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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两大原因之外,还有就是这个人清秀整洁,看来不似是住在这等地方之人。
屋内的简陋,也是令他觉得气氛不对的理由之一。
李益第一个念头是:“莫非此人已死,所以穿得齐齐整整,准备入硷?
但这相想法马上就被推翻,因为榻上那人,胸部微微起伏,显然未曾死亡。
呻吟之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地在屋内回荡。
李益定定神,举步走到榻边,低头望去。
但见此人双鬓微斑,眉目端正。
他忍不住喂了一声,道:
“这位先生可是睡着了?”
榻上之人没有反应,李益本来也不期望对方回答,当下伸手,按在那人额上。
但觉对方温度正常,既不似死人冰冷,又不似病人发热。
他心中虽是纳闷,然而只要这人并非急待援救,他就不能浪费时间,须得马上离开,赶往城里去。
当他转身行开时,那人仍然躺着不动。但李益走到门口时,却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门外,阻住去路。
这个人两鬓微斑,面貌清秀斯文,正是刚才榻上所见之人。
李益头也不回,拱手道:
“先生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那个清秀的中年人笑一下,道:
“你见到榻上之人,但误以为是我,是也不是?”
他言下之意,似是暗示他并非榻上之人。
李益抑住自己回头查看的欲望,道:
“是与不是,都无关重要了,在下有急事在身,改日再奉访吧!”
但对方阻住去路,并没有让他过去的迹象,因为他动都不动,面上仍然微微含笑。
李益心中的焦急,完全从面上流露出来。虽然如此,他仍然察觉那阵呻吟声,自从此人出现后,已经停止。
他又拱拱手,道:
“先生万勿耽误在下的时间,在下说的句句皆是真话。”
那人徐徐道:“敝姓王,名鸿范。”
李益只好道:“原来是王先生,在下李益,幸会得很。”
王鸿范道:
“我只请教你一个问题,李兄如是有急事在身,何故又折回此处?”
李益道:
“在下听到呻吟惨叫之声,心中以为有人生病,是以折回来瞧瞧而已。”
王鸿范道:“李兄懂得医药之道么?”
李益道:
“在下不懂,不过在下打算赶住城里,若是顺便把病人带到城中求医,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王鸿范道:“但此举岂不是耽误了你自家之事?”
李益道:
“在下虽然焦急万分,但也不能见到病危之人而坐视不管,这话只不知先生信也不信?”
王鸿范点头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猜想,为何不信?”
李益忙道:“既是如此,在下便得赶紧动身啦!”
王鸿范道:“别急,你今晚决计赶不到城里。”
李益讶道:“王先生敢是打算禁阻在下动身?”
王鸿范道:“不是,我只是说你自己回不了宜阳。”
李益道:“为什么?”
王鸿范道:
“因为你在这附近绕圈子,已绕了不少时间。我查看之下,才知问题出在那匹牲口身上……”
李益大感意外,道:“牲口怎样啦?”
要知此处距宜阳路程不近,如若步行而去,费时甚多,再等到高青云阿烈等人赶来,不知又得费上多久功夫。
王鸿范道:
“这两匹牲口受过训练,只肯绕着那边的一座庄院打转,不肯住别处去。”
李益大惊,道:
“若然如此,在下更须赶快上路,我可以弃车步行……”
王鸿范道:
“我知道你是钱家庄出来的,那钱家庄古古怪怪,少有好人,所以起初我还以为你是他们一帮……”
李益忙道:
“不在下是被害人,现下赶快逃返城里……”
他忽然警觉地停口,不敢把搬救兵之言说出。
王鸿范道:
“你一离庄,我就觉得奇怪,所以到庄内瞧了一下,以我想来,你既不是武林中人,定然不是自行逃去,况且又坐上这一马车,可见得是人家摆布好,让你去上当。等到你最后发觉不妥之时,而弃车步行,但为时已晚,庄中之儿便可轻而易举的追上你。”
李益惊道:“在下全然没想到这一点。”
王鸿范道:
“我看到钱如命的大厅内,多了一个风姿甚佳的少妇,她是你的什么人?”
李益道:
“她……她是……唉!一言难尽,总之,我们感情很好就是了。”
王鸿范道:“但她却精通武力,不知何故与你混在一起?”
李益沉吟一下,才道:
“王先生的住处,距钱家庄这么近,恐怕与钱家庄也有点关系吧?”
王鸿范道:“你当真认为我与他们是一路的么?”
