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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州是个未经过战乱的地方,百姓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队人马。府尹马成站在城墙上,看着眼前连成一片的军营,面色发青。怒骂道:“祸国贼子!祸国贼子!”
忽然身后一个守城军士上来道:“马大人,下边有人自称大人的故友,要见大人。”
“故友?”马成一愣,“本官哪还有什么故友,不见不见,肯定又是来找我借银子的。”
“哈哈……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倔驴还是没变啊!”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马成一愣,回头看去,脸上表情顿时凝固了下来:“你……张千!哈哈……成了老头子了,咦……这个是你儿子?长的真不像你。”
张千还未及开口,身后的刀疤不乐意了。“你这老头什么眼神,长得不像,自然就不是!”
张千捋着胡子直笑:“你啊,这些年不见,还是这个性子。”
马成上来,拉着他道:“快走快走,随我去府上坐坐,我们好好叙叙……”
“唉—”张千拉开他的手,本着脸道:“旧情可他日再叙,现在要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江苏军营道。
马成怒道:“这陆天和也忒大胆了,兵营所在那边,本是锦江苏大人的石炭矿。陆家一向是不插足江南,这次不知为何,竟然跨省越界跑到这边来兴风作浪。闹得袁州百姓现在是人心惶惶”
张千笑道:“我此次前来,便是处理这件事情的。”
马成怔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他两眼“你这老头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快说是什么人指使你来了?莫非你也依附了权贵?”
“哪里是依附了权贵,若是想依附权贵,倒不如依附了皇上来得实在。”
“那是为何?”
刀疤见他二人像打太极一般推来推去,就是说不到重点。急道:“张军师,现在在苏大人帐下从事!两位大人就先别说这么闲事了。快些行事方才对!”
马成愣在原地,良久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老头居然跟了苏大人,这样我就明白过来,为何苏大人这么厉害,居然能把程家也拉下马。”
张千答道:“苏大人谋略远在张某之上,实际上我此次前来,便是想让马兄也和我并肩作战。”
“这是自然,陆天和的军队一日不退,袁州便一日不得安宁!”
张千摆手道:“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小小陆天和成不了什么气候。我的意思是,马大人和我一样依附于苏大人,如何?”
现在的马成,瘦弱不堪,刀疤上上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说话心直口快,不像个有谋略的人。看这身板也不像是个会工夫的。军师为何这么重视与他?心中不解。
马成有些发懵,愣了半天,看了看笑吟吟的张千道:“你这老头,还真敢说!虽然当今皇上不是仁君,但毕竟是皇家的人,我等深蒙皇恩,怎可生了异心,张大人,回头是岸啊”
张千叹了口气,看了看天道:“天下将倾,谁将为王?”
马成心下一惊,忙把他拖到城楼角上。小声道:“你这老头,别怪我没提醒你,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乱说话,传到皇上耳朵里,把你的脑袋取下来挂在长城上示众!”
第一百四十九章袭扰(一)
张千哪里怕这个,哈哈一笑,冲他摆了摆手道:“马成啊马成,你这老儿当时在战场是何等英姿飒爽,如今竟这么软弱不堪,胆小如鼠了。”
马成见他目光飘忽,神色怡然,没有将他看在眼中的意思。顿时心中来气,想想当年自己总是被他算在前面,但是论领兵作战,自己还是要略胜一筹。现在竟被这小老儿这般嘲笑。气道:“你这老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何要依附了苏誉,我马成在这小小袁州也呆了十年之久了,若是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还真是能随你出去聊发一下少年狂气”
话说马成十几年前,老皇上在世之时,是大秦征北军将军,与关山分别负责左右两部抗胡大军。老皇上驾崩后,得知了一些内情,便生了隐退之意,托病在家。皇上念他为国出力多年,又没有像关山那般毅然决然的要讨伐于他,便赐了他袁州小县的府尹一职。袁州人少,面积又小,倒是个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地方。他也没有推辞,匆匆上任。一晃十数年,当年战场上的棱角,算是磨得越发的圆滑了。
刀疤见他二人越聊越投机。以张千之能,竟想方设法的劝他出仕帮助苏大人,想必眼前之人必是高人无疑。奈何从他身上倒还真是看不出个特点来。听他二人谈话的意思,这马成似乎还曾经驰骋沙场,心中疑惑:“某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成不耐烦的道:“看你也是个军人出身,说句话来还要吞吞吐吐,忒不痛快!快说快说。”
“方才听军师的意思,马大人曾经是驰骋沙场的战士?”
马成从他的眼神中便猜出一二,玩味的打量了他一番道:“嘿……没想到我老马,居然被一个小娃娃怀疑了,张老头,让你看看我的宝刀未老,如何?”
