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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姑姑慢条斯理的道:“颗数不一样,意义也不一样。一百零八颗表求证百八三昧而断除百八烦恼,三十六颗与十八颗的意义同一百零八颗;五十四颗表菩萨修行过程的五十四阶位,四十二颗表菩萨修行过程的四十二阶位,二十七颗表小乘修行四向四果的二十七贤位,二十一颗表十地、十波罗蜜、佛果等二十一位,十四颗表观音的十四无畏。”
一堆晦涩难懂的话灌入我耳,我有些傻眼。岚姑姑“扑哧”一笑,“想串几颗就几颗,不一定非得按这个来。”我点了点头,“佛经有云,人有六根,六根各有苦、乐、舍三受,合为十八种。六根复各有好、恶、平三种,合为十八种,总共三十六种。再配以过去、现在、将来三世,合为一百零八种烦恼。既然一百零八颗表求证百八三昧而断除百八烦恼,我就串一百零八颗。”
精挑细选大小合适的珠子,串了拆,拆了串,忙到黄昏时分才告别岚姑姑回屋。
夜灯下,我拿出中秋节胤禛送给我的湘妃竹绢扇,再次细读上面写的五个诙谐小故事。
其一:王夜坐,忽闻风起,唤从者,者应入。王云:“风唤汝不答,余唤汝即应,何也?”从者无对。王云:“风唤汝即去,余唤汝不来,何也?”从者又无对。王云:“大门闭了不曾?”从者云:“尚未。”王云:“开,开。”
其二:侍从妆香次。王云:“香烟如何得无香味去?”者云:“却请王爷道。”王以手掩鼻。
其三:一日较射,众皆空发,惟一善射护卫矢矢中的。射毕论赏罚,王罚善射者而赏众。者云:“仆矢皆中的,何翻受罚耶?”王云:“余所论者‘中地’,汝所论者‘中的’,何得不罚汝也?”者云:“若如是论,则易事也。”王云:“原系易事,谁教汝自已为难?”众皆大笑,乃厚赏善射者。
其四:除夕,有一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王云:“岁月蹉跎,何暇戏论?”僧云:“小僧是至心真实请问。”王云:“来年此月此日此时向汝道。”僧礼谢。王取笔签一押云:“立此存照。”
其五:一从者问:“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为甚尾巴过不得?”王云:“你看见牛过窗来那?”者云:“未曾。”王云:“且莫听人愚弄。”者云:“过去祖师岂有诳语?”王云:“祖师自然没有诳语。”者云:“王爷前言何在?”王云:“实话,且莫听人愚弄。”者茫然。王笑云:“莫轻视人,圆明也是个不打诳语的小祖师。”
如果没有千年一遇的穿越,我难以想象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铁腕皇帝居然会有闲心耍别人。伺候一位才思敏捷的主子,弄得不好就会被算计和调侃,他的侍从和佛友估计都被他整得苦不堪言。
来英华殿后,一月能见胤禛一到两面,每次见面,胤禛会给我讲禅语和冷笑话。他瓜子脸上时常泛着柔和的表情,最喜欢说的就是我思虑太多对身子不好,因此要想方设法让我畅怀大笑。
以前御前当差很风光,但随时都要绷着神经,从来不会如此惬意。在英华殿寂寥点,乐趣却多很多。说来也怪,在这里住了快一年,咯血症状渐渐消失。长此以往,这种类似于抑郁症的病,不用药治也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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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二年冬
康熙九月回京后驻畅春园,各位皇子也纷纷搬进附近的园子。这样一来,平日很难在宫里见着阿哥。
这日,我正在打扫西番佛像,忽听贺公公道:“德妃娘娘要来礼佛,你和她们好生伺候。”我领命,和数十个宫女来到殿外的甬道边,恭候德妃大驾。
半刻钟后,一行人拥着德妃逶迤而来。采蓝扶德妃下肩舆,我们磕头请安,德妃道:“起来吧。”慢慢走向殿门。
德妃上好香,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心一凛,思索言行是不是不妥,德妃缓缓开口,“你随我来,我想跟你说些事。”我“嗻”了一声,忐忑不安的跟上德妃。
德妃在月台上的香炉边站定,冷笑道:“我到前些日子才明白你为何三番五次拒绝胤祯向皇上赐婚的请求。”我盯着月台下瑟瑟发抖的枯草,不敢猜德妃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德妃保持冷冷的语调,“去年你被罚到这里后,胤祯竭力不来找你,但采蓝给我说胤祯出顺贞门时,经常会来英华殿附近打望。”我很吃惊,拽着袍袖的手不自主冒汗。德妃道:“昨天我问他为何不进去看你,开始他不说,后来见我生气才道出原委。他说‘选择放手’四字时语气很淡,可做额娘的明白,十年默默付出,肯定万分不舍。胤祯忍痛割爱,希望你和胤禛在一起。可他们俩打小都不亲,为了避免以后可能出现的争斗,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几片乌云压顶,天色忽地变阴。德妃淡淡的语气像一缸水泼向我,身子和心灵在瞬间定格,冰冷的感觉仿若进了北极苦寒之地。我定了定神,勉强一笑,“奴才明白娘娘的话,不过奴才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想就此放弃,因此……”