李益摇摇头道:
“在下的感觉中,恰恰相反。你一点也不似他们……”
他瞧着对方秀逸的面庞,斑白的双鬓,更使他有一种可靠、公正等意味。
王鸿范道:
“老实告诉你,我不但不是他们同路人,甚至是他们的对头,我一直监视着和钱如命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因为他是当世人间的第一恶人。”
李益但觉他有一种高贵庄严的风度,使人不能不相信他说的话。
当下道:“这人自称姓张,自己也说是第一恶人。”
王鸿范道:
“我是从洛阳一直跟踪他,来到此地,他碰上钱如命时,由于身上伤势而无法抗争,是以被钱如命趁机施以暗算。”
他停歇一下,又道:
“若论钱如命的功力,虽然也可列入高手之林,但假如那恶人不曾受伤的话,她可就远不是他的对手了。”
李益道:“假如王先生当时要擒下那恶人的话,只不知办得到办不到?”
王鸿范道:“当然办得到啦!”
李益道:
“假如王先生不解释何以不擒下那人之故,在下恐旧不能相信王先生的话了。”
他质问的极合情理,因为王鸿范既与那“张君”作对,从洛阳一直追踪而来,这时张君身上的负伤,无力抵抗,则他为何尚不下手?而任令张君落在钱如命手中?若果他对此举不能作满意的解释,则他刚才说的话,可能全部是假。”
王鸿范笑一下,道:
“你的怀疑十分合理,我不知道我的解释,能不能令你满意。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可以用行动证明我的立场,例如我马上把你送到城里,可以比乘车还快的多。”
他的仪表风度,以及谈吐举止,都在显示出他不但极有学问教养,而且还有一种尊严,令人深信他不是坏人
他又道:
“我与这个天下无双的恶人,只是基于邪正不两立的立场,而想沫除他。可是由于还有一个人,必须在那恶人身上,一雪灭门血恨。因此,我特地留下此人性命,甚至让他休养伤势,不加打扰,等他恢复武功,以便他的仇家,得以与他作震惊武林的决斗。”
李益不由是睁大双眼,道:
“假如你肯将张君的仇人姓名见告,我也许晓得……”
王鸿范道:
“你怎会知道?但我仍然不妨告诉你,这人姓查,名思烈……”
李益道:“果然是查兄……”
王鸿范道:“你如何认得他?”
李益心下踌躇,拿不出主意,要不要坦白告诉对方。这是因为阿烈等人,在宜阳的行动,这刻不知已成功了没有,若然泄漏出去,可能被陆鸣宇得悉,则这个恶魔,定要迅即逃生,使阿烈等人功亏以篑。
但是从王鸿范的样子风度等等,都使他认为不会有问题,似乎又不好意思不告诉他。
他才自沉吟,王鸿范已道:
“且不管你如何认识查公子的,我只想知道,钱家庄内的那个少妇,可是将遭受危难?不然的话,你急急赶返城里干什么?”
李益一想起吴丁香,顿时幻想到她已被“张君”蹂躏的光景,不禁心如刀割,痛苦不堪。
王鸿范道:
“看你的神情,可知果然是她有危难了。”
李益点点头,道:“是的。”
王鸿范道:“是不是钱如命要杀死她?”
李益没有作声,因为这亦是可能性之一。
王鸿范道:
“这个女人十分可厌,假如有可能的话,我宁可面对比她更强大的敌人,而不愿与她动手。”
李益道:
“据她自己说,她已练成‘厌功’,能令人十分厌烦而遭遇失败。”
王鸿范道:“我知道……”
他微微一笑,又道:
“虽然我还可以对付她,可是在我来说,动手本来就很不好了,何况是令人如此不愉快的敌人……”
李益惊讶地瞧着他,道:
“王先生口气之中,大有修道人清静无为的意味,在江湖豪侠之中,恐怕不易见到……”
王鸿范道:
“我本就是修道之人,但为了报恩,只好暂时还是尘网中打滚了。”
李益也了决心,决定完全信任对方。
当下道:
“王先生,在下赶赴宜阳,实是刻不容缓之事。因为查思烈兄在城中,他一定肯帮我的忙的……”
王鸿范讶道:“他几时赶来了?”
李益道:“不到两天。”
王鸿范沉吟道:
“若然他已经来到此地,可能是为了钱家庄那个恶人”
李益道:“不,据说在宜阳还有一个恶魔。”
王鸿范道:“那是以前丐帮帮主陆鸣宇。”
李益道:“王先生如果能把在下迅即送返城里,感激不尽,甘愿卸环以报。”
王鸿范道:“你放心,钱如命不会杀死她的!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李益道:“她姓吴,名丁香,外号是紫衣玉箫……”
王鸿范道:“我闭关多年,没有听过她的名气。”
李益道:
“她的危难,不但是钱如命会杀她,最可虑的是张君将要与她……与她……”
他一阵涌心,底下的话实在说不下去了。
王鸿范同情地望着他,但显然还不打算行动。
他等李益把注意力再度集中起来时,才道:
“李兄英姿奋发,神宇不凡。看来应从正途出身,博取功名,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才对。”
李益道:
“王先生训诲的是,但目下还谈不到这些,吴丁香如是失身与那恶人,我……”
王鸿范道:
“你最好把她忘记,从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