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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独行拍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道:“老杜,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
杜毅道:“错不了。”
姚师爷道:“老弟,你为什么不让早一点动手?养这么几条狼在府里,万一他们提早……”
费独行道:“我刚才不说了么,府里这么多人,在没抓着证据之前,我不能让他们走漏消息。”
姚师爷道:“我知道,我担心九夫人……”
费独行摇头说道:“姚老放心,这个我已经有所安排,即使他们提早动,也伤不了九夫人的,不过到了动手的前一刻,还要麻烦您一趟把九夫人调离他们,只说中堂要见九夫人,谅他们不会跟着九夫人见中堂去。”
姚师爷道:“既是老弟已有安排那就行了,好吧!到时候这件事交给我,我也只能办这种事了,流血杀人的事儿……”摇摇头住口不言。
费独行笑了,杜毅也笑了。
姚师爷宴众护卫,为的是拿住了贼,追回了失物,庆功!
晚上,大院子里摆上了四五十桌,一盏盏的灯高挑着,把大院子里照耀得光同白昼,好不热闹。
姚师爷中堂府的首席,面子自然大。菜是大厨房做的,酒都是各地孝敬中堂的,哪儿的名酒都有,尽管成坛的藏在地窖里,可是平日谁也不能碰,今儿个姚师爷赏下来了,可遇着了,哪能不喝?
闹声震天,猪拳行令声几乎达到了内城各处。
姚师爷、白云芳、费独行、傅祖义、楚飘云、蒯灵,还有金总管几个坐一桌,这张桌摆在几十张桌子的正中间,这样说话敬酒都方便。
姚师爷起头,白云芳等一个个站起来。就在桌边举杯向大夥儿敬酒。
这当儿不分上下高低,护卫们一杯一杯的干,闹得厉害,本来嘛,庆功是件喜事,是件乐事,哪能不让弟兄们尽兴?这当儿做上司的也只有“随和”点儿了。
姚师爷这张桌上,费独行最后一个敬酒,破案拿贼,他归功于大夥儿的合作,他也感谢大夥儿的合作,他新来不久,希望今后大夥儿多帮他的忙。
话完,酒干,掌声雷动,大夥儿又干了一杯。
费独行刚坐下,杜毅举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地从一张桌上走了过来,近前一个跄踉,酒溅得到处都是。
费独行站起来扶住了他,含笑说道:“老杜,你这是怎么了,就这点儿量么?”
“笑话。”杜毅胳膊一挣,瞪着微现血丝的两眼,一根指头指着鼻子道:“你说我醉了,你可真是门缝儿里瞧人,把人给瞧扁了,弟兄们里你打听打听问一问,我杜毅没那么窝囊,可从来未曾醉过,不错,我是多喝了两杯,可是我心里明白得很,谁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明白。”
他伸手抓了两抓,总算抓着了酒壶,给自己斟上,洒的比酒杯里的还多,然后他放下酒壶一摆手道:“我谁都不敬,单敬费大领班你,只因为你是我老杜拉进来的,没忘吧,你是我老杜拉进来的,没有我老杜,你进不了这个门儿,到今天你还在江湖上东飘西荡,躲躲藏藏……”
白云芳听得一怔。
费独行脸色微变道:“老杜,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笑话。”杜毅吃力地瞅了他一眼道:“我还能拿坛子跟你拼,你敢么?”
费独行脸一沉,道:“得了,我看咱们俩还是干这一杯吧。”
杜毅本来是举着杯子来的,可是他现在发了酒疯,一摆手道:“一杯?一杯还不够润喉咙的呢,不行。咱们拿坛子干。”往外一招手道:“喂,帮个忙,弄两坛过来。”
姚师爷站了起来,道:“老杜,算了吧,一杯就一杯吧,中堂赏这么些酒不容易,大夥儿还要喝呢!”
哄然一声,有人笑了。
杜毅一抬手道:“姚师爷,这档子事您别管,今儿个您是主人,您还怕人喝酒?您坐下,我非跟他拼一坛不可。”
费独行道:“老杜,别拼了,我认输,行不行?”
“你认输?”杜毅冷笑一声道:“你这哪里是认输,分明是瞧不起我姓杜的……”
费独行道:“老杜,你这是扯到哪儿去了。”
杜毅瞪着眼道:“我扯到哪儿去了?你别反穿皮袄装老羊了,你当我不知道,现在你神了,进府就是个大领班,眼前又立了这么一桩功劳,你把谁放在眼里了,拉你进门的是我,当大领班的是你,有功领赏的也是你,现在你瞧不起我了,你他娘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
白云芳睁大了美目。
姚师爷霍地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杜毅,你这是干什么?不会喝就少喝。”
“我不会喝?”杜毅冷笑一声在胸口拍了一下:“姚师爷,我跟了您多少年了,您知道我会不会喝酒,您不知道,我心里憋得难受……”
费独行道:“老杜,你误会了……”
杜毅一挥手怒吼道:“少废话,只说一句,你喝不喝?”
