以后,当站在权力顶端时,陆锋仍不会忘记,父亲被宣布解职的那天。
父亲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然后遣散了家中的仆人,带着家产,带着他,来到了艾尔帕兰附近的这个小村隐居。而陆锋仍需每天跑很远,去军队工作。
生活从那时起就改变了,就像是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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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到达了军队,已是日上三竿了——并没有日,其实只是根据钟表判断时间。艾尔帕兰城里最出名的建筑莫过于钟楼,在这个钟楼四面各有一块巨大的表盘,上面的时间从没有偏差过。
陆锋走入军营,周围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冷冷地看着他。迎面走过来的士兵也不敬礼,只是带着古怪神色从他身边经过。
只有自己的副手法尔刚依然热情地打招呼:“来啦?”
陆锋点点头:“恩。”
每天都是这样,人人用看敌人、陌生人、局外人的眼神看他,仿佛他不是这里的一员,不是功勋卓著的战将之子。
这也难怪,在这个疯狂崇拜元首方、以方为神的时代,谁会同情一个被方赶出去的人的孩子呢?没有把他从军队里踢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陆锋也就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他不能怪父亲,他每天回家,都会看到父亲神色木然地坐着喝茶看报。
陆锋从小母亲早丧,父亲虽忙于国事,但也一直关心他、爱护他。在外摘星是威风八面的元帅、总督,在家里他却是个温情的父亲。
“父亲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自己的事,就自己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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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坐在营帐中,听着外面的消息。
自从父亲离职后,新总督费庐作为康伯的亲信,在艾尔帕兰地区推行高压政策。部分卢恩王国降卒惶惶不安,开始兵变。军队也是疲于奔命,整个艾尔帕兰军区动荡不安。
果然,今天,驻守于艾尔帕兰西北的一支小队又兵变了,大营中迅速抽出一个大队前去平叛。
但是,无论哪里有事,永远也轮不到陆锋率军出动。同样是大队长级军官,陆锋自认为才能也决不下于另外几个大队长,但他的军队就是不被动用。表面上这是上级对他的爱护,实际上却是不给他立功的机会。
连他最得力的助手、中队长法尔刚也在抱怨:“上级存心给我们冷板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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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21年秋,狂彪发动了举世震惊的梦罗克大叛乱,叛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壮大到四十万,并且各地还不断有从讨伐军或守备队中叛变的军队争先恐后地奔向叛军。狂彪一路攻城略地,9月,破斐扬,10月,破吉芬,整个梦之国魂惊魄动。
不久,方也作出反应——最亲信的大臣康伯率军三十万南下讨贼。
“康伯……”陆锋知道,就是这个人在祸害国家,迷惑元首。父亲向他讲述了有关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文不足以安邦,武不足以定国,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的狂彪叔叔的对手。”
次年1月,康伯攻克斐扬,随即被狂彪打的一败涂地,仓皇北逃。叛军复夺斐扬。2月,叛军攻克爱尔贝塔。随即王国弃守苏克拉特沙漠和龙斯莱尔要塞,叛军两大主力会师于普隆德拉城下。
3月,叛军攻克依斯鲁德。
陆锋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满怀恶意地关注战局的发展,他巴不得狂彪灭了梦之国,到时候所有含冤被逐的将领都会被重新起用,自己的父亲也会重返军队。王国会呈现出清明景象,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康伯搞得乌烟瘴气。
但是事与愿违,不久即传来叛军溃败、主力被歼灭、余部投降、狂彪下落不明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呢?”陆锋百思不得其解,凭他所掌握的军事知识,无论怎么说,叛军都是处于绝对优势的,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就败了呢。
但事实终究是事实,很快,叛乱被康伯逐步镇压。
陆锋也惟有祈祷着。
“狂彪叔叔,一定还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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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抽调前往普隆德拉平叛的三个大队不久也归来了。经过这次叛乱,似乎也有了敲山震虎的效果,艾尔帕兰的兵变势头也收敛了许多。
但是,每个人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因为每个人都能感到,这静谧不过是更大的暴风雨的前兆。
紧接下来,普隆德拉军区总督罗艺因“叛国罪”被解职,取代他的是康伯的得力亲信公孙玉。4月,康星逝世。5月,公孙玉又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压抑的空气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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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坐在家里,看着发呆的父亲发呆。终于,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清了清嗓子。
“爸,你干吗每天坐在家里,而不去找份工作呢。”
摘星的眼睛从陆锋脸上掠过,看似呆滞,但陆锋看到了那一瞬间,父亲眼中的光。
是啊,这个男人,也曾是连百万之军的统帅啊。那一瞬间的光,是智慧对平凡的挑战。
“你是怕我落寞吧?”摘星缓缓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些微笑,“是啊,我是落寞。”微笑中满含落寞与无奈,“但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会要一个曾当过元帅的人去帮工的。”
陆锋默然,他其实也明白,父亲找不到任何工作,但眼睁睁看着父亲就这样每天呆坐在家,任麻木吞灭智慧,时间带走活力,任身体与心灵沉淀、衰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那是怎样一种坚韧啊。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摘星的笑容慢慢渗入了一丝洒脱,“孩子,爸这一辈子什么都有了,你的母亲,荣誉,权力,战斗,以及你。现在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