“麻雀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很难。”德妃轻蔑一笑,冷声道:“以后胤禛向皇上请求赐婚,我也会跟皇上说这些,皇上最恨兄弟间互相争斗。眼下皇上只知道胤祯喜欢你,并不知道你们三人的事。如果知道,断然不会答应。”
德妃脸上罩着一层冰霜,嘴角弯成一个微漩,不管怎么看总觉得心寒。
我捏紧拳头,哀怨和愤恨齐齐涌出。要我跟胤祯的是你,要我不跟胤祯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母亲?你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犹豫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在期盼若即若离的幸福,我不想再次错过。
一阵风刮过,天空飘起雪珠子。那雪珠子稀稀拉拉下,落在地上瞬时融化,只留残缺的冰渍。德妃接了颗雪珠子,轻轻一捏,我心不由得一紧。'网罗电子书:。WRbook。'
采蓝和两个宫女在月台下站定,德妃笑道:“话点到为止,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明白该怎么做。”说完快步离开香炉。采蓝迎上德妃,为德妃撑伞。一个宫女给德妃穿上银狐金花大氅,另外一个宫女给德妃戴上紫貂皮围脖,三人拥着德妃向英华门走。我别过头,德妃的背影消失在眼角的余光里。
身姿阿娜,举止优雅,气质华贵,有傲视天下的风范。可当她登上六宫之首,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后时,她却不肯承认是他亲生儿子的皇帝。当她铁青着脸毅然回绝站在风口浪尖处儿子的跪拜时,她没有看见,一向冷傲不驯的儿子眼角悄然滑过一滴包含复杂感情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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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来临,雪再次纷扬下,白羽漫天洒,紫禁城进入银装素裹的幻境。
我和采蓝踏上雪地,伴着咯吱咯吱声默默走。走了一程,我道:“你真的打算在宫里呆一生?”采蓝搓着双手,笑道:“采蓝只想把德妃娘娘伺候好,还没想出不出宫。”我道:“你其实是为了多看他几眼,对不对?我发现他什么事都挺喜欢跟你讲。”
“悠苒姐。”采蓝娇嗔我一眼,脸红似春桃。我顿步,拉着采蓝的手,“姐姐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可是该怎么说呢?姐姐辜负十四爷十年来的好意,你可以怪姐姐,但姐姐希望你不要把有关我和十四爷的事都跟德妃讲。”
采蓝又惊奇又失望,抽回手,边走边道:“悠苒姐千万不要误解,采蓝以前讲过,采蓝从来都没有怪过悠苒姐,有些事告诉德妃,是因为采蓝不愿见十四爷闷闷不乐。十四爷是位潇洒的谦谦君子,但也有儿女情长的一面。让采蓝意外的是,十四爷看在采蓝和悠苒姐是好姐妹的份上,有关悠苒姐的事都愿意跟采蓝讲。悠苒姐说得对,这才是采蓝最想留在宫里的原因。”我点了点头,笑着想,十四爷真是因为我才跟采蓝说心里话?未必吧。
第二十章
康熙五十二年冬
雪一直下,不大不小,看着像鹅毛,接在手里却若一朵梅花。
采蓝道:“悠苒姐被皇上罚到英华殿后,十四爷只见过悠苒姐一面。悠苒姐知不知道,十四爷很多次进宫或者出宫都会到那附近转转。采蓝起先没发觉,有一次,十四爷跟采蓝说悠苒姐近况时,不小心说漏了嘴。采蓝将此事告诉德妃,希望德妃能安慰安慰十四爷。”
我心很苦很涩,叹口气道:“算了,不说了,一切随缘,反正姐姐如今也没选择的余地。姐姐怕的不是孤寂,而是被束缚在深宫大院度此一生。”采蓝拉着我的手,放在嘴边哈气,“采蓝最后一次劝悠苒姐,悠苒姐能否给十四爷一个救悠苒姐出深宫的机会?”
一片雪花落在采蓝的旗头上,缀的位置很巧,恰好在丝质菊花的蕊心。
我为采蓝摘掉雪花,扔到地上,“姐姐曾经给你说过,拒绝十四爷是因为不爱,没有爱的婚姻不会幸福。这种婚姻很像这片雪花,飘落的一瞬很美,化成水后什么都不剩。”采蓝道:“既然如此,采蓝以后再也不管悠苒姐和十四爷的事了,希望悠苒姐和四爷最终能走到一起。”顿了顿,又道:“有件事悠苒姐知道不?是关于四爷的,也关系到悠苒姐的感受,我知道悠苒姐很在意这个。”
我见采蓝绽笑的脸上暗含忧虑,忙道:“什么事?”采蓝轻启朱唇,刚要开口,有人愉悦的叫了声“悠苒姐”。我和采蓝相视一笑,赶到站在顺贞门旁的环秀跟前。
我把环秀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笑道:“就要出宫,精气神更好了,回家乡后,记得给我们写信报平安。”环秀点了点头,吸几下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哽咽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环秀会想两位姐姐的。两位姐姐在宫内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妹妹担心。”我和采蓝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