张千微笑点头道:“刀疤,你便试他一试,不用客气哦”
刀疤也不多说,微一拱手,后腿向后借力一蹬,一个碗口大的拳头便像风一般向马成袭来,刀疤的拳术也是受过名家指导的,舞起来是虎虎生风。马成哈哈一笑,赞道:好拳。顿时兴致大起,一侧身,刀疤的拳头就顺着他的衣服划了过去。看的周围几个差役一身冷汗。再看刀疤却真是一点面子不留,两个拳头舞起来像落叶一般,从各个角度朝马成袭来。马成刚开始只是一味的躲避退让,后来实在是躲不了了,只能拿手来挡。眼看着刀疤的拳头是越舞越快,马成看上去渐渐招架不住,就在这时,刀疤一个步子没跟上,马成得了一个机会,两只手像变魔术一般,抓住了刀疤一条胳膊,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一拉。刀疤整个人划了一道弧线,摔了个狗吃屎。
“小娃娃,承让了”马成捻着胡子笑道。几个差役忙笑着围上来,鼓掌叫好。
刀疤也不是个输不起的人,甩了甩头,站起来折了折刚才摔在地上的胳膊,龇牙咧嘴的道:“还真没看出来,马大人竟是个练家子。刀疤服了!”
张千上前来,在刀疤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哈哈,马大人可是当年做过征北军元帅,你这小子也敢献丑,关公门前耍大刀!”
刀疤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他也曾是武王帐下的好手之一,竟败在这样一个老头手上,心中本是不忿,此刻才知道眼前竟是个将军出身,这才心里平衡了些。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马成对大大咧咧的刀疤,倒是挺聊得来。几人每说几句,却见一小厮来报,前方军营,有了动静。似乎和锦江军又对峙了起来。张千面色一凛,道:“马大人在此稍候片刻,我去把这陆家小儿赶走了,再回来与你叙旧。”
马成也知道此事兹事体大,不容再留。只拱了拱手,也不做挽留。当下张千二人此行而去……马成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神采飞扬,压抑了多年,难道老了老了还要激情一回?
当日苏誉差人送信与项离,告知张千已经帅援军前去,却被张千半路拦了回来。他是怕苏誉信中所言,过于实在,只讲他带了一百人马便赶来了,项离这小儿难免缩手缩脚的不敢上前。便又修书一封,借了苏誉的名义,言张军师已带了两千多人马前去助他。让他放宽心。
项离哪里会怕陆天和的军队,他自小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接到信后,更是信心大增。带着五百军士,便在山口下寨。虎视眈眈的对着就建在苏家炭石矿的上面的陆天和,还偶尔出来叫阵一番。陆天和哪里管他,这几日只在营中下棋,等着陆家开矿大队前来,安安稳稳的采矿。这种抢矿的事情他们干的多了,做起来从容淡定,丝毫不把项离放在眼里。
张千来到后业未曾去项离营中,直奔了袁州城而来,一是为了不让项离看到自己的真实数量。二是项离在远城端,他自己则在近城端。一旦有了冲突,陆家军便被夹在中间,首位不能相顾。
他提前已经和项离打了招呼,让军士们白天睡足了。晚上按他指示行事。这个陆天和果然只是个老狐狸而已,若论打仗,根本是个外行,一个军营布置的杂乱无章。张千若非是悲天悯人,一排火箭过去,夜里要烧死一半。只是如此一来,有伤天和。只能再做计划。
子时一过,项离便带着军师在陆家军营南门外,又是敲锣,又是打鼓,每人举两个火把,大声吆喝。此时陆家军营内,一片死气沉沉,连巡狩的士兵都昏昏欲睡。被这一片喊声吓的屁滚尿流。纷纷起身往外跑去。陆天和心中也是一惊,爬起来便要上马跑路。出了营门方才想起,自己这么多人,他就算夜袭也没这么容易得手。大喊道:“众将士莫慌!莫慌!敌人只是虚张声势。”
果然没过多久项离便带着军士们纷纷退了回去。陆家军营又开始短暂的宁静。没过一个时辰,在大营北面忽然喊杀声震天,火光林立。众军士刚才受惊过度,这才刚刚睡下,又被吵了起来。抓起武器,便要逃命。方一出营,发现又是虚张声势。纷纷怒骂。
陆天和看着偃旗息鼓的敌军,心中疑惑,他可是想不通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回到营中,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一阵喊杀声再次传来,他只能到营外视察一番,只见众军士气愤不已,各个困得眼睛通红。心中一笑,这是乏兵之计?不禁摇头苦笑:这带头的将军也太天真了,这种小计,也拿出来显摆。当即下令各营在听到喊杀声,不要惊慌,留一部分执勤,其他的就安心的睡觉即可。
这一夜来来回回的又被骚扰了三次,不过均是虚张声势。不管是守卫还是陆天和都是越发的淡定下来,摆开架势放心的睡觉去了。