费独行道:“我没有那么好的酒量……”
费独行话还没说完,杜毅一声:“今儿个我非让你喝不可。”一抖腕,连酒带酒杯迎面泼了过去。
费独行一侧身,酒杯带着酒从他脸前掠过,“叭”地一声落在附近一张桌上。
费独行转过身来脸上变了色:“杜毅,你这也太过了点儿。”
“我太过了?”杜毅跺脚骂道:“放你娘的屁,你杜爷……”
费独行扬手一个嘴巴抽了过去,杜毅被打得一个跄踉一屁股坐在地上。费独行一步跟到,扬手又一掌,杜毅躺下不动了。
费独行转过身来一欠身道:“姚老,总领班,请恕属下先行告退。”他大步走了。
几十桌弟兄们都怔住了,白云芳美目睁得好大,但她一直坐着没动没开口。
姚师爷定定神,招呼两个人把杜毅抬走了,这一场庆功宴也就草草结束,不欢而散了。
柳舞阳跟秦彪互换了个眼色。
杜毅请吃饭,席设东来顺。
胡三奶拿着一张大红帖,周济、矮胖中年人,还有那浓眉大眼壮汉分开在两旁。
胡三奶看了看帖子,抬眼望向周济:“他这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他请你吃的什么饭?”
周济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矮胖中年人道:“会不会跟昨天闹的那件事儿有关?”
胡三奶道:“你是说柳舞阳他们昨儿晚上报回来的那件事儿?”
矮胖中年人道:“是的,您看……”
周济道:“不会的,他找不着我,总不会让我帮他对付姓费的去。”
胡三奶神色一动道:“慢着,他让你帮他对付姓费的,这里头……”
周济道:“坛主,不会的……”
………………………
第十八章 除逆诛仇
胡三奶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费慕书鬼得很,万一要是他跟姓杜的串通好了,施了这么一着苦肉计……”
周济道:“苦肉计?他为什么要用苦肉计?”
胡三奶道:“他知道咱们了。”
矮胖中年人脸色一变,旋又摇头道:“不可能,坛主,要是他知道了咱们,翠娟跟柳舞阳他们可没有……”
胡三奶摇头说道:“你们没懂我的意思,我是单单指咱们。”
矮胖中年人道:“他要是单单知道了咱们,以他姓费的身份,他用不着施什么苦肉计,他早带着人到咱们门口来了,再说,他要是知道了咱们,要有什么行动,翠娟跟柳舞阳他们一定会知道,他们一知道还会不马上报回来么?”
胡三奶沉吟着点头说道:“这倒是,这么说来是我多心了,那他无缘无故请你吃的什么饭?”
周济道:“许是前些日子属下请过他,他今个儿回请。”
胡三奶冷笑一声道:“和坤手下那些狗腿子是那种人么?他们不但吃人还喝人的血,他会会回请你?”
矮胖中年人道:“以属下看,怕是他想让咱们帮忙对付姓费的。”
胡三奶想了想,抬眼望着周济道:“你只管去你的,不管他跟你提什么事儿,当面不要答应,等回来禀报我之后再说。”
周济一欠身,恭谨答应了一声。
晚饭时候,周济一身深蓝色的裤褂儿,手里拿把折扇,潇潇洒洒地到了东来顺。
北京城里谁不认识胡府的周爷?夥计躬身哈腰赔着笑,迹近巴结的问着安往里让。然后带着周济上了楼,进了一个雅致的小套间。
杜毅里头喝茶等着呢,半张脸还有点肿,周济装看不见,打着哈哈,杜毅把周济让上了桌。
夥计献茶的献茶,递手巾把的递手巾把客气,殷勤里头透着恭谨。
等到周济擦了把脸,杜毅摆手命上菜。夥计恭应着退了出去。
周济端起茶喝了一口,含笑说道:“杜爷今几个怎么想起赏兄弟杯酒喝了?”
杜毅道:“待会儿再说,待会儿咱们再详谈。”
周济不便再问,心里可有了几分谱儿,当即移转话锋天南地北的扯了起来。
扯着扯着菜上来了,只有暂时打住。
头一杯酒斟上,杜毅举起了杯,道:“胖子,这么多年来我吃的虽是官家饭,可是出得外城来也常承胖子你照顾,来,我先敬你一杯。”
周济举起杯来面泛诧异要说话,杜毅一抬手道:“喝了再说,我还有后话。”
周济没奈何,只得先把这头杯酒干了。
放下了酒杯,杜毅一边拿壶斟酒,一边道:“胖子,我现在告诉你吧,这顿酒,一为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二为跟你辞行。”
周济可着实听得一怔,道:“怎么说,杜爷,辞行?您这话……”
杜毅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道:“没什么,不想再吃这碗官家饭了,这碗饭崩牙。”
周济刹时明白了一大半,可是他装了糊涂:“这碗饭崩牙,您这是怎么了?杜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