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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虽然看着眼前这些衙役的态度前倨后恭,有些不爽。只是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正是初入官场,维护关系的时候。
“这位小哥,替本官通告一下,就说苏某有事求见府尹大人——”
话音未落,之间王守银笑意盎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夸张的大笑两声道:“苏大人,今日怎么有闲暇过来,真是蓬荜生辉啊,你们几个还不快把苏大人请进来!”
进了后厅,分主宾做好。又是一番客套,苏誉喝了口茶,问道:“王大人,我那漕运司府衙的事情——”
“哎呀——下官今天案子多,忘了通知了,皇上给了旨意,说是再兴土木劳民伤财,直接把王府旧址赐给苏大人办公居住。一来不用再建,二来大人住起来也方便,今日便已经在打扫规整了,如果苏大人心急,明日便可以搬进去。”
苏誉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个王守银办事效率还挺高。刚欲道谢,却见那王守银乐呵呵的地上一张纸来。接过来一看:地契?!心中大惊,道:“怎么着府衙还有地契?”
王守银长叹一声,苦笑道:“苏大人如今是得了皇上的赏识了。下官还从未听说过,皇上有把行宫赏赐给臣子的。苏大人这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老弟一把”
苏誉听的神奇,这王守银果然是精于人场。几句话下来,便要把自己拉拢成兄弟。暗自觉得好笑。
“呵呵,蒙皇上错爱,苏某方有今日,若是王大人勤政爱民,和苏某一起把锦江一片地方管理好,想必皇上肯定会有奖赏的!”
言语间,故意把一起二字加重了些音调。王守银哪里会听不出他的意思,谄笑两声,道:“苏大人放心,今后大人的事,便是我的事,下官看的明明白白,苏大人就是皇上的人,为苏大人做事,便是给皇上做事。”
“嗯,难得王大人这么忠君爱国,日后苏某定在皇上面前替王大人美言。”
“那便谢谢苏大人了。苏大人放心,府衙的设施一应物品今天都会布置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小人之交甘如醴,果然是没错,苏誉心中觉得畅快。虽然今后还是要面对重重困难,但是至少不必再受从前受过的那等窝囊气了。念及第一次见王守银的时候,不禁惆怅起来。正长吁短叹,忽的想起那个牢里的那个邱老头,回头问道:“不知王大人可还记得,曾经把苏某和一个疯子关在一起?”
王守银本来和他谈的愉悦,心里正开心,忽然听他这么一句。捏了一把汗,难道这是要找场子不成?原本他就有些担心这个苏大人会因为此事报复自己,见他多日也不提往事,以为苏誉是明白事理的人,不计前嫌了。若是他真的跟自己计较起来,还真有些担心。
大秦的地方官品阶都是要低一些的。像漕运指挥使这个属于正五品,而锦江府尹这个官职,顶多只能算是从六品,相差两个官阶,若是真要争执起来,王守银还真不是苏誉的对手。只是他为官多年,在官场上底子也厚,也不怎么惧怕与他。
王守银脸一拉,问道:“苏大人为何提及此事,当时下官也是秉公办理。”
苏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敏感。飒然一笑道:“王大人误会了,下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当年在狱中和那邱天石有些交往,他有恩于自己,一直无从报答。今天只是想问问这邱天石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可不可以……”
听他这么一说,王胖子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原来只是这么一件小事。随口便道:“原来苏大人说的是这个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早就可以保出去了,只是他不愿意出去。后来这老头有些疯疯癫癫的,打伤了一个狱卒,便一直关在里面了。若是苏大人想把他带出去,去领了便可以了。”
不愿意出去?头一回听说坐牢还有做上瘾的。还真是想去看看邱老爷子留恋那牢里的什么地方。“那便多谢王大人了,这里是一千两银子——王大人且收下!”
第六十八章除恶(一)
王守银虽然贪财,但是什么银子能收,什么不能收却是明明白白。吓了一跳,忙推道:“苏大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吩咐,大人说便是,不用如此客气。”义正言辞的把银子推搡了回来。
“王大人先别急着推辞,且听我把话说完。”把银子又推回到王守银手中道,“我苏某新官上任,尚需扶持,王大人如今勤政爱民,是这片土地上的父母官,希望王大人以后给本官多行些方便。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做的有些过了。还请王大人替在下包着点,这就感激不尽了。”这前面一句话,自然是说的套话,任谁也听得出。后面一句便是关键了,来的时候,苏誉边考虑到了,前些日子徐大钱的那个事情,实在难以咽下那口气,况且自己拍着胸脯朝秦倾保证了,若是做不到,实在是有些脸上挂不住。只是若是如此做了,又恐会闹到衙门来,只能先打好招呼,串通一气,做起事来才方便些。
王守银本不敢收这银子,一听他话里有话,虽不知是什么事情,却明白这银子不是白拿的。便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把银票塞进怀里,道:“既然是苏大人的一番心意,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您放心,在锦江城这片地方,只要下官能办到的,苏大人尽管吩咐便是。”
如此一说,这银子拿的便没有意思风险了。首先是给银子的有事相求,再者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办得了的就办,办不了的就表示无能为力,这便是官场上受贿之后的普遍想法。要是不拿着反倒是得罪了使银子的人。
见一切安置的妥帖了,又讨论了一下锦江漕运司的若干事宜,听着外面的击鼓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的传来,也不好再打扰,便告辞离去。
从外面随便叫了个衙役,让他带着前去地牢,探望那个怪老头。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想当初,自己进来的时候,牢里还是燥热不已,夏季的余温还没过去,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而且是闭着眼睛被人拖进来的。走的时候又是匆匆忙忙,所以也没有记住这弯弯曲曲的该这么走。
带路的衙役是个生面孔,苏誉以前没见过,年轻轻的,长的五官虽然不是多么精致,倒显得有那么几分忠厚。想必是衙门新近才招来的员工。从前从电视上看着衙役都是跑龙套的,似有似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明白过来,这些衙役可都算是公务员,不仅是抱着铁饭碗,偶尔执行什么任务或者出差什么的,赏银和补助都是高的让一般百姓无法望其项背。
两个人一路上一问一答的,也算聊的融洽。这年轻衙役在苏誉面前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候介绍衙门里的事情,还要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在里面。如此一来,他说的话可信度便非常高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才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牢房前面。光线有些弱,一下子从光亮的地方进来,还有些不大适应,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不过偶尔传来的铁链的声音倒是让他有些熟悉。想来,那邱老爷子关在这里是没错了。
当值的牢头对他还有几分印象,当时走的时候,还是他负责传的话。见苏誉如今又回来了,看上去衣着光鲜,不像是二进宫的样子。心里虽是惊讶,却也万万没想到今日眼前的苏誉已经是步入上层社会,还以为他是赚了些银子,回来显摆显摆。他当差多年,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来了也就是能给他几个银子的买路钱。也不起身,斜着靠在椅子上哼着小曲,手里端着个紫砂壶,不时的喝上一口,见他走近,瞟了一眼道:“牢房重地,闲人不可入内。小刘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怎么带了个外人进来。”
见他这副摸样,苏誉自然心里明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便随手丢了一锭银子过去。那牢头才稍微坐正了些身子,懒散的把银子收起来。大了个哈哈道:“你小子,算你有眼神。也罢,今儿个大爷我心情好,有什么事情便说,我给你破个例。”
衙门里面也是有资历辈分的。小刘算是个新近人员,自然没法和这牢头的位置相比。若是平日里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只是今日,眼见这牢头不长眼睛,挣钱挣到苏大人的头上,便上前一步,严肃道:“大胆!见了苏大人不但不行礼,反而收受贿赂,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那牢头刚站起来,被他一声断喝,吓的一个踉跄。差点又坐回去,惊恐的问道:“苏……苏大人?”
苏誉也是奇怪,衙门上上下下那还有个不认识他的。偏就是这牢头还傻的可爱。刚才还在思量,自己是新官上任,还不很习惯怎么使用职权,难道这牢头也是不想理会新官?见他面色疑惑,方才明白过来,这厮肯定是每天呆在牢里,吃监狱饭,与世隔绝了。也罢,从前看他一副龌龊贪婪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厌恶,不知道多少入狱的犯人还有犯人的家人受过他的勒索,今日新官上任先拿他试试刀。
当即脸色一沉,冷笑两声:“在下便是新任漕运指挥使——苏誉,牢头大人,得罪了。”
牢头一听名号,算是明白过来,自己这回是撞上铁板了。一下子跪下去,胡乱的磕头道:“苏——苏大人,真是折煞小人了,这银子大人还是拿回去,还请大人饶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慌忙把银子又从怀里摸了出来,也不知道摸了多少,碎银子银子一大把,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听后发落。
“小刘,今儿个你表现不错,你把银子收下,这些就当是给你的奖赏。”
年轻捕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收了银子,又呈给他道:“小的能给苏大人办事,是小的荣幸,哪敢要您的银子。”
苏誉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微笑道:“孺子可教也,拿着吧,莫要再推辞了。